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流年不利的開始

  范成月看見夏美的姿勢退出去，不過書在屋子裡，他只能咳了咳提醒夏美。

  夏美聽見聲反應過來，知道這不是家裡，趕緊把腳放下來。

  她看向辦公室門口的方向，范成月從外面進去。

  夏美拿著書站起身，準備問問范成月書上的問題，才站起來，崴過的地方抽疼。

  她臉上的表情也跟著一抽，人沒站穩，直接摔到范成月面前。

  就在那一瞬間，范成月也伸手了。

  不過電視劇裡面的那種什麼男主抱著女主角不摔倒的場景出現不了，眼睛反應過來了，身體動作也跟不上。

  夏美用手護著臉，直直摔在地上。

  還不等范成月出聲詢問。

  夏美動了動手腳，已經麻利地從地上爬起來了。

  

  這下本來想問的話也說不出來了，和范成月對上視線，又趕緊移開。

  夏美尷尬地站在那裡，想到自己從回家到現在，只要范成月在的地方，自己好像一直在出醜。

  范成月本來伸出的手在沒有拉住夏美的時候，就把手收回去了。

  眼前這一幕讓他覺得夏美實在太冒冒失失的了。

  他本意是問問她摔傷沒有，不過自己開口問出來，話題又變成是工作了。

  他看夏美剛才也在看書。

  「你今天能自己上課嗎？」

  范成月先打破安靜，夏美趕緊回頭點頭。

  「能能能。」

  她今天可不敢說繼續讓范成月上課自己聽了，不過：「可以麻煩你一件事嗎？」

  「什麼？」

  「就是一點小事。」

  夏美主動靠過去，范成月下意識往後退，不過動作不明顯，他勉強站穩腳步。

  夏美站在他身邊，就是小聲和范成月說幾句話。

  范成月點頭表示答應。

  夏美頓時覺得輕鬆了不少。

  也總算覺得高興了，「謝謝你啦。」

  「嗯。」

  范成月拿書去了教室。

  夏美又趕緊坐下揉自己的腳，剛才好像也不怎麼疼，現在是真疼起來了。

  因為自己腳疼，她也就沒去教室那邊聽范成月上課。

  等輪到她上課的時候，她一瘸一拐地往教室去。

  剛才拜託范成月的事情，他也答應了，拿著紙筆在門口等她。

  剛才的竊竊私語是夏美讓范成月幫忙，就是范成月和自己一起，她上課，他聽課。

  范成月也想看看夏美上課，她主動說，自己也就順其自然了。

  他看見夏美一瘸一拐走過來的時候，想到了什麼，不過沒多上心。

  跟在夏美進了教室。

  本來嘰嘰喳喳吵鬧的教室立刻安靜了下來。

  夏美把書放在桌上，等著上課鈴聲響，她就正式開始上課了。

  在上課之前，她有注意到最後一排的楊寧，因為這個孩子給自己的印象特別深。

  她正低著頭在桌上寫什麼。

  夏美準備過去看看，不過往前走，腳疼，還是算了。

  坐在前面的小雨盯著夏美看，等夏美看她的時候，她又躲開了視線，另一旁的小朱還是不喜歡夏美，對夏美有敵意，臉扭到一旁，看牆壁也不看夏美。

  你說夏美對上這群孩子，喜歡吧，真心話就是談不上，因為這些小孩當時打袁方的場景可太清晰了，夏美看見她們就能想起來當時的場景。

  她能做到的也就是平和地對待這些學生。

  等到上課鈴聲一響。

  夏美也趕緊收回之前的思緒，她把書翻開。

  對著底下的學生開始講話：「各位同學們好，我是給你們上語文課的夏美老師，今天我們學習的是課本第18頁...」

  夏美才開始講課，就感覺一直在出汗。

  自己坐著聽的時候沒覺得，可站在這裡，底下有范成月，還有那麼多學生盯著自己的時候，夏美就感覺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後知後覺的覺得可以這樣講，不過也不能推翻再重新說一遍，就乾脆過去好了。

