第28章 軟硬皆施讓你服

  夏美在學校的時候也和蔣麗她們一起下過館子，不過最奢侈的一次也沒手上拿著的菜單價格貴。

  看似都是家常菜，不過小一份都上二十了。

  夏美穩住情緒，不敢在滬寧面前表現出來自己覺得價格高的事情。

  她選了兩個比較折中的菜，等服務生記下，她把菜單遞給滬寧。

  「我選了兩個，你看你還加點什麼嗎。」

  滬寧接了菜單，駕輕就熟地又加了兩個菜。

  他告訴夏美：「這邊的分量不多，我們能吃完。」

  「好。」

  服務生出去傳菜。

  

  夏美看水壺在桌上，幫滬寧倒了杯熱茶，她遞給他：「你，喝杯茶吧。」說你字的時候，停頓了一下。

  自己好像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能用你字。

  滬寧笑了笑說。

  「還沒和你自我介紹過，我叫滬寧，三水滬，寧靜的寧。」

  夏美也趕緊應聲：「夏美，夏天的夏，美麗的美。」

  兩個人遲來的自我介紹不算遲。

  滬寧伸手接過夏美遞過來的茶，餘光看見她手上被楊寧咬過的咬痕了。

  「你手怎麼了...」

  夏美趕緊收回手，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滬寧都問自己了，她就說了自己被咬的事情，「被學生咬了。」

