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不,我不認識他!那個人,氣息好熟悉……
2024-06-29 18:45:20
作者: 福如意
眼看那兩人說完話,就要從樹後出來,崔老連忙提前轉身,回了崔家。
他剛上樓取了文件下來,崔念芹就哼著歌進門。
一眼看見她哥竟然在家,崔念芹嚇得臉色都變了:
「哥,你、你怎麼沒去上班?」
她說著話,不自覺朝電話看去。
要是她哥之前在樓上的話,那剛才她冒充保姆接何蕙竹的電話,難道也被她哥聽到了?
崔老不動聲色走過來:
「文件落在家裡了,回來拿,你什麼時候來的?」
崔念芹一聽,頓時鬆口氣。
她面不改色笑著道:
「我?我剛來啊,哥你還要去單位吧,快去忙吧,就是也別太累了,我嫂子不在家,沒人提醒你,你一定記得飯要按時吃啊。」
崔老聞言,頓時心裡一緊。
念芹這是瞞著他,不想讓他知道,她剛才跟葉麗珍見過的事?
一瞬間心裡湧起怒氣,可到底是他疼愛了大半輩子的妹妹,崔老覺得妹妹頂多有些自私不懂事,但不相信她能幹什麼壞事。
想到父母的囑託,崔老還是開口道:
「念芹,你剛才……」
還不等他說完,崔家大門被人用力推開,崔志傑憤怒衝進來。
一眼看見崔老,立刻神色猙獰地怒吼道:
「你在家?好,也省得我去你單位找你了。我問你,是不是你讓人去跟我們廠領導說什麼了?我就沒見過像你這樣當爹的,不說幫我找個好工作,現在連個小組長都不想讓我當,崔大軍你到底想幹什麼?」
崔老聽到兒子竟然直呼他的名字,頓時沉下臉。
他讓人去第四工具機廠遞話的時候,就猜到了崔志傑會過來。
只是還不等他說話,崔念芹倒是先開口了。
毫不掩飾她的厭惡,崔念芹冷笑著道:
「崔志傑,你怎麼也是在崔家長大的,教養都吃狗肚子裡去了?就這麼跟長輩說話?」
崔志傑腥紅著眼,當即破口大罵:
「崔家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崔念芹,你一個嫁出去幾十年的人,還天天不要臉回崔家打秋風,連吃帶拿的,還讓自己孫女改姓崔,跟狗一樣在崔家討食吃。」
「你真以為別人看不出你打的什麼主意?是不是以為討好了我爸媽,就能從我媽那裡拿到嫁妝?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我才是崔家唯一的兒子,那些東西,以後都是我的!」
以前崔志傑跟崔念芹這姑侄倆關係就不好,但只是相互不搭理。
像是這樣口不擇言吵起來,還真是頭一次。
崔念芹要氣瘋了。
有崔老妹妹這個身份在,她這輩子過得不知道多順風順水,今天竟然被崔志傑個小野種指著鼻子罵她是狗?
「你個小畜生罵誰不要臉?」
崔念芹臉漲得通紅,衝過去就罵,
「你還敢罵我?我告訴你崔志傑,我就算嫁出去,那也是我大哥的親妹妹,令儀也是他的的晚輩,倒是你個野種,能在崔家長大那都是你積了八輩子德了,竟然還不知足,還想拿到何君竹的嫁妝?你做夢!」
一旁看著兩人竟然罵起來的崔老,本來氣得臉色發白,聽到這話突然愣在原地。
野種?
這句話、這句話怎麼聽著這麼熟悉?
崔老很快想起來,很多年前崔志傑還小的時候,念芹就這麼罵過他。
同時他還隱隱約約有個印象,就在之前跟老徐喝酒的時候,他好像因為什麼,也回想起過這件事?
只是還不等他想清楚,家裡電話響起來。
崔老還在盡力回想,他喝醉之後到底忘了什麼事,順手拿起電話。
那頭的人似乎有些著急,把他當成了家裡保姆,直接道:
「小劉,我是你何姨,你跟老崔說一聲,就說我在B市還要待幾天,具體什麼時候回京還沒確定,行了,我這裡還有事,回頭有空我再給家裡打電話,」
「你等會兒,君竹,先別掛電話!」
崔老總算反應過來,連忙開口道。
他這一說話,那邊已經快要打起來的兩人,也停住了。
尤其崔念芹,連忙抬頭看過來。
打電話回來的是何君竹?
