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傷著沒有,快讓嬸子看看!冒充江易身份?
2024-06-29 18:45:16
作者: 福如意
江易昨天就聽到了這兄弟倆的打算,對這番「偶遇」根本不稀奇。
但她哪裡想到,江廣白明明看著像是「謀定而後動」的人,卻不按常理出牌,竟然直接要來拽她的長命鎖?
江易反應也很快,她想都不想,左手直接扯住旁邊的江杜衡,用力一拉擋在身前。
右手的飯,也毫不猶豫朝著江廣白直接拍了過去。
江杜衡:「……」
他都還沒搞清楚,自己是怎麼換了位置的?
就看他那向來精明能幹的廣白哥,伸過來的手還在他頸前,人卻定在原地,被潑了一頭一臉的飯菜,別提多狼狽了。
偏偏潑了人的,還一臉無辜,仿佛不是她乾的。
「這位同志,你沒事吧,你看,你這怎麼走路不看路啊,我這好好的飯都浪費了。」
江易邊說,邊連忙轉頭看了一眼蕭月月。
好在蕭月月雖然是跟她一起過來的,但這會兒恰好把飯放在桌上,低頭在拿筷子,沒有看見她利落反擊這一幕。
柔弱形象維持住了,江易這才鬆口氣。
收回視線,她狠瞪了江廣白一眼,冷著臉指著自己的長命鎖,沖他做口型:
「不要亂說話!」
江廣白是真的懵了一瞬。
長到這麼大,就算江家情況複雜,他們這些小輩打小什麼都經歷過,但被人扣一腦袋飯菜,他絕對是第一次。
但他是什麼人,別看長得白淨斯文,粘上毛比猴都精。
一眼就看出來,他剛才的舉動惹惱了江易,而江易應該也知道了,他剛才是奔著她的長命鎖去的。
還有就是,江易似乎是有意,在跟她同來的那姑娘面前藏著什麼。
果然,很快蕭月月聽到動靜跑過來:
「小易,怎麼了?」
她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地打量著面前兩個年輕男人的穿戴。
蕭月月閱人無數,一眼看出來這兩人穿戴氣質都不俗,眼裡閃過嫉妒,她長得也不比江易差多少,怎麼江易就總能認識這些有錢人?
江廣白掏出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湯水。
他完全沒動怒,畢竟是他衝動在先,只是有些驚訝江易的身手。
聞言先看了江易戴的長命鎖一眼,這才滿是歉意道:
「實在不好意思,是我剛才沒注意,我可能得先去換身衣服,杜衡,你去幫這位同志買飯,我待會兒回來。」
江廣白上樓快速洗了個澡。
再過來的時候,就看江杜衡已經端著飯碗湊在江易身邊說話,滿臉討好,這要是他長了尾巴,只怕都翹起來了。
過去再次給江易道了歉,江廣白一臉淡定,坐著聽了一會兒,反倒是跟蕭月月搭上了話。
很快,就聽蕭月月欣喜問道:
「你們也要去香江嗎?」
江廣白溫和點點頭,語氣帶著懷念道:
「這裡是我祖父母出生長大的地方,他們一直想回來看看,只是年紀大了,所以這次我跟弟弟回國,就是想替他們到處看看的。」
「香江當然也準備去,要不然,等我們再回A國,弟弟要念大學,我要進家裡公司上班,那時候就忙了。」
蕭月月聽得頓時心裡一喜。
她眼睛轉了轉,暗暗分析著,江廣白剛才說他「再回A國」,那就是說相比國內,他應該是在國外長大的。
還有,他還說了要進家裡公司上班,那就是說,他們家裡是在A國做生意的,家境肯定很富裕。
所以,如果她能趁此機會攀上江廣白,是不是也有機會去國外生活?
