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詩作換錢,得美人歸
2024-06-29 05:29:33
作者: 水裡撈魚
唐西在決定走上台之前,已經跟裴一命取來了他倆身上的所有銀錢。
數了數,還差五個銅板才夠一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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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錢為一兩,而唐西二人加起來才九十五文錢。
按理說,他的錢是不夠買下扶瑤的,但既然能登台,便是已經想好了對策。
在場的賓客自動為唐西讓出了一條道,見他一身寒酸樣,卻要去觸四公子這個霉頭,皆是形色各異。
甚至有人當著他的面,直言道:「小子,你年紀輕輕的,幹嘛要尋死路?他們答應給你再多錢,你也要有命花,不是?」
「是呀!小兄弟,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頂多就被這商會之人以詐拍之名打一頓,過就過了。若真是得了那災星扶瑤,恐怕明年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岑家人和沈家商會雖說出面擔保你無事,但你若真的有事,他們還能為了你,去跟岑四公子反目不成?小傢伙,快站住吧!別去了。」
「…」
不過百步的距離,沿途卻有不少善意的規勸之聲,但唐西並未理會。
來到台前。
老掌柜瞳孔微縮,盯在唐西身上,有些難以置信的樣子,說道:「是你喊了競拍?」
同一時間,二樓處,折返回來的中年人也聚焦在唐西身上,目光閃爍,有微微驚喜,也有絲絲意外。
他想不到竟是這麼個少年人,敢違背羌州探花郎的「警告」,去競拍扶瑤。看著唐西一身布衣,不像是有背景的樣子,便不覺有些微訝。
唐西點了點頭,道:「很明顯!剛才是我喊的,老掌柜是有什麼不解嗎?」
老掌柜皺著眉:「沒有不解,只不過確認一下。本商會的拍賣,素來有錢者皆可參與。你既有意,不論何種緣由,也當是算數的。稍息之後,若無人出價,便是你中標。可知?」
唐西笑了笑:「好!」
話剛說完,那老掌柜幾乎沒有等片刻,向二樓處的中年人望去一眼後,便即刻宣布唐西中標。
隨即宣布道:「藝女,扶瑤,以一兩銀子拍出,由這位小兄弟拍得。從此,此女便是他人家奴,備冊在案。」
說著,便猛敲了三次棒槌。
而後,小聲對唐西說道:「那就請小兄弟跟我到後台交錢,之後就領走你的家奴吧!」
唐西此時卻伸手示意道:「不急!我還有一事要說明。其實小生貧寒,身上並不夠一兩銀子。」
老掌柜愕然道:「這…差多少?你若是無錢詐拍,本商會可不會饒你!」
唐西伸出一個巴掌:「差五個銅板!」
老掌柜似乎鬆了一口氣,害怕眼前這少年當真是詐拍一樣,轉而笑道:「五個銅板不打緊,老夫為你墊上就是,當隨禮了。只要你不是詐拍!」
扶瑤被連拍了數天,一直無人敢出聲。此時,好不容易出現個不怕死的,老掌柜豈會輕易放過?
甚至不惜為唐西墊錢,而唐西覺得,即便自己不說只少五個銅板,少九十九個,那老掌柜也必然會墊上,只求快點把扶瑤出手。
唐西卻拒絕道:「這怎麼能行?無功不受祿,小生買的是自己的奴婢,怎可用他人的錢?這不成規矩!」
老掌柜以為少年會欣喜答應,沒想到卻是拒絕,心中訝然,說道:「替你出錢,你還不樂意?那你要如何?」
唐西目光掃在台下的眾人身上,高聲道:「小生郝氏,是即將前往州府赴考的書生。家境貧寒,片葉不沾身,唯胸有點墨。此番願即興作詩兩首,若台下哪位貴人抬愛,便以詩換取五文錢。」
聞言,台下之人便饒有興趣起來,紛紛出言:
「喲!你還會作詩?那還等什麼?」
「五文錢不算什麼,小兄弟若有才,五兩銀子也賣得。」
「沒錯!即興詩不好作,小兄弟可不要自取難堪啊!」
「…」
唐西笑著,清了清嗓子,來回踱了幾步,便道:「此詩一,觀昭林寺有感。」
「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
長恨春歸無覓處,不知轉入此中來。」
此詩,出自唐西前世大家---白居易的一首寫景寄情詩,被「原創」到此,成了銅牛縣的《昭林寺有感》。
眾人聽後,無不震驚。其寫景夯實,意境飽滿,若非歷經萬水千山,尋遍江湖春色,深有閱歷,豈能寫出此等佳作?