何君竹也沒想到接電話的會是丈夫,驚訝道:
「大軍?你這個時候怎麼在家?」
「嗯,是我。」
崔老揉著額頭,總算想起來,他喝多之後似乎接了個電話,連忙跟妻子道:
「我回來拿東西的,君竹,你說還要在那裡待幾天是怎麼回事?對了,之前有個丫頭往家裡電話,好像是找小易那孩子。」
「找小易?那不該往徐家打電話嗎?」
電話那頭的何君竹,聞言立刻思路清晰問道,
「打電話的是什麼人,她找小易幹什麼?」
崔老聞言一頓。
關鍵就是,他當時喝醉了,只記得接了這麼個電話,但那小姑娘說了什麼,包括他自己說了什麼,他是真不記得了。
「我當時沒注意聽,但、但老徐也在,」
「行,那你問問老徐,看到底是誰打的電話,回頭記得跟小易說一聲。」
何君竹並沒太在意這件事,遲疑了下,還是跟丈夫道:
「大軍,我見到愛國那孩子了。」
崔老還在皺著眉努力回想,總覺得找小易的那個小姑娘,似乎說了什麼很重要的事,重要到,他必須跟妻子說一聲才行,聞言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誰?」
「愛國,小易她爸,我去了他家,大軍,不瞞你說,愛國那孩子,我、我真的一看他就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我想把我們何家傳下來的玉佩送他,但是他沒要。」
崔家小樓里很安靜。
何君竹說話的聲音不大,而且還是隔著電話,但就站在跟前的崔志傑和崔念芹,還是聽到了一些。
崔志傑還沒什麼,他沒見過那玉佩,自然不知道多貴重,也就不在意。
只是眼睛盯著茶盤上擺著的點心,神色越發嫉恨。
他這段時間在董家,連口肉都吃不上,崔家這種價格不低的點心,卻隨便擺在桌上都沒人吃?
眼裡的怨恨越來越多。
如果何君竹早些把手裡的東西給他,他哪用得著受這屈辱?
倒是崔念芹,卻猛地抬頭,不可思議道:
「江愛國?」
她是震驚之下,下意識喃喃出聲。
崔老沒留意,但崔志傑站得這麼近,聽得清清楚楚,頓時轉頭,滿臉譏諷道:
「崔念芹你說什麼?什麼江愛國?怎麼,偷聽我爸媽打電話是又想巴結誰?」
他還帶著怒氣,說話聲音很大。
這下不只是崔老,就連電話那頭的何君竹都聽到了。
她腦子裡什麼念頭一閃而過,快得她沒抓住。
但回過神來,何君竹還是忍不住,下意識衝著話筒問道:
「大軍?剛才志傑說什麼?念芹認識愛國那孩子?」
「你胡說什麼?我、我不認識江愛國。」
崔念芹已經嚇得徹底變了臉色,想都不想就衝著話筒大聲喊道。
她聲音無比尖利,一時間連崔志傑都被嚇到了,更何況崔老夫妻倆。
看見她哥目光沉沉看過來,崔念芹總算想起來,她剛才反應太大了。
可這會兒她滿腦子都是,何君竹竟然見到了江愛國?
難道,何君竹去了B市?
思緒一片混亂,崔念芹根本不知道要說什麼,她只知道,她必須去告訴葉麗珍,猛地抓起包:
「我、我還有事,大哥你跟嫂子聊,我先走了。」
看著妹妹腳步匆匆離去,走到門口似乎還踉蹌了下,崔老握著話筒,一時沒有說話。
他覺得,他越來越看不懂這個妹妹了。
電話里,何君竹有些急切地,憑著本能開口:
「大軍,念芹是認識愛國的吧?畢竟我剛才都沒提愛國的姓,念芹卻能直接說出他的全名是江愛國。」
「可她明明認識愛國,為什麼不承認呢?還有,認不認識愛國那孩子,有什麼重要?她那麼激動幹什麼?」
夫妻倆隔著電話,都沉默了。
好半晌,崔老才嗓子有些啞地開口:
「君竹,你放心,我會弄清楚念芹跟愛國那孩子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的。」
站在旁邊的崔志傑,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忍不住覺得一冷。
他也無意間,像是剛才崔念芹一樣,喃喃道:
「江愛國?他是誰?」
——
鵬城去碼頭的小轎車上。
除了偽裝成司機開車的周君擎,其他幾個人都看著江易不說話。
倒是蕭月月一瞬間有些惱怒,冷笑著當先開口道:
「怎麼,小易也對江大哥他們在A國的生活感興趣?難道也想出國生活?」
江易聞言連忙搖頭,靦腆笑著,小聲道:
「不是,我覺得京城挺好的,我也不想出國,只是我有個朋友,他叫傑克,他是A國人,之前他跟我說過,他在A國見過一個跟我長得像的人,A國那麼遠,我還覺得挺有意思的。」
江易邊說,一邊不著痕跡觀察著江家兄弟倆的表情。
卻見他們聽到這句話,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所以,儘管同在A國,但他們應該是沒見過,傑克口中跟她長得像的人?