  那牙齒印不大，也看不出大人咬的。

  滬寧立刻起身，本來是面對面坐著的，他去了夏美身邊的位置，「你給我看看。」

  「啊？」

  這不用看吧，也是自己弄的。

  滬寧盯著她的手，沒有直接握住夏美的手，只是碰了她的手指，夏美也沒好收回手。

  等滬寧仔細一看，不僅僅是牙齒印，她的手掌上還有不少擦傷。

  「被咬了還摔倒了？」

  夏美尷尬地點頭。

  自己媽媽把自己推倒了弄出的擦傷，她自己也沒在意，反倒是滬寧先注意到了。

  「等飯吃了出去，買一隻藥膏比較好，要是留疤就不好了。」

  他隨身帶著一個小手帕，拿出來給夏美套上，繫上了一個小蝴蝶結的形狀。

  夏美看著他熟稔綁出來的那個小蝴蝶結。

  總感覺自己這心好像下一秒就要跳出來了。

  怎麼能這麼心靈手巧的。

  而且自己和滬寧現在靠著的這個距離，這一定不是自己的錯覺吧。

  她鼓起勇氣，看了一眼滬寧。

  他低著頭認真地在幫自己處理手上的小手帕，他的睫毛長長的，一動，就感覺直接煽動人的心一樣。

  夏美心裡激動，另一隻手趕緊捂住自己的嘴，控制自己想要尖叫的衝動。

  她抬起手給自己扇風，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一刻她的心有多慌張和多激動。

  滬寧弄好手帕，抬起頭對上爆紅臉的夏美。

  一愣，問夏美：「要幫你開一下窗戶嗎？」

  夏美腦袋都差點冒煙了，趕緊看另一邊。

  「不用不用，我不熱。」

  滬寧嘴角含笑，「那我給你叫一個冷飲。」他叫了服務員進來，增加飲品，他過來坐下，就沒有再回對面。

  這次滬寧沒有再和夏美說關於她們學校的事情了。

  說了一些比較輕鬆的話題，問了夏美以前學校的事情。

  不過夏美因為緊張，說話結結巴巴地說得很慢。

  好在沒多久，服務員開始上菜。

  滬寧說先吃飯。

  夏美鬆了一口氣，告訴自己趕緊把視線落在菜上。

  畢竟人就在自己旁邊，別這麼沒出息地結巴了。

  滬寧給夏美遞碗筷。

  「來，嘗嘗。」

  等夏美接住。

  他用公筷給夏美夾了菜。

  夏美看他，下意識就想要低頭，語氣說話也是不清不楚的。

  「你也吃啊。」

  「嗯。」

  雖然她不知道，滬寧卻是把夏美的種種都看在眼裡的，年輕的女孩子不管做什麼，在他眼裡看來都是可愛的。

  兩個人安靜吃飯。

  吃到一半，滬寧起身出去了一下。

  夏美從門縫裡面看見他去了前台結帳。

  夏美算了算身上的錢，就算自己咬牙，也根本就不夠給這頓飯錢，自己剛才還說請他，要是滬寧答應了，自己現在肯定要鑽地縫了。

  她就讓自己當做不知道，等下次見面，她再給錢就行。

  等兩個人一起吃完飯。

  滬寧沒主動說送夏美回去。

  不過兩個人往前轉的時候，遇到了一個花店。

  夏美就只是停下腳步，多看了一眼櫥窗裡面包裝好的向日葵花。

  滬寧告訴她說：「你在這裡等等我。」

  「嗯。」

  滬寧轉身進了花店。

  夏美等在門口，她看見滬寧在和老闆交談。

  他說話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夏美趕緊回頭不敢再繼續偷看。

  沒一會兒，有人捧著花從花店出來。

  他手上還拿著那束向日葵花，不過擋住了臉。

  走到夏美面前。

  夏美沒認出抱著花的人是誰，還以為自己擋住他要離開的路，趕緊讓開。

  對方沒想走。

  滬寧從花束後面露出頭，把花遞給夏美。

  「送給你。」

  那一大束花幾乎明艷了夏美整個人。

  她錯愕，驚喜，歡喜，心動，種種都讓她覺得今天一定會花光自己所有的運氣，所以才可以發生這麼多簡直不敢想的事情。

  她從滬寧手上接過那束花，明艷的向日葵映襯的人也特別漂亮。

  「謝謝。」

  「你喜歡就好。」

  兩個人又轉了一圈。

  滬寧身上的小靈通響了。

  他拿出來看了看，對夏美說抱歉先接一個電話。

  夏美站在一旁等他。

  滬寧接完電話回來之後，幫夏美攔了一輛出租。

  他把錢給司機：「麻煩送她回家。」

  夏美還以為他們還要繼續走一段的。

  滬寧卻在接了一個電話之後，直接幫她攔了車。

  她就算心裡有點不舍，不過車已經等著了。

  她上車之前依依不捨地看了滬寧一眼，「今天謝謝你的招待。」

  滬寧眉眼含笑。

  「回去路上小心，我這邊有點急事，不能送你回去了，抱歉。」

  「沒有沒有，今天已經夠麻煩你了，我也很高興。」

  「你高興我也覺得高興。」

  夏美立刻紅了臉。

  她坐上車，不過讓司機等等。

  她從打開的車窗伸出頭去，她晃了晃手上的手帕問準備走的滬寧，「手帕我怎麼還你？」

  「下次見面的時候再還我就可以。」

  「那我們下次見。」

  「好。」

  上一次約定這次見面。

  這次他們又約定了下一次見面。

  夏美心中充滿期待。

  「司機先生，可以出發了。」

  司機笑了笑說：「小姑娘別看了，人都走了。」

  夏美抱著花聞了幾次。

  她沒有坐滬寧幫自己攔的出租回村，她出城就下車了，司機給她剩下的車費。

  夏美拿在手上，想著這是滬寧的錢，自己一定要收好。

  她抱著那束花往家裡的方向走。

  夏冬跑完車從城裡出來，遠遠看見人影就像是自己女兒。

  他追過去，一看，可不就是。

  「夏美。」

  夏美回頭看見自己爸爸。

  「爸。」

