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他們家大業大,回國找人的。愛國,你不懂。
2024-06-29 18:45:18
作者: 福如意
「嬸子你放心,我皮糙肉厚的,真沒事,你看,就稍微有點紅。」
江愛國性格多老實,一聽徐外婆這話,他雖然不好意思,卻還是把手臂伸過去。
而且他還忍不住指著一邊的羊毛衫道,
「再說還有我閨女給買的衣服,厚實著呢。」
江愛國這段時間有些炫耀上癮,他不想讓閨女亂花錢,打電話十句有八句,都在告訴閨女把錢留著自己花,畢竟她一個人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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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拿到閨女給買的東西,他又忍不住去跟鄰居顯擺。
一聽到人家說她閨女兒子上進孝順,他就覺得,比大夏天吃個雪糕都舒坦。
然而另外兩人,全都沒心思聽他的話。
何君竹直接上手,把襯衫袖子往上挽,看到江愛國手臂確實沒什麼事,只是微微有些發紅,她這才鬆口氣:
「還好,待會兒沖沖冷水就行。」
徐外婆卻皺著眉。
這袖子挽得還不夠上,她根本瞧不見啊。
趁那兩人說話,徐外婆一邊說著話,一邊突然也伸手過去:
「呦,還是紅了,那茶水是潑出來的,是不是還得看看別的地方濺到沒啊?」
「你們在幹什麼?」
徐外婆的手剛要摸到襯衫,門口突然傳來喊聲。
臥室內幾人嚇一跳。
剛轉頭,就見一個中年女人衝過來,她一把扯住江愛國,將他護在身後,皺眉盯著兩人:
「你們是誰?怎麼會進我家臥室?」
江愛國一聽,頓時有些尷尬。
他扯了下妻子,急忙道:
「元香,這是京城來的何嬸子徐嬸子,小易電話里說過的,我剛才不小心弄灑了茶水,嬸子們是關心我。」
王元香在他開口的時候,已經看見了何君竹跟徐外婆的臉。
儘管長相氣質都很好,但這兩人一看就是他們的長輩,王元香本來已經鬆了口氣,一聽是京城來的,頓時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昨天她跟著杜相宜過去,卻只見到了杜相宜的小姨婆孫茹,沒見到她口中京城來的人。
這會兒小易不在家,她們來幹什麼?
王元香頓時又緊張起來,看了一眼丈夫的手臂,她連忙笑著開口道:
「原來是兩位嬸子啊,孩子她爸也是,咋能讓嬸子們擔心?嬸子們快去堂屋坐著,愛國你跟我來,我給你抹點香油。」
她一邊說著,一邊當先走出臥室。
何君竹心思細膩。
她一眼看出來,王元香雖然臉上笑著,可看著她們的眼神,卻滿是戒備。
這讓她心裡有些不解?
只是她的身份在這裡,哪怕再關心江愛國,也輪不到她來說話。
緊緊握著玉佩,何君竹還在想著,怎麼能把玉佩給江愛國,突然聽到這句話,連忙著急道:
「不能抹香油,如果真是燙傷,那得沖冷水,還得抹藥膏,小易跟我說過,她之前給家裡備了些藥膏的。好在愛國手臂不算燙傷,你給他稍微沖沖冷水就行。」
聽她提到江易,王元香立刻一頓。
再聽到何君竹這熟稔的語氣,王元香臉上笑容更加勉強了:
「多謝嬸子,要不是嬸子,我還不知道這些,你看,這愛國傷著了,我待會兒還得上班,我跟愛國都顧不上招待你們,嬸子們別介意啊。」
王元香意思很明顯了,何君竹跟徐外婆哪怕都還各自有著心思,也只能主動提出告辭。
只是臨出門,徐外婆顧不上去看還捏著玉佩的何君竹,忍不住回頭看去。
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一眼,徐外婆到底上了心。
她總覺得,剛才在江愛國手臂處看到的東西,好像在哪裡見過?
