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和小孩鬧矛盾

  楚校長點頭。

  袁方臉上的笑容就跟勉強掛在上面的一樣，可以在這裡上班，不過袁方還是要給自己女兒爭取一點更好的福利。

  她問楚校長。

  「楚校長，你當時好像也沒說這裡這麼破。」

  這個破字說出來，楚校長真就有點不開心了。

  當初說什麼都不在乎，就是想回家幫助更多的人，是袁方說的吧。

  現在又看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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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女兩個這行為，楚校長自己認為看得明明白白，不過他也得承認。

  「是，可能你現在看到這裡的條件是很差，不過年輕人不能只看眼前不是嗎？現在這些艱苦的條件，那都是在磨鍊自身，熬過了眼前的困難，到了全新的地方，也有現在積累的經驗不是嗎？」

  楚校長也沒說假話，你大學畢業，一點經驗都沒有，而且看袁方的樣子，也不是家裡有什麼背景，話里話外都想要去單位，哪有那麼容易就進去了。

  他不覺得自己這話說得過分。

  他是作為過來人在告訴夏美。

  「目標定得遠，不是什麼壞事，人只要活著，就要不斷往上走，工作是沒有尊卑貴賤的，你現在是留在這裡了，可只要你想要走，誰也攔不住你。」校長說完這句話，又順便補充了一句。