然,卻是出自一布衣少年之手,你說驚人不驚人?
尤其是那二樓處的中年人,聽完唐西的「大作」後,面色突變了幾次,驚喜躍然。
而唐西之所以要拒絕老掌柜的好意,並不是真的那麼講究原則性,只不過是為了吸引那中年人的注意。
拍下扶瑤,能引來探花郎。但想要真正的與岑家攀上關係,眼前這個中年人顯然更加值得「深交」。
通過岑家得知晉王妃的下落,對唐西探知李瀟瀟的藏身處,並解救出妲雅等人,尤為關鍵。
眾人交頭議論,暗贊「好詩」之際,唐西便又朗讀出了下一首:「詩二,無題!」
「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
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
曉鏡但愁雲鬢改,夜吟應覺月光寒。
蓬山此去無多路,青鳥殷勤為探看。」
此詩,乃李大家(商隱)的七言律,行文道盡了相思苦、別離易、恨見難。意境深微綿邈,百轉千回…
而唐西道出此作,除了是此作絕佳之外,也有暗中勾起「離別」與「恨見」的愁苦,為的是感染此時扶瑤的思緒。
兩首詩念完,台下從一開始的議論,變作了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在回味的這兩首詩的意境,而不免受其感染!
「少年佳作啊!曠世之才,唯見此詩間。」也不知哪位官人忽然拍案而起道。
隨後,便不斷地有人大讚唐西的詩作完美,一時間令他再次成為焦點。
不過,讓唐西感覺微妙的是,大傢伙雖大讚他大才,卻無人為他出價,買走這兩首詩。
而且,無意間,唐西感知到台下眾人中,至少隱藏著不下十餘雙不善的眼睛,向他暗中看來。
這些不善的眼神,可能便是岑四公子安排的「殺手」。一旦有人敢拍走扶瑤,便會痛下殺手。
這時,一名坐在前排的翩翩公子站起來,說道:「這位小兄弟,只要你放棄競拍,本公子願出白銀三百兩,買你這兩首詩,如何?而你若執意競拍,恐怕無人敢買你的詩作!」
唐西皺眉,原來如此?
要是眾人此時出價,讓唐西湊夠了銀兩,便也是間接促成了競拍。同樣會引來岑四郎的報復?
又一人說道:「放棄競拍,我出五百兩!」
「五百兩很多嗎?我出白銀一千兩!」
「二千兩…」
「三千兩…」
價格倒是越推越高,但前提,無一不是要求唐西放棄競拍。
正當唐西苦笑之時,二樓上傳來一個略帶磁性的中年聲音:
「黃金五千兩,這兩首詩以後就是我岑家的了。而這個賤籍女子,歸你所有!」
說話的,正是那位神秘中年人,而他此言也道出了自己岑家的身份。
這話一說完,台下立馬又變得安靜起來。倒不是說,沒人能出價超過五千兩黃金,只是無人敢和這人頂價而已。
唐西望向那人,卻輕笑道:「不用那麼多,只是寥寥數句詞,換五千兩黃金太多了。你幫我付了這個婢女的費用,再給五兩就夠了。我誠不欺你!」
中年人一愕,啞然失笑道:「竟有人嫌棄錢多的?有趣!你叫什麼?出自羌州哪裡?」
唐西心中一觸動,大魚上鉤了?
回道:「小生郝氏,名仁,字寅建,州府人士。雲遊天下,家財散盡,正欲回鄉赴考。」
中年人目光一動,微道:「郝仁?好!我記住你了!此女扶瑤現在開始,就是你的了。五千兩黃金也作數,你何時想要,就來岑家取便是!等你到了州府,自然有人找你。」
說完,便轉身離去。
唐西禮貌性地朝中年人離去的方向作了一揖,而後轉頭看向那位老掌柜。
老掌柜知道意思,便帶著唐西到後台辦理了交接手續,並道:「小兄弟好文采啊,能得那位官人賞識,你日後前途無量啊!對了,你住哪裡?稍後,我讓人將那家奴給你送去。」
家奴,自然指的是扶瑤。
唐西卻搖頭道:「不用了。得美人歸,小生迫不及待,要親自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