在哪裡呢?
江愛國剛才還忍著,何君竹和徐外婆一走,他就著急道:
「元香,你今天是咋回事?」
就剛才妻子那話,他這不算聰明的都聽出來了,兩位嬸子哪能聽不出,元香這就是把人往外攆呢。
這讓小易以後咋跟倆嬸子相處?
王元香卻像是忽然沒了力氣。
她抬頭,目光定定地看著一家四口拍的照片上,閨女大眼睛裡帶著笑意,仿佛又看到了當年那張臉,都那麼好看。
王元香閉了閉眼,聲音里滿是苦澀:
「愛國,你不懂,就算顧言卿回來,小易也不能輕易回去的。」
「元香,你、你在說什麼?」
——
小轎車剛離開國營飯店附近,還沒走多遠,崔老突然一拍額頭:
「都怪昨晚酒喝太多,文件忘帶了。」
司機也知道,這文件是崔老今天上午開會要用的。
一看時間還夠,司機連忙轉頭,又朝大院開去。
這個時間大院人很少,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就連各家的保姆,也都忙著去副食品商店了。
崔老快步朝自家走去。
剛要走近,突然看見崔念芹從院裡出來。
因為崔令儀從小養在崔家,崔念芹藉口過來看孫女,也拿了家裡鑰匙。
崔老皺了皺眉,剛想叫她,卻見崔念芹出了崔家小樓,不是朝大院門口的方向,而是朝裡頭走去。
更重要的是,她還邊走邊左右看看,明顯在躲著人的模樣。
崔老目光深了深,無聲跟了上去。
他們這大院比較特別,這些小樓其實離得都挺近,好在每家都有個小院子。
除了像是何君竹這樣從小喜歡花草的,附近住著的人家,就算說出去個個也都稱得上是身居高位,但大部分人家院裡種的,還是蔬菜果樹。
不少人家種的那果樹,幾十年下來已經長得挺高,尤其秋天,當真是滿院飄著果香。
崔老一路借著樹木的遮擋跟著,忽然看見迎面過來個人。
不由得愣住。
葉麗珍?
「二姐!」
崔念芹看見葉麗珍,仿佛終於找到了主心骨,小跑過去,著急道,
「那鐲子的事……」
「念芹也來大院了?來看你哥嫂?好幾天沒看見你了,這兒太曬,走,跟二姐找個地方說說話。」
葉麗珍比她謹慎多了,連忙笑著高聲打斷她的話。
說完她不著痕跡左右看了看,並沒有看到藏身果樹後的崔老,見四下無人,這才示意崔念芹,
「跟我過來。」
兩人去了樹後。
崔念芹急得不行,抓著葉麗珍道:
「我剛才去我哥家,正好接到何蕙竹找何君竹的電話,我假裝是我哥家的保姆問了她,你知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兒?她已經到鵬城了,而且也買到了來京城的火車票!」
「二姐,你不是說何蕙竹的事,你會想辦法嗎?這也就是我大嫂這兩天不在家,要不然她們姐妹倆今天如果通上電話,再說起鐲子,可怎麼辦?」
葉麗珍聞言,神色陰沉。
她手再長,也伸不到國外去,只能盯著何家老宅那頭,哪想到何蕙竹竟然提前回國了?
皺眉想了想,葉麗珍突然道:
「你說,你大嫂何君竹不在家?她去哪兒了?」
崔念芹愣住,想了想才道:
「我不知道,但聽院裡人說,看到昨天一大早,她跟徐家的徐嫂子拎著行李上車,離開了大院,到現在都沒回來。」
拎著行李嗎?
葉麗珍眯起眼睛,忽然笑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放心,在何蕙竹到京城之前,鐲子的事肯定能解決。」
崔念芹頓時一喜。
崔老不比江易耳力超過常人,那兩人聲音太小,他聽不見說什麼。
只能從肢體語言判斷出來,崔念芹滿臉著急,而平時出了名熱心的葉麗珍,卻一臉冷漠殘忍。
崔老皺眉,想著剛才聽到崔念芹說的「那鐲子的事」。
什麼鐲子?