  夏美第一次講課的體驗並不好。

  她以前沒想從事這個行業，也沒有接觸過，之前看范成月駕輕就熟的，夏美也就想得太輕鬆了，等自己站在那裡，大家都盯著她的時候，她就覺得有點心慌。

  她擦了擦額頭的汗，感覺自己就是硬著頭皮在往下講。

  中途學生打斷夏美上課。

  「老師，我想去茅廁。」

  「啊？」

  夏美表現機械沒反應過來。

  那個學生重複了一遍。

  「老師，我要去茅廁。」

  「那你趕緊去吧。」

  別拉褲子裡。

  夏美放走了一個學生，要繼續，又有小孩子舉手。

  「老師，我也想去茅廁。」

  夏美不是能說你先憋著，等會兒再去的老師。

  畢竟她只是一個毫無經驗的新老師。

  夏美上課，范成月也沒有隨便插嘴，放出去的學生，范成月也沒說。

  楚校長把兩個小孩給逮回來。

  站在教室門口敲了敲門。

  「夏美老師。」

  夏美趕緊看著被楚校長帶回來的學生。

  「你們不是去上廁所了嗎？」

  楚校長告訴夏美，學生調皮得很，說是出去上茅廁，其實躲在外面打紙牌，這種紙牌是用紙折成的三角形，有一面用鉛筆給塗黑了，打翻一面，就是贏的那個人。

  夏美也不知道。

  楚校長就讓兩個小孩站在門口，給夏美立下威信。

  不過兩個小孩看夏美的時候，肯定有點不高興。

  楚校長一走。

  夏美又算是被打斷了一次講話，她這心情也很微妙，畢竟自己也不能知道這小孩是撒謊出去玩，還是真去茅廁。

  「同學們，老師繼續講課。」

  一堂課結束。

  范成月看了看手上的書，其實聽完夏美講的課。

  嗯，就是平淡。

  這不是偏見，就僅僅是自己的感受。

  夏美講課就有一點是隨波逐流，完成任務的感覺。

  他準備去辦公室再看看課本。

  夏美也知道自己表現肯定不盡如人意，只是自己發揮也就到這裡了。

  底下的學生已經一鬨而散，下課時間到出去玩了。

  夏美收了書，她回頭看范成月。

  人已經出去了。

  夏美也要出去，不過走得慢。

  就聽見楊寧和同學說：「你到底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那個叔叔說只要我和你一起過去就請我們吃很多零食。」

  夏美就是偶然聽了一耳朵。

  叔叔？

  是親戚？

  她看了一眼楊寧，楊寧發現夏美看她，轉過頭就走了，和她說話的那個女孩子也趕緊跟上楊寧，「你等等我」。

  夏美是想叫住她的，可轉念一想，自己叫住她說什麼？好像也沒什麼說的，又閉嘴了。

  她回到辦公室。

  范成月坐在桌子邊寫什麼，依舊認真。

  夏美認識范成月到現在，對他的印象就是覺得他這個人對什麼事情都特別認真，也就這樣了。

  夏美是想問范成月自己上課怎麼樣。

  不過楚校長那邊過來叫夏美。

  「夏美老師。」

  「在。」

  夏美趕緊應聲，楚校長到辦公室門口告訴她。

  「你的檔案交上去了，不過要去城裡行政樓那邊報導，下午那邊還有個學習培訓要過去，行政樓你知道位置吧。」

  「知道的。」

  「那你把筆記本帶上過去，到了那邊，你說你是參加學習培訓的就行。」

  楚校長一通說完。

  夏美看著自己腳。

  這也不是太大的事情，不過這邊沒車，自己過去，這腳明天還能動嗎？

  夏美趕緊留住楚校長和他商量：「校長，我腳扭傷了，今天可以不過去嗎？」她真有點扛不住，腳疼，就跟針一樣，時不時刺自己一下。

  郵局那邊的收據她也不趕著這個時間去拿了，腳疼。

  楚校長聽見她說腳疼，就低頭看夏美的腳，是真用看。

  「真腳疼還是你是不想去。」

  楚校長直來直去的，說得夏美一愣。

  他這是覺得自己撒謊？

  夏美被楚校長說得有點難受，她不會為了偷懶去撒謊，她做不出來。

  她壓低聲音解釋：「我是真腳疼，來的時候摔田裡去了。」等話說完，覺得他們不信自己，她直接脫掉了鞋子，露出腳踝。

  崴到的那個位置腫得就跟個大麵包似的，青青紫紫的。

  楚校長想起自己說的話，這也沒有後悔藥，說都說出去了。

  「這麼嚴重你就應該告訴我。」

  她說了，可他不信啊。

  范成月也一直在聽他們談話。

  聽見楚校長說嚴重，也靠過來了。

  他看見夏美的腳踝，這種顏色裡面肯定積淤血了，要就是崴了，他還可以幫著復位，不過現在要去找附近的老手藝人才行。

  難怪剛才上課的時候，她就一直在擦汗。

  楚校長當即決定。

  「你騎我的車，帶她去找錢師傅抽一下血。」

  說完讓范成月扶著夏美起來。

  兩個男人不好相處的時候，那是真不好相處，可出一點事情，他們都擔心。

  楚校長去騎自己的自行車給范成月。

  辦公室裡面范成月扶著夏美起來。

  「還能走嗎。」

  夏美覺得麻煩他們了，自己也不脆弱，試著走，被范成月給阻止。

  「你扶著我好走一點。」

  夏美也不會真扶著，就拽著范成月的衣裳。

  等兩個人出去，楚校長已經把自行車放在門口等他們，范成月騎上楚校長的自行車，載著夏美就往不遠處去。

  動作流暢到，要不是腳疼，她都舉得自己是在做夢。

  要是旁人看：范成月騎著自行車在小路上前行，這還真有點鄉村浪漫的溫馨感。

  只有坐在自行車上的人才知道。

  你不抓緊一點，隨時都可能被顛下去，她攥著范成月的衣裳，直接擰成了一個麻花結。

  還好路程不遠。

  到了民房，范成月停下自行車，讓夏美自己先下。

  夏美扶著自行車站穩，范成月才從自行車上下來，他把自行車放一旁，對裡面的人出聲。

  「錢叔，在嗎？」

  叼著老煙杆的老頭從屋子裡面出去，看見是范成月，「不是在學校嗎？怎麼過來了？」

  范成月撐著夏美說：「錢叔，她腳崴了，幫忙抽點血。」

  抽點血？

  夏美緊張兮兮的看著土房，在這裡抽血，是不是草率了，去城裡那邊也不遠啊，她準備和范成月說一下。

  那邊站著的錢叔盯著夏美看了一眼，目光就落她腳上了。

  他抖了抖煙杆

  打消了夏美本來想說走的話。

  錢叔把煙杆放在褲腰上說：「進來吧。」

  范成月帶著夏美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