蕭月月頓時放心了。
她就說,這土包子懂個什麼?
她剛才還以為,江易仗著那張好看的臉,光是勾搭邵景之還不夠,也跟她一樣,想要去國外生活呢。
反倒是江廣白,聞言目光有些幽深,忽而笑著道:
「你朋友在A國也見過,跟你長得像的嗎?外國人眼中,大約咱們長得都差不多,只是他一定不知道,能長成你這種樣貌的,是真的少見。」
江杜衡聽到他哥這話,忍不住抿了抿唇。
他哥這是什麼意思,是在說,江易這張跟他們要找的人那麼像的臉,其實並不是真的?
江杜衡沒有像是之前那樣,圍著江易說話。
而是低著頭,心情複雜。
難道、難道江易真的不是他們的妹妹,而是故意接近他們的?
很快,車就開到了碼頭。
這年月,像是江易這樣的普通人,想要去趟香江可沒那麼容易,蕭月月一直把船票拿在她自己手裡,她根本沒告訴江易,為了帶江易順利過去,早就給兩人弄了假的身份。
倒是江廣白江杜衡兄弟倆,因為正在積極爭取A國江家回來投資的緣故,根本不需要多說,他們就順利拿到了船票。
江易很謹慎,跟在蕭月月身邊,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害羞和好奇,朝前頭走去。
剛到了要出示船票的地方,忽然快步走過來個工作人員:
「請大家都讓一讓,對,靠邊站,待會兒再上船。」
蕭月月被攔住,剛覺得丟了面子想要發脾氣,忽然看到不遠處開過來幾輛小轎車。
車剛停下,就有人在旁邊候著。
隨後一對中年男女下了車,身後足足跟著十來個人,都穿著這年月很少見的西裝,氣勢很足地朝著這頭走過來。
蕭月月頓時閉了嘴,旁邊跟江易他們一起等著的人,也議論紛紛:
「這些人是做什麼的?」
「不知道,看著就不像普通人,沒看剛才工作人員那麼客氣,還專門讓他們先上船?」
「我倒是知道一些,看見那幾輛小轎車沒,昨天我在市里看見了,當時陪著那夫妻倆的,聽說是咱們鵬城市裡的這個……」
看見他豎起來的大拇指,旁邊人咋舌:
「呦,真的啊?那這些人應該都是國外來的吧,聽說都有錢的很吶,是不是想拉他們投資啊?」
「那誰知道?反正跟咱們就不是一種人。」
江易也聽見了他們的話,但她心思都在蕭月月和江家兄弟身上,還想著待會兒上船,要先找到於哥在哪裡,並沒有在意那些人。
她跟大家一起,安靜站在旁邊,等著他們過去。
只是在那些人正好走到她身前的時候,江易忽然鼻子動了動。
嗯?
她聞到了一股很是熟悉的氣息,像是上輩子,師父教給她的一個方子調出來的香。
當時她師父語氣很是得意,說這調香的方子,可不是普通人能知道的,他也是因為年輕的時候做出了貢獻,才拿到方子的。
她問師父做了什麼貢獻,她師父又神色有些複雜,很久才輕聲道:
「立過誓言,一定找到人吧。」
江易想到這裡,立刻抬頭看去。
正巧那對中年夫妻也走到跟前。
因為江易抬頭的舉動,那保養得宜的中年女人不由得轉頭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