  「當然簽了合同，就要按照合同上走。」

  夏美認真在聽楚校長所說的這些。

  除了最後這一句有點跳戲的感覺，她都聽進去了。

  換一個人，也許不會說這麼多。

  但是楚校長對夏美算是拿出了十分的耐心。

  夏美想說，自己不是嫌棄工作，就是還沒轉過來。

  沒等她解釋。

  外面又有人敲門。

  有人在外面找楚校長。

  「校長，在裡面嗎？」

  楚校長打斷袁方說話，「稍等。」

  他站起身開門，范成月站在門前，他把之前的資料遞給楚校長：「之前那個老師說把這個要給你。」

  楚校長翻看了幾眼，審批簽字的位置還是空白的，他心裡肯定有些失望，重建學校這件事又要被推託下去了。

  他心裡給自己鼓勁，可不能讓大家的辛苦白費，他把資料拿好，對范成月說：「辛苦你們了。」

  范成月知道這些文件是什麼，也知道校長也一直在努力，不過這次負責的老師說辭職就辭職，也確實比較麻煩，他問楚校長。

  「能把這件事交給我來辦嗎？」

  楚校長當然也想讓范成月來負責，不過這件事，范成月是不能插手的，他讓開身。

  「還得再等等，你進來吧。」

  范成月剛才就看見袁方在教室外面看，楚校長有客人在，他就不露面了。

  「我就不進去了，馬上要開始下一節課了。」

  「進來吧，耽誤不了多久，正好給你介紹一下新同事。」

  「找到了嗎？」

  范成月說話的時候，夏美抬頭看了一眼，門口站著特別瘦的一個男孩子，瘦得夏美都覺得不好意思，因為相比較起來，自己還算是比較胖了。

  楚校長讓范成月進來。

  「正好你過來，認識一下。」

  范成月從楚校長讓開的位置，也看見了一身白色西裝，坐在那裡的夏美。

  楚校長向范成月介紹夏美：「這是新來的老師，夏美。」

  夏美被楚校長點名，一下就站起身。

  對上范成月，先打招呼。

  「你，你好。」

  袁方覺得女兒什麼都好，就是這時不時就有點傻的樣子，一定要改改，不然別人在背後肯定看不起她。

  夏美就是慣性地先伸出手。

  她還以為對方要和自己握手的。

  范成月看了她手一眼，都看了，但只是禮貌性的點點頭，沒伸手，夏美伸出的手就特別尷尬。

  她拉了拉袖口趕緊收回手。

  袁方在旁邊看范成月，眼神毫不顧忌地上上下下地打量。

  他為什麼不和自己女兒握手？

  袁方在意的就是這個點。

  范成月感受著袁方的眼神在自己身上，他只是不習慣和人握手，而且他覺得他們之間的禮儀也沒有一點要握手這一條。

  楚校長向夏美介紹了范成月。

  「這是我們村校的老師，范成月，夏美你以後要是有什麼不懂或者解決不了的事情，找他就行。」

  自己常常不在學校，新老師肯定會有點不適應的，而且夏美在這學校還有的磨鍊。

  范成月是個好老師，這個學校，范成月可以算是元老了，夏美也不會存在什麼難辦的同事關係。

  楚校長對范成月還是很放心的。

  范成月對於夏美這種並不會長久的同事，不會排斥，不過讓自己多熱情那肯定做不到。

  他對著夏美點頭之後，都沒和夏美說什麼，自己告訴楚校長。

  「學生那邊離不開人，那我先過去了。」

  「去吧。」

  楚校長發話，范成月就出去了。

  袁方認出這男孩子不就是剛才在講台上講課的男孩子嗎？

  袁方就沒忍住多問了一句。

  「這也是學校的老師嗎？他也是大學畢業的？」

  她個人感覺這人態度挺傲慢的。

  難道和自己女兒差不多，底氣足？

  楚校長看袁方又有問題說：「小范嗎？不是。」

  「啊？」

  袁方心裡就不舒服了，自己女兒是大學生，同事連大學生都不是？這算什麼。

  袁方就不明白：「那他怎麼也在這裡當老師。」

  楚校長可不選擇回答這個問題。

  「這是學校的事情。」

  楚校長就是讓兩個人認識一下，沒有必要把人家的事情告訴袁方。

  不過楚校長面對袁方的疑問，他多說了一句。

  「雖然小范沒讀大學，不過我不認為他比現在任何一位老師差。」

  這句話楚校長可絲毫沒有誇張。

  范成月是什麼樣的人，他最清楚。

  比任何一位都不差？

  這話又刺中袁方了。

  她女兒難道也比不上？對方連個大學生都不是，怎麼和自己的女兒比。

  袁方就在意這話的表面意思，絲毫沒往深處去想這句話。

  也就聽不出來楚校長說這話，也有一點想要打壓袁方和夏美的氣勢的態度在。

  大學生，他們是覺得珍惜，也鼓勵大學生就業，但是你用大學生的身份在這種地方想要得到什麼特殊的照顧，那就是不行。

  擺架子你也得分地方。

  楚校長說完那句話，在袁方覺得臉疼還沒緩過來，又接著說到夏美的事情。

  「你來這裡上班，學校也不會虧待你，其它學校什麼條件，我們就給你安排什麼條件，之前你媽媽也問過你想要去行政樓上班，那邊的考試，你可以去考，不過要等這邊工作一年之後才可以，關於推薦的事情，只有要機會，我也會報給上面。」

  夏美沒說過自己想去行政樓上班。

  她看她媽，到底和眼前這個校長聊了些什麼？

  這次楚校長說的，袁方願意聽了，也覺得，總算說到點子上來了。

  她女兒肯定不能一直留在這裡。

  她原本考慮的就是這個，就是把這裡當個跳板。

  袁方臉上堆笑問楚校長。

  「那她是從今天開始上班，還是明天。」

  「就是最近吧，之前那個老師走了，有很多事要忙。」

  袁方算了算日子。

  「那就明天來，明天正好新一月。」

  「也好。」

  工作的事情定下來。

  袁方和夏美出了辦公室。

  袁方也不知道是安慰女兒還是安慰自己。

  「就一年，這一年熬過去就好了。」

  她嘴裡振振有詞地說著。

  夏美不知道怎麼回應她，她感覺不是自己來工作，是媽媽來工作，只不過寫的是自己的名字。

  母女倆經過教室的時候，夏美看見裡面有個小姑娘跑出來，橫衝直撞的也不看人。

  袁方又不知道在想什麼，也沒注意。

  夏美趕緊伸手拉開她媽。

  準備去接一個那個小孩，因為這樣實在跑太快，要是摔倒就不好了。

  袁方莫名其妙地被拉開，還沒來得及問夏美幹嗎？

  就看見那個小孩跑進夏美懷裡。

  她手上拿著什麼，撞進夏美懷裡的時候，手上拿著的東西全部潑到夏美身上了。

  袁方是眼睜睜的看著夏美的衣裳，黑色墨跡一下就在白色西裝面料上韻開來。

  速度特別快。

  袁方腦子一空，一聲怪叫。

  「呀！」

  緊跟著衝上去，她上前扯過那小孩拉到一邊，因為太生氣，也沒注意力氣，把那小孩甩出去了將近一米。

  夏美看的眼皮跳。

  小孩怎麼經得住這麼摔。

  她要去扶她起來。

  袁方站到夏美面前，抓著夏美的西裝用手去擦。

  墨水怎麼可能擦的掉。

  「媽。」

  夏美喊她媽。

  袁方不聽，還在揉夏美的西裝。

  「你脫下來。」

  她要去找水。

  夏美怎麼脫啊，裡面的襯衣也黑了大半。

  「裡面也沾上了。」

  袁方拉開一看，裡面也是剛好心口那個位置黑了一塊，自己還怎麼讓女兒脫掉？

  「媽，那個小孩。」

  她提醒她媽媽，把那個小孩推倒了，先把人扶起來。

  袁方哪裡還關心那個小孩，看著黑色污漬幹掉，覺得嘴巴發苦，才穿這麼一會兒，一天都還沒到啊。

  不行。

  袁方鬆開抓西裝手去小孩那邊了，不過是對著那個小孩開始責備，「你知道這件西裝多少錢嗎？你家長呢？啊？帶我去找你家長，跑這麼快，你想去幹什麼啊？」

  她的語氣就像是炮彈連珠。

  把小孩子直接轟哭了。

  教室裡面的學生伸出頭看，兩個大人圍著自己同學。

  趕緊對范成月大聲求助。

  「老師，有人欺負小朱。」

  教室裡面的學生聽到小夥伴被欺負，大家一起跑了出去。

  范成月還沒來得及叫他們不要動。

  一群小孩一哄就全部跑出去了。

  范成月追出去，就看見袁方拽著小雨的衣領口子，一直在說什麼。

  小雨哭的臉都花了。

  看見范成月過來，就哭的更厲害，結結巴巴的說不清楚：「老，老師。」

  范成月認出夏美和袁方。

  再看地上的盒子和夏美身上的黑色污漬，發生了什麼事情，也聯想到了。

  「阿姨，你別這樣嚇小孩子，有什麼事，我們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