蕭月月激動得不行,她甚至都顧不上於哥之前的話,因為如果能去國外,那她自然不必再怕珍姨她們。
想到此,蕭月月迫不及待邀請道:
「我有個朋友能幫忙弄到船票,正好我跟小易也要去香江,你們要一起嗎?」
江廣白笑著點點頭:
「好啊,能認識你們也是緣分。」
蕭月月在這個年紀的姑娘里,已經算是心思很深的了,但顯然不是江廣白的對手。
從剛才蕭月月若有若無的試探中,江廣白就判斷出來,這是個想攀高枝去國外過富貴日子的。
所以他說話的時候,還故意偶爾夾雜個英文單詞,一副在國外長大,說中文還有些不適應的樣子。
這樣一來,只要蕭月月有心邀請,他們自然也就順勢跟上了江易。
江易:「……」
眼看蕭月月這麼輕易就上鉤了,她暗道江廣白還真是個老狐狸。
江易當然不想帶上他們,可又怕這兄弟倆在蕭月月面前亂說,她大老遠跑來鵬城,可不能讓這兄弟倆給攪合了。
吃過早飯,蕭月月說她去找熟人聯繫,江易回去給邵景之送飯。
江家兄弟立刻跟上。
剛離開蕭月月視線,江杜衡就第一個站住,迫不及待開口:
「江易,你能不能告訴我們,你戴的長命鎖是哪裡來的?」
江廣白沒說話,但也沒阻止江杜衡去問。
因為如果只是長得像,他還可以再等等,但眼下在江易這裡竟然看到了族徽,那他肯定要馬上弄清楚的。
江易倒是也沒藏著掖著,直接把長命鎖拿出來:
「你說這個?我家裡人給我的,從小就戴在身上的,怎麼了?」
「你家裡人?」
江杜衡眼睛緊緊盯著長命鎖,用視線一點一點描摹那上面的圖案,他沒看錯,這就是他們家族的族徽!
江杜衡又激動得抬頭看向江易的臉。
長得這麼像,還有個族徽,應該就是了,不,肯定是!
他聲音都忍不住有些顫抖:
「是你祖母嗎?她現在……」
他想問問,是江易祖母給她的長命鎖嗎,她現在在哪兒?
他真的很想知道,江易還有她的家人,到底是不是他們要找的人。
可還不等他說完,就被江廣白拉住了。
他看著江易冷靜的表情,忽然開口問道:
「剛才吃飯的時候,聽蕭月月同志說,江易同志你家在B市,你父親是鋼鐵廠的職工,母親之前是臨時工?」
江易聞言眯了眯眼。
江杜衡剛才為什麼會直接問,是不是祖母給她的長命鎖?
尋常人首先不該是想到父母嗎?
還有,江杜衡這句話問得聽上去有些不禮貌,可語氣里卻並沒有鄙夷,反倒像是單純為了解惑?
她不動聲色點點頭,還笑著道:
「對,我在B市出生長大,至於這長命鎖,也不是我奶奶送給我的,不怕你們笑話,我奶奶偏心大伯家的孩子,從小到大都沒送過我東西。」
「不是你祖母給的?大伯?」
江杜衡聽得愣住,跟著喃喃重複了幾句,他忽然轉過頭去看著江廣白,眼睛裡全都是迷茫,
「廣白哥?」
怎麼、怎麼還有大伯?
爺爺說過,家主那一支,向來都是一脈單傳。
所以如果江易真是他們要找的人,那她爸,也該是她祖母唯一的兒子才對,怎麼還冒出來個大伯?
江廣白伸手拍了拍弟弟。
他表情看著很是鎮定,可內心卻並不平靜。
因為他想起來,剛才他衝動之下直接出手,要知道以他的身手,普通人在他面前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可江易卻能在短短時間內反應那麼快。
依照江易所表現出來的,根本不像是蕭月月所說,在B市普通工人家庭長大的女孩。
所以,這會不會又是一個偽裝好,被人處心積慮送到他們兄弟面前的?