  夏冬慢慢把車停在前面的路旁，看她捧著那一束花從城裡的方向回來問她。

  「你去哪裡的？沒上班嗎？」

  「下班之後過來的。」

  她趕緊上三輪車。

  她問自己爸爸。

  沒在自己的花上都糾結。

  「你跟媽媽說了我去給藥錢的事情嗎？」

  夏冬聽見女兒問自己這件事，他也覺得為難。

  一個是老婆，一個是女兒。

  「你媽看見我給你拿錢了，睡覺的時候一直說我們背著她動歪心思，我就只能說了你的事情，她怎麼了嗎？」

  夏美無奈。

  「她跟了我一路，在人家門口和人打起來了。」

  夏冬立刻踩了剎車。

  夏美往前一聳，她下意識護住自己的花。

  夏冬回頭問夏美：「那你媽媽在哪裡？」

  夏美說：「我也不知道，當時我躲開了。」

  夏冬第一反應就是埋怨夏美。

  「那你怎麼不來找我，你媽要是被人欺負了那怎麼行。」

  夏美小心把自己的花放在旁邊，「你覺得媽媽會輸嗎？」

  除了錢叔先打自己媽媽的那一下，夏美不覺得自己媽媽吃虧了，反倒是越來越厲害，要是真打下去，錢叔未必能打贏。

  而且自己爸爸也是這樣不管前因後果，就只擔心媽媽的態度。

  夏美多問了一句：「爸，你沒覺得媽媽做錯了嗎？」

  夏冬想到自己老婆，什麼做錯不做錯。

  他就只關心。

  「你媽被打得嚴重嗎？是哪一家的人，我去找他。」說著就還要動手。

  夏美趕緊叫住自己爸爸。

  「她跑去別人家裡罵人，她做得不對。」

  夏冬卻是習以為常的說夏美：「難道你不知道你媽媽就是這樣嗎？」

  這話也說得沒毛病。

  夏冬反過來說夏美。

  「別人我管不了，不過別人不能欺負你們，誰要是敢欺負你們，你就告訴我。」

  夏冬義憤填膺地說完，重新開車回去。

  夏美還想從父親這邊說通，不過真是想多了。

  她誰也說不通。

  想到回去之後，等待自己的是媽媽的大喊大叫。

  她抱著花的手收得更緊。

  夏冬把車停在家門口。

  門緊緊關著，家門前也特別安靜。

  夏美跟著下車。

  夏冬喊了袁方的名字。

  「袁方。」

  夏家卻沒有任何回應。

  兩個人推門進屋，屋子裡的東西還是夏冬中午回去弄飯之後的老樣子。

  夏冬在屋子裡找了一圈也沒見人。

  屋裡冷鍋冷灶，一點人氣都沒有。

  夏冬還問夏美。

  「你媽去哪了？」

  夏美也不知道啊，自己跟著他一起回來的，怎麼可能知道？

  「是不是去山上了？」

  夏冬狐疑：「這個時候在山上？」

  外面天黑了，昨天這個時候，袁方都在家裡做好飯了。

  夏冬臉上露出擔心。

  夏美勸他。

  「你別急，我們去找找。」

  她把花放進自己房間，出來跟著夏冬出去找。

  夏冬找了周圍的人問，都說沒看見，山上那邊也早就沒人了。

  這下夏美也跟著慌了。

  中午躲著她媽的場景，現在格外清楚了，要是她媽媽現在還在到處找自己……她都不敢想。

  原本還因為滬寧覺得高興的心情因為這個想法一下子褪的乾乾淨淨的。

  夏美看了看城裡的方向：「爸，我再出去找找。」

  夏冬也著急，「那我去你外婆家，要是沒找到人我們去警察局問問。」

  一個大活人消失，就怕出事。

  父女兩個分開走。

  夏美往城裡的方向走。

  夏冬才要發動車去夏美外婆家，才發動車，袁方從牆角跑出來，一把拉住夏冬。

  「你去哪裡。」

  夏冬當時魂都差點被嚇掉了。

  到處找的人，就這樣突然出現在面前。

  夏冬沒忍住說她。

  「你抽什麼瘋從那裡出來的？」

  袁方反倒是比夏冬還凶。

  「抽什麼瘋？你少廢話，你別開車到處去亂晃，你趕緊去跟上夏美走慢點，我從這邊去村口，那邊的方向等你們。」

  夏冬都不知道袁方這鬧這一出是想要幹什麼。

  「你在家怎麼不說？剛才喊你，你也不答應。」

  袁方覺得多說也解釋不了，因為夏冬不會明白自己想要做什麼。

  趕緊說正事：「你去追夏美，不要讓夏美走太遠，我去村口那邊等你們。」

  看夏冬還坐在三輪車上不動，她推了夏冬一把。「趕緊去啊，她要是走遠了，你去哪裡追她。」

  夏冬被袁方拉著趕緊下車。

  袁方也趕緊從另一個方向去碰夏美。

  夏冬說謊的技術不好，拉著夏美結結巴巴的說不清楚。

  「小美。」

  夏美不知道她爸怎麼了，「爸，你不是要去外婆家嗎？」

  「是，是啊。」

  「那你不開三輪車嗎？」

  「沒開，我先跟著你一起找找。」

  兩個人往村口的方向走。

  袁方臉上冒汗，從村口出現。

  夏冬看見袁方，整個人明顯鬆了口氣，畢竟他知道袁方是從哪裡出現的。

  夏美不知道，看見她媽媽回來，她著急的上前詢問：「媽，你去哪裡了，我和爸爸都特別擔心。」

  袁方板著臉。

  「你問我？你不是跑了嗎？」

  這一吼，又把夏美著急的語氣給壓了下去。

  袁方讓夏美讓開，自己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她的動作大，腳的動作也特別明顯。

  夏美看的清楚，可是中午都沒就看見她腳這樣，她就想到她媽媽出事了，她著急的詢問：「媽，你腳怎麼了？」

  她伸手扶住袁方。

  袁方試著推開她的手，不過夏美害怕她摔倒，沒敢鬆開，手緊緊抓著。

  袁方見推不開她，剛才還比較激動大聲的語氣，現在又主動示弱起來。

  「你現在不服我管了，我知道，我也不讓你覺得討厭，我不管你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