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氂牛大軍

  次日一早，唐西看起來一副很累的樣子。

  而妲雅的面色紅潤了不少。

  最令人開心的是，納吉開始接受妲雅這個「母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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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納吉則找到了那「兩個哥哥」，不外乎就是恩克和巴圖，炫耀著說：你們知道嗎？我爹爹回來了，而且昨晚還和我母親打架，而且打了很多場...

  令妲雅有半天的時間，不敢見人。

  而後找到唐西義正嚴詞道：「你趕緊去解釋一下，昨夜我們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唐西卻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流言止於智者，身正不怕影子斜。唐某人乃是正人君子，不做無謂的回應。」

  妲雅咬牙切齒。

  ...

  突厥大帳中。

  暫時支開納吉之後，唐少主終於得以空出時間，與馳勒談談正事了。

  由於昨夜的流言，讓馳勒對唐西的意見又加重了不少。

  他身為突厥可汗，也是一代雄主。有些事自然是瞭然於胸，只是不便說破而已。

  包括當年在妲雅幽室內發生的事，乃至於納吉的生父是誰。

  此時，馳勒肅然地望向唐西，開口道：「聽說，你想以五千兵馬攻下塔爾里木？會不會有些自負了？我突厥和大周數十萬大軍圍困，也莫敢說能輕易攻下，你憑什麼？」

  唐西禮貌性地作了一揖，笑道：「就憑我有一支奇兵！口說無用，還請大汗即刻為了準備數千隻成年氂牛，最好都是選公的。余後，你便可知曉，我的破敵之策。」

  馳勒微微皺眉：「數千氂牛？你不是自詡不用我突厥絲毫幫助嗎？要這麼多氂牛來作甚？」

  唐西立馬笑著指正道：「請大汗注意，唐西只是說不用突厥一兵一卒幫助，可沒說不用你們的氂牛啊。」

  馳勒當即哼了一聲，顯然對唐西玩的這個文字遊戲，有些不悅。

  頓了頓後，道：「那也行，只是數千氂牛一時間難以集齊，本汗也需要時間籌備。」

  唐西點頭，接道：「大汗有一日的時間準備，一日後，我的輜重隊便會抵達大營。屆時，塔爾里木便會心驚膽寒。而在此間隙，仍有一事要做。去給大周軍的主帥傳信，就說突厥可以一力擊敗塔爾里木，讓他們後撤百里。」

  「同時，派出傳令官前往長安，給儀天送去一封密函。就說草原已定，餘事突厥自理。讓儀天暗中策動大周軍，暫時退出草原。」

  按照唐西的猜測，突厥人一旦自稱能獨自擊敗塔爾里木，儀天肯定會同意撤軍。

  因為這兩幫人鬧得越凶，損失越大，對大周就越有利。

  最好是兩敗俱傷，拼光了家底，而後大周軍「金蟬在後」，再舉兵覆滅就最好了。

  馳勒聽後，微微思量，向妲雅投去了一眼詢問的目光。

  見到妲雅也是點頭同意後，便道：「好！本汗就暫且信你一回。一日後，氂牛定會齊備，大周軍也會依計後撤。」

  一日後。

  唐少主晚到的數千兵馬，開進了突厥大營。

  馳勒的數千氂牛也準備完畢，圍在大營一側，滿滿的都是牛頭。

  而妲雅此時才發現，唐西的這五千人馬，居然大部分都是工兵、輜重兵，沖陣的將士卻很少。

  這不由讓他對唐西的破敵之策，表示懷疑起來。

  唐西的人馬雖然只有五千，但隨行的輜重卻很多，目測