畢竟,他們這一房的人在尋找家主後人的事,江家有心人早就知道。
短短一瞬間,江廣白想了很多,他很快跟江易一樣,也露出個淡淡的笑:
「江易,你別介意,杜衡他之前學過畫畫,對這些圖案很感興趣,這次來國內,還是頭一次看到這麼精緻的,我們倆剛才只是著急想問問,你這長命鎖上的圖案是哪裡來的。」
「原來是這樣啊。」
江易也笑著點點頭,像是相信了。
而江家兄弟也沒再問,這長命鎖既然不是江易祖母給的,那是誰給的。
隨後雙方各懷心思分開。
江易上樓去給邵景之送早飯,而江家兄弟也回房收拾東西,畢竟之前說了,要跟蕭月月一起去香江的。
江易一走,江杜衡就抓著他哥的手,著急道:
「廣白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廣白還在看著江易的背影。
看了好半天,他才把對江易的疑惑說了,然後問道:
「杜衡,你還記得柏仁哥的事嗎?」
江杜衡一愣。
幾年前,江柏仁帶回去個巧遇的女孩,那女孩的樣貌,不比江易跟她們找的人這樣,幾乎像是一個人,但也很有幾分肖似,更重要的是,那女孩的年歲經歷,都跟他們要找的人符合。
要不是後來大爺爺精明,看出來那女孩的偽裝,只怕他們真的就著了有心人的道,認定那女孩是家主的後人了。
想到此,江杜衡忍不住一個激靈:
「廣白哥,那、那江易她……」
——
B市江易家裡。
何君竹自己都沒想到,只是覺得合眼緣,想把玉佩送給江愛國,只是這樣一個舉動,竟然就讓她差點落下淚來。
看見江愛國被嚇得說話都有些結巴,何君竹趕緊抬手擦了下眼睛,胡亂找個理由,再次把玉佩遞給他,笑著道:
「好孩子,嬸子是被風沙迷了眼,這玉佩你快拿著。」
「不行,嬸子,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江愛國看著何君竹還紅著的眼睛,想說這是在屋裡,哪裡來的風沙?
可他到底性格老實,沒說什麼,只是趕緊擺手拒絕。
一個堅持要給,一個堅決不要。
兩人推讓間,何君竹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茶杯。
「嬸子!」
江愛國眼尖看到,想都不想就過去幫著擋了下,
剛泡好的茶水,何君竹還沒喝呢,就全都灑到了江愛國的胳膊上。
何君竹愣了下。
等她反應過來,竟然立刻抓住江愛國的手臂,急得瞬間紅了眼:
「愛國,愛國你怎麼樣?都怪嬸子不好,你快讓嬸子看看,有沒有燙傷?」
她這也是太著急了,要不然就應該能想到,哪怕茶水還是燙的,但這會兒已經是秋天了,江愛國裡面穿了襯衫,外面還有件羊毛衫。
那羊毛衫還是江易從京城給寄回來的,厚實保暖的好東西,一杯茶水幾乎都被衣服吸過去,接觸到皮膚的並沒有多少。
何君竹情急之下,竟然直接要去扯開江愛國的衣服。
江愛國嚇一跳,連忙起身躲開,臉都紅了:
「嬸子別擔心,我沒事,就是衣服濕了,我進去換件衣服,嬸子們喝茶。」
他說完趕緊轉身,腳步匆匆進了臥室。
等進了屋,江愛國還忍不住拍了拍胸口,雖然何嬸子對他態度很是慈愛,但到底不熟悉,他哪好意思讓人家幫他看。
何君竹沒能看到江愛國到底傷到沒,她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見江愛國還不出來。
她實在忍不住,直接起身:
「我去看看愛國。」
「君竹。」
徐外婆愣住,連忙伸手去拉她。
那裡面一看就是人家的臥室,徐外婆根本沒想到,像是何君竹這樣守禮的人,竟然會直接跑過去。
可何君竹像是變了個人一樣,眼裡心裡只有江愛國,徐外婆剛追上來,她人已經跑到了臥室門口,直接推開門著急道:
「愛國,你怎麼樣?你讓嬸子看看。」
江愛國本來換個衣服不用這麼多時間的,但他心疼閨女剛給買的羊毛衫,聽鄰居說這種羊毛衫,在百貨公司都買不到,要在啥友誼商店用外匯券才能買到,像是這種質地的,都是要出口的。
脫了衣服之後,他趕緊找了塊棉布去擦茶葉水,這才稍微耽擱了一會兒。
想到外面還有客人在,他又趕緊找了新的襯衫毛衣出來。
還在往身上穿呢,何君竹竟然直接沖了進來。
江愛國聽到聲音,嚇得趕緊穿上衣服,扭頭震驚道:
「何嬸子?您怎麼進來了?」
倒是跟在後頭進來的徐外婆,突然頓住。
就在剛才進門的一瞬間,她似乎看到,江愛國手臂那裡有個什麼東西?
但是因為江愛國被何君竹驚到,穿衣服動作太快,她就沒有看清楚。
徐外婆忍不住皺了下眉頭,心思一轉,她上前一步,笑著道:
「愛國,你何嬸子也是擔心你,你還是讓她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