看著兩人躲著人的模樣,他不知道怎麼,突然想起之前在崔念芹家,聽到她跟崔令儀的對話。
當時她們說過要聯繫人,那個人,不會是葉麗珍吧?
可他們之間,除了是多年前同住一個胡同的鄰居,這些年幾乎沒什麼來往,念芹怎麼會跟葉麗珍有私下的聯繫?
他們這樣背著人,商議的會是什麼事呢?
——
同一時間,江易幾人也匯合了。
蕭月月為了討好江家兄弟,竟然不知道從哪兒,豪氣地直接租了輛車過來。
江易本來沒在意,只是要上車的時候,經過司機身邊,突然聞到一股特別的味道。
「周君擎?」
她不著痕跡地看向司機,突然開口。
正熱心幫忙拿東西的司機,動作猛地一頓。
只這短暫的反應,就夠江易確定,這就是周君擎了。
江易立刻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周君擎偷偷送來的衣服。
她才不是聽周君擎的話,只是覺得周君擎既然已經安排了人,她如果為了跟周君擎賭氣不穿,反倒是讓他安排的人受累。
可現在呢?
他留的紙條上不是說了沒空嗎?
江易氣得小聲道:
「你怎麼來了?」
周君擎是真的有些吃驚。
他自問偽裝技術還算不錯,就是他們當初教這門技術的老師,考試的時候都誇過他有天賦,多年出任務也從來沒被人認出過。
連忙看了下車窗上自己的形象,周君擎還是不解,小聲道: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江易一聽,頓時抬起下巴,沖他道:
「哼!」
她才不會說,她根本就沒看出來。
要不是為了防著有人私自進入她招待所的房間,在屋裡弄了些東西,而這味道又只有她聞得到,她哪能知道這是周君擎?
只是想到周君擎進房間的時候,她那跟沒穿一樣的睡衣,江易終於忍不住羞惱地紅了臉。
周君擎聽到那聲「哼」,立刻心虛地挪開視線。
他是臨時有空,又實在不放心江易單獨跟蕭月月出去,要不然,他其實不太敢往小姑娘身邊湊。
一想到今天早上看到的那一幕,他耳尖又紅了。
只是看到江易穿成那樣,他就有些受不了,那、那結婚之後,夫妻之間的生活要怎麼辦?
眼看蕭月月和江家兄弟要過來了,周君擎顧不上害羞,連忙快速道:
「蕭月月之前去找那個於哥拿了船票,所以那個於哥,這會兒應該已經在船上。」
「還有,江廣白和江杜衡,明面上的身份是A國江家人,江家這一房當年不知道為什麼出國,這些年在國外發展很好,家大業大,是國內目前爭取投資的主要對象。」
「他們兄弟這次回國,也是借著遊學的名義,特意給行了方便,但他們回來後,私下悄悄接觸過一些行當里的人,似乎是在找什麼人。」
江易聽得一陣驚訝。
她以為昨晚周君擎走了,就是去忙他自己的事了,沒想到竟然還抽空幫她弄清了江家兄弟倆的來路。
只是,A國?
要不是周君擎這一說,江易差點忘了,傑克也在A國。
更重要的是,傑克說他家隔壁莊園的女主人,跟她長得很像。
而江杜衡和江廣白兄弟倆,也說她跟什麼人長得像。
才說了幾句,蕭月月他們就過來了,江易跟周君擎連忙一起挪開視線,一副倆人根本不熟悉的樣子。
跟著坐進車裡,江易聽著蕭月月熱情招呼,才似乎不經意地害羞搭話道:
「之前聽你們跟月月聊天,你們是從A國來的?」
她這一開口。
蕭月月,江廣白江杜衡幾人,全都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