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江易一步登天?崔大哥,孩子他是愛你的。
2024-06-29 18:45:22
作者: 福如意
中年女人本來沒在意,甚至看向江易的時候,臉上都還帶著和善的笑。
可等她看見江易的臉,頓時愣住。
這表情變化僅僅只是一瞬,快得除了跟她對視的江易,周圍的人都沒看清,中年女人就衝著江易笑了下,很快轉過去頭。
反倒是跟在這對夫婦身後的年輕女孩,看了江易一眼,眉頭皺了起來,神色頗為高傲。
還不等她說什麼,前頭的中年女人就回頭叫她:
「凌君,快過來。」
「知道了,媽媽。」
江凌君又瞪了江易一眼,快步跟上去。
像是這種仗著有張好臉,就妄想攀附權貴的人,她見多了,但她江家,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攀上的。
江易當然不會跟她吵起來。
她裝作沒看出那女孩的敵意,抓住機會又嗅了嗅。
沒錯,這就是師父給她的調香方子的味道!
而且離得近了才知道,帶著這種香味的,不是之前那中年女人,而是後面這個被稱為「凌君」的女孩。
江易頓時眯起眼睛。
按她師父的說法,這方子當初是作為獎勵給了他,就不會再給別人,可這香味,怎麼會出現在眼前人的身上?
一行人匆匆走過,後面的人又稍微等了會兒,才重新排隊。
蕭月月一看可以上船了,連忙拽著江易,又道:
「小易快跟上,江大哥,咱們……咦?江大哥他們呢?」
江易一聽連忙轉身。
她這才看見,江廣白和江杜衡兩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蕭月月有些著急。
江廣白江杜衡如果家世是真的,那就是她目前能夠上的出身最好的,她還想趁著這次去香江的機會,收拾了江易,再想辦法跟著他們出國呢。
這都要上船了,他們人呢?
剛準備去找人,就看見那兩人從旁邊過來。
蕭月月又氣又急,卻又不能對江家兄弟倆發火,只能忍著脾氣道:
「江大哥,杜衡,你們剛才去哪兒了?」
江杜衡顯然不擅長撒謊,有些臉紅道:
「不好意思,剛才突然想去廁所,我方向感不好,就讓我哥一起去了。」
眼看排到她們,蕭月月也顧不上別的,想等著上了船再說,前頭卻突然跑過來個工作人員,接過船票看了看,開口道:
「抱歉,幾位同志,請拿著船票和介紹信跟我過來一趟。」
蕭月月愣住。
幾個人被領到旁邊工作人員的辦公室,客客氣氣端了茶水過來,蕭月月手裡的船票,還有她弄得那假的身份證明,都被拿走了。
江易不著痕跡朝那工作人員跑來的方向看了眼,老老實實跟在蕭月月身後,抿著唇不說話,一副不能去香江給邵景之買東西,有些失落的樣子。
等進了辦公室,卻立刻四下打量了下,找了個方便看出去的位置坐下。
這個角度,正好看到剛才已經上了船的那對中年夫婦,和那個叫「凌君」的女孩,竟然匆匆從後頭下了船,進了隔壁的房間。
江易垂眸。
若是她沒看錯的話,剛才拿著蕭月月給她弄的假的身份證明的人,此刻就在隔壁?
還有,剛才那中年女人,也跟江家兄弟倆一樣,對她的長相反應很大?
過去那些年一直住在B市,江易還真沒覺得她這張臉有什麼特別的。
可自從徐老爺子去B市,說她長相有些眼熟開始,似乎越來越多的人,很在意她這張臉?
一直到船都開了,工作人員才進來:
「不好意思,船票的事,我的同事還在聯繫,可能要請幾位同志登記一下賓館住址,暫時還不能去香江。」
蕭月月又氣又急,臉漲得通紅。
如果是私下帶人去香江,她有無數種辦法,以前也不是沒幹過。
但這樣光明正大登船,不管是去香江還是出國,都不是她能隨便辦到的,為了弄到這幾張船票,她動用了珍姨的關係還花了不少錢。
怎麼都要登船了,還被攔住了?
可蕭月月到底心虛,畢竟船票來路不正,幾個人只能又回去。
一到了鵬城賓館,蕭月月顧不上巴結江家兄弟倆,趕緊找藉口離開。
她得儘快跟人聯繫看看,江易沒能去香江這件事要怎麼辦?
餘下江易幾人,站在賓館大門口。
看到周圍沒什麼人,江易忽然開口:
「你們認識剛才那幾個人?」
江杜衡聞言,頓時一臉震驚抬頭看向江易。
那表情,就差直接說「你怎麼知道?」
江廣白卻轉頭,認真看了看江易,這才笑著搖頭:
「怎麼會?我跟杜衡長這麼大,頭一次回來國內,除了你跟蕭月月同志之外,還基本沒跟別人打過交道。」
既然江廣白這麼說,江易就沒有再問。
但她卻已經從江杜衡的表情判斷出,剛才江廣白江杜衡所謂的去上廁所,就是為了不想跟那幾個人碰面。
他們之間應該是有關係的,江易很確定這一點。
還有,她沒能去香江,應該也是那幾個人的手筆。
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江杜衡從剛才就一直沒看江易,一直到江易往樓上走,轉過拐角,他這才連忙扭頭問道:
「哥,剛才那幾個人,就是照片上咱們見過的,江容華的女兒女婿一家,對嗎?」
江廣白聞言,點了點頭。
其實剛才江易問的,江廣白也算不得撒謊。
畢竟他們兄弟,之前確實沒跟那夫妻倆打過交道。
但他們在A國的時候,卻在爺爺書房見過江容華一家的照片,自然也就認出來,剛才那幾人,是江容華的女兒江勝男女婿廖嘉輝,還有他們的獨女江凌君。
江廣白想著,忍不住皺起眉頭。
他剛才帶著杜衡躲開,雖然沒跟江易一樣,看到江勝男一瞬間表情的變化,也沒看到他們又下了船,但光衝著她們的身份,他就果斷道:
「這件事必須告訴爺爺,還有大爺爺他們。」
江杜衡雖然心思淺,但想了想,也懂了,他哥這是為江易考慮。
江容華雖然現在名義上,算是家主那一脈的領頭人,但她畢竟是養女,哪怕用了很多心思接手了一部分家主一脈的勢力,到底不能服眾。
包括他爺爺和大爺爺這幾支,就是一直沒放棄找尋家主後人的。
只是這麼多年過去,當年江家最天資卓越的幾個人,卻一個都沒找到。
他還記得很小的時候,爺爺抱著他道:
「竟然有人說,江容華也很有本事,我跟你大爺爺太固執?嗤,他們懂什麼?就江容華那點水平,也敢拿出來現眼?」
「小衡,你要記住爺爺的話,只有找到了江家的傳承,咱們江家,才是真正的江家。」
江杜衡其實到現在,都還沒懂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江家所謂的傳承,到底是什麼?
但他卻知道,江家很多人,都在暗中尋找,所以如果江易真的是他們要找的人,那她真的就是,一步登天了!
想到這裡,江杜衡滿臉詫異,看著他哥道:
「可是廣白哥,你不是說,江易很有可能是故意接近咱們的,得弄明白她的身份,才能跟家裡說嗎?」
「如果不是呢?」
江廣白抬頭,朝樓上江易住的房間看去,
「如果她跟柏仁哥遇到的那人不一樣,不是故意接近咱們,而真的是咱們要找的人呢?」
「江勝男在,江容華就有可能出現,如果讓她見到了江易這張臉,你說,她會做什麼?」
江杜衡愣住。
江容華一個養女,如今在江家能有這樣的風光,全都是因為家主後人沒找到。
只看江凌君滿身傲氣就知道,他們是早就習慣了這樣被人仰視,所以他們,能接受江易這個人的出現嗎?
想到這裡,江杜衡頓時一個激靈。
他急忙伸手推著他哥:
「廣白哥,走走走,咱們趕緊去聯繫爺爺,還有大爺爺。」
江易並不知道,江家兄弟倆為她想了那麼多。
跟江家兄弟分開,江易碰到了湯姆祖孫。
何蕙竹看見江易,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忽然笑著開口道:
「我今天早上往京城崔家打了電話,是她家保姆接的,說君竹不在家,保姆也不知道她去哪裡了,你知道嗎?」
江易愣住。
這句話,就差直接說她是江易要找的何蕙竹了。
江易立刻領會了何蕙竹的意思,有些驚喜地試探道:
「我也好幾天沒跟何奶奶聯繫了,那不如,我也打個電話回京城,要是聯繫上何奶奶,就說,您想跟她通個話?」
何蕙竹笑了笑,點頭道:
「好啊。」
江易一跟湯姆祖孫分開,立刻往京城打電話。
只是崔家沒人接電話,倒是趕上徐老中午回家,說何君竹跟徐外婆一起去B市了。
江易愣住。
她首先想到的,是她跟周君擎那「婚事」,難道是徐外婆急著見「親家」,趁著她跟周君擎最近沒回大院,就跑去B市了?
她趕緊把電話打回B市,是王元香來接的。
王元香握著話筒,神色複雜。
但她根本沒提之前杜相宜找過來,還有她跟江飛揚去了杜相宜小姨婆孫茹家的事,只是笑著道:
「對,你何奶奶跟徐奶奶來家裡了,你爸也是笨,倒個茶還能灑了,弄得我們都沒好好招呼她們。」
「何奶奶徐奶奶不會介意的。」
江易聽她沒說婚事,放了心。
她想知道翡翠鐲子的事,連忙道:
「媽,我找何奶奶有事,能不能幫我問問看,她們現在住在哪裡?」
王元香動了動唇,好半天才道:
「好,但她們好像來B市也有事情要做,小易你別著急,我讓飛揚去問問看。」
——
崔老中午回來,竟然看見葉世珍正坐在他家客廳里。
保姆不知去了哪裡,整個家裡只有她一個人,正端著杯茶水,視線一動不動地,盯著牆上何君竹畫的畫看。
聽到聲音回頭,看見崔老,葉世珍連忙站起來笑了笑:
「崔大哥回來了?嫂子還沒下班?」
崔老皺了皺眉。
以前葉世珍也是這麼叫他的,畢竟打小就認識,胡同里差不多年紀的孩子,都隨便叫著兄弟姐妹長大的。
可自從上次妻子說過之後,他再聽葉世珍這麼叫,總覺得哪裡有些彆扭。
就好像,他們關係多親近一樣?
輕咳一聲,崔老走過去道:
「你嫂子沒在家,有事出門了。」
隨著他一步一步走近,葉世珍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這麼多年,很多人都變了,可她卻覺得,眼前的人一直都沒變。
哪怕年紀大了,也還是當年在胡同里,那個說話直來直去不懂體貼,卻讓人覺得很可靠的崔大軍。
「嫂子,沒在家嗎?」
葉世珍很快收回視線,她一副不知道何君竹不在家的樣子,聞言愣了下。
又抿抿唇,看著崔老,似乎有話想說。
崔老頓時有些不耐煩。
他小時候不愛跟葉世珍玩,就是因為她這性格。
總是弄欲言又止這一出,有啥話不能像是他媳婦一樣,該說就說嗎?
就像當年他看上他媳婦,直愣愣跑去跟他媳婦表白,他媳婦一個大家閨秀,很直接地告訴他:「滾遠點兒!」
左右瞅瞅,見保姆小劉不知道幹什麼去了,崔老也沒啥跟葉世珍說的,就道:
「世珍啊,你嫂子也不在家,我這還有文件要看,要不你改天再來?」
哪想到葉世珍不但沒走,反而露出一臉懷念的表情道:
「崔大哥,好久沒聽你叫我『世珍』了,讓我想起咱們當初住在胡同的時候,這一眨眼,咱們也這麼大年紀了,可我還是覺得小時候的日子好啊。」
崔老聽得一臉莫名其妙。
雖然同住在一個大院,但崔家跟葉世珍的夫家趙家來往不算多。
再說平時也不怎麼見面,他沒事叫「世珍」幹什麼?
而且,他覺得現在挺好,小時候他都不認識他媳婦呢!
葉世珍卻似乎因為他這一句稱呼,找回了那種熟悉的感覺。
她看了看崔大軍,這才深吸口氣道:
「崔大哥,有些話本來不該我來說,可是志傑那孩子,也是我從小看到大的,他心裡把我當成媽媽一樣,我也不能不管他。」
「崔大哥你知道嗎?早上他從你這裡離開,去找了我,他今年也四十了,卻哭得像個孩子,一直問我,他明明是你的親生兒子,在他心裡,你這個爸爸,真的一直都是他最愛的人,可你怎麼這麼對他?」
崔老聞言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