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善惡指引

  身為惡神軍團的一員，他的行為實在是太丟人現眼了，或許是每次看見那個女孩，便會想起自己屈辱的一幕，所以他在那個女孩面前，總是和平時不太一樣。

  可是他又忍不住對那個女孩感到好奇，於是經常偷偷地觀察她去了哪裡。

  後來他才知道，原來她就是那個蒼赦的弟子，芙姬。

  那個所有暗元者都討厭的小傢伙。

  至於為什麼暗元者們都討厭她，卻是誰也說不清楚的，也許是因為蒼赦過於偏愛放縱她在無極境自由來去，也許是因為玄誅討厭她，所以其他人也一起討厭她。

  

  但是很奇怪的是，風狸卻無法像其他人那樣討厭她。

  他說不出對芙姬是什麼感覺，芙姬遇到他時，也不像遇到其他暗元者那般，露出嫌惡和躲避的樣子。每次發現他，都會很高興地跑過來打招呼。

  慢慢地，他們總會偷偷見面，私下往來，有時候只是一起喝酒聊天，便覺得時間好像流逝得很快，一些奇怪的情愫不知不覺滋生蔓延著。

  可是在其他人面前，他又裝作和她不熟悉的樣子，生怕被人知道他和芙姬的關係。

  暗元者和光元者，除了蒼赦和玄誅，幾乎沒有能夠成為朋友的。即使不是互相嫌惡，也基本都是人前一套，背後一套。

  在大戰爆發前，身為惡神軍團，其實早就明白了玄誅想要做的事情。

  那時候所有暗元者都空前團結，或許是因為他們心中都有遠大的願景，可是他卻一直產生動搖，最後甚至鬼迷心竅地想要提醒芙姬。

  芙姬起初並不懂他到底怎麼了，直到玄誅宣布了他的計劃……

  再到後來，芙姬請求他的幫助，他在進退兩難時，最終做出了背叛玄誅的選擇，也徹底淪為了惡神軍團討伐的叛徒。

  玄誅被封印，惡神軍團也失去了力量，大多數都隱匿於黑暗之中，只有被信奉，被召喚，才能出現。

  而他卻一直都被一個家族所供奉著，這個家族世世代代延續著供奉惡神風狸的傳統，而他也一直盡己所能，在一些方面幫助這個家族延續下去。

  二十多年前，這個家族裡誕生了一個小女孩，她從出生起便命運坎特，四歲時父母雙亡，被人販子賣給了沼澤邊的一戶老鐵匠家當童養媳。

  十幾歲時，一夥亡命之徒的強盜為了躲避官兵追捕，逃到偏僻的沼澤地，老鐵匠一家三口均被殺死，她因為長得好看，差點被森林裡的強盜擄去當情婦。

  她為了抵抗，失手殺了強盜頭子。強盜團對她緊追不捨，她想起了仿佛刻入基因的家族信仰，於是召喚了惡神風狸。

  所有惡神皆以他人的獻祭為力量，女孩卻決定獻祭自己，她把自己賣給了惡神風狸。

  從那時候起，女孩便成為了森林裡的惡徒。

  可是女孩的內心其實還存在著善的一面，特別是她一向只取所需，像動物一樣，為了生存而捕獵。

  而且她無論得到什麼，都會分成同等的兩份，一份自己，一份獻祭給風狸。

  當她獻祭給風狸時，風狸便可以出現在她的面前。

  女孩愛上了他，這種愛也逐漸感染到了惡神風狸。

  超凡者愛上人類的事情並非沒有過，只是通常都不會有太好的結局，超凡者是永生不死，神一般的存在。而人類的壽命卻很短暫。

  或許是被自己的群體所遺棄，使風狸更覺得自身的孤寂和迷茫，而女孩也和他一樣，孤寂迷茫，沒有任何依靠。

  所以他最終決定和女孩成親，在沼澤地當起一名普通的鐵匠。

  雖然他被惡神軍團除名，但是他也和其他惡神一樣，隨著玄誅被封印，暗元素和光元素被抑制，他同樣逐漸虛弱下去。

  可這幾日，他卻感到自己的力量似乎變得有些不太尋常。身為曾經的惡神軍團之一，他早就知道這種變化意味著什麼。

  妻子懷孕已經有五個月，肚子一日日大起來，他就快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可是他也越來越擔憂，覺得惡神軍團會找到他，對他進行審判，甚至會危害到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找到他的不是惡神軍團，卻是自大戰以後便不曾再見到的芙姬。

  他們太久沒見了，在這漫長的歲月中，他們各自發生了什麼，誰也看不透。所以彼此警惕也是理所當然的。

  「看來玄誅復甦的消息是真的了？」鐵匠風狸望著她充滿猜疑地問道。

  而風狸的話至少證明了他沒有參與到惡神軍團的計劃中，芙姬稍微安下心，「復甦玄誅的計劃只是惡神軍團放出來轉移注意力的詭計，他們一直都在找的是蒼赦和光元者。我想你應該已經感覺到過暗元素的波動了吧？」

  鐵匠風狸皺起眉頭，「你是說他們想要喚醒光元素？」

  芙姬點了點頭，「雖然看起來是捨近求遠，但是事實上他們已經成功了，我們一直防範裂縫界和玄誅，從未想過蒼赦和光元者的下落。雖然我已經感知不到光元素，但是我想光元者一定是已經有人被喚醒了……」

  芙姬被剝離了成為超凡者的資格，同時也失去了光元素。她是融合四大新元素的高階大術師，雖然不會衰老，卻並非殺不死。但如果暗元素和光元素重新出現，四大新元素還能不能壓製得住，便也不好說。

  蒼赦在大戰的前夕找她談過一次話，在蒼赦心中，人與人並沒有多大不同。

  唯一不同的，只是引導著他們的是什麼。

  愚蠢和聰慧，都同樣會被善良所引導，同樣的，貧窮和富貴者，也同樣會被心中惡念所引導。善念與惡念，往往才是不同之處。

  善者，有大善，小善。

  惡者，有大惡，小惡。

  而貧窮者之中善良之舉比比皆是，聰慧之中，用詭計害人者比比皆是。心思可用於善，亦可用於惡。錢財可用於善，亦可用於惡。

  人與人實際並無區別，無論擁有多少失去多少，總有些人永遠地被善良所指引。

  也總有些人，總淪陷於私慾的無底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