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貓和老鼠

  「我會徹底死去，這個我當然知道……」芙姬苦笑了一聲。「可是無論付出多大代價，我也必須這麼做。」

  「你要藏的究竟是什麼人？」鐵匠風狸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

  芙姬沒有避諱地坦白道：「蒼赦。」

  然而聽到這個名字，鐵匠風狸卻後退了好幾步，他深呼吸了好幾口空氣，難以置信地看著芙姬，「不，你馬上離開這裡！走啊！」

  鐵匠風狸伸手指著門口，眼睛瞪得滾圓。

  「對不起，如果不是真的沒辦法，我是不會來找你的……」芙姬咬了咬嘴唇，她握緊雙手，繃緊著神經。

  鐵匠風狸在喘息了好幾下後，才稍微冷靜一些，「你不是想讓我幫你，你是想把我害死！」

  「他們不會知道是你做的……我向你保證。」芙姬垂下頭，帶著歉意，又很無奈地說道。「他們已經找到了他，我不能讓世界徹底淪陷在他們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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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匠風狸苦笑了一聲，「看來一切又重新開始了，我已經為你背叛過一次，是啊，這種事情當然要我來做……誰讓我是背叛者，是惡神軍團里的屈辱。」

  「你只是做了正確的選擇。」

  「正確的選擇？」鐵匠風狸坐在椅子上，扶著額頭苦笑：「我背叛了自己的兄弟，違逆自己的首領。而現在一切又回到了當初。」

  「可是你幫助了這個世界的所有人……」芙姬很想把手放在他的那寬大的肩膀上，但最終還是沒有這麼做，只是說道：「剛才那位是你現在的妻子吧，她肚子裡也有你的孩子了，我看得出來你很愛她。如果沒有當初你的幫助，這些事情都不會發生，你也許也遇不到她。」

  「如果當初我沒有背叛玄誅，無極境或許不會消失，你也可以成為超凡者，而我們……」鐵匠風狸似乎回想起了一段刻苦銘心的回憶。

  「我們會以互相殘殺作為結局，而不是像今天這樣，還能再友好地站在這裡談話。」芙姬提醒他道，「不要懷疑你做出的選擇，雖然我們都為過去付出了代價，但是這樣的結果卻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只是如今……」

  「既然他們已經找到了蒼赦，再把他送走又能如何，不過是拖延一些時日……」鐵匠風狸抬起頭，望著芙姬。

  「不，蒼赦曾經和我說過一些話，他說如果玄誅仍然想要統治這個世界，那便只能徹底殺死他。」芙姬沒有回看他的目光，她怕自己掩飾不了真正的想法，也怕自己信任錯了人。「蒼赦給過他機會，只是玄誅不死便永不會死心，惡神軍團也不會罷休。我們不能讓蒼赦再重新來一次輪迴，必須把他送走，只有那樣才能有機會殺死玄誅……」

  「可是……他要怎麼殺死玄誅？你應該很清楚，他們在成為超凡者時，簽訂了無法改變的契約。玄誅幫助蒼赦成為光元者，而蒼赦必須承諾他永遠不能也無法殺死他。」

  「是的……但我現在不能告訴你，蒼赦怎麼殺死他。但是如果你不能幫我，那麼這個世界便會徹底淪陷在玄誅和惡神軍團的統治下。」芙姬語氣嚴肅地說道。

  鐵匠摩挲著大鐵錘的把手，他正在思考著。

  而芙姬也一直警惕地看著他。

  鐵匠風狸雖然已經被暗元者從七十二惡神軍團里開除了席位，但是無論怎麼說，他都曾經是惡神的一員。

  可是也只有他能夠做到這件事，而不被惡神軍團發覺。也只有暗元素可以進入被惡神封鎖的島內。

  光元素一旦觸動，便會引來惡神的懷疑，可是同樣為暗元素，他們便無法察覺到異樣。

  可是他還會再幫她一次嗎？

  她的冒險是對的嗎？

  如果鐵匠風狸把她抓起來，帶回去將功抵過，提供如此重要的情報，恢復他在惡神軍團里的席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可是她想要取得他的幫助，便只能說出實話來，而且她除了這個辦法已經走投無路了。

  在鐵匠風狸猶豫的時候，她內心充滿了焦躁不安，卻仍然表現得很鎮定。

  他坐在椅子上，稍微抬起眼眸來打量著她。

  他們的第一次相遇是在無極境的弱水池邊，當時他並不知道她就是那位傳說中被蒼赦收下的未來之星。

  在無極境一年一度的變裝盛會上，他們可以自由地幻化成各種奇怪的形象，而不必使用平時的樣貌和性別。很多人都會變成各種動物或者儘可能的奇怪模樣，用來捉弄其他人。

  而他也幻化成一隻狸貓。

  當他跑出去準備去捉弄別人時，卻在弱水池邊，被一個女人用麻袋套住了。

  當麻袋解開後，他從光線里看見了那雙琥珀色的眼眸。

  女人將它抱在半空里，對著它好奇地上下打量著，接著竟然高興地一直對它親個不停，直到他感到不好意思起來。

  他四肢亂蹬著，好不容易從女人的懷抱里逃出去，早已把要捉弄別人的心思給忘卻了。

  身為暗元者，他實在想不出，有超凡者會用麻袋套走動物，還強行猥褻。這一招暗元者做不出來這麼幼稚的惡行，而光元者又不可能這麼做。

  他有好多天都忘不掉那個女人對他做的惡行，最後決定要把那個人找出來。

  可是他在無極境尋找了多日，竟沒有看到一個長得和那個女人一樣的超凡者。

  後來，他仔細想了想，那天是變裝盛會，那個超凡者一定是喬裝了樣貌。

  他本以為自己不可能找到那個人了，可是有一天，當他坐在椅子上喝酒時，有個女孩跑了過來，一句話也沒有，只是好奇地打量著他。

  那個女孩有一雙非常好看的琥珀色眼睛，當他看到那雙正對著他打量的眼睛時，突然愣了一下，他記起來了這雙眼睛，正是從麻袋上方看著他的那雙眼睛。

  「貓咪？」那個女孩居然搶先認出他來。

  風狸張了張口，竟丟下酒瓶，站起來跑掉了。

  那時候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內心要這麼慌張，簡直就像見到貓的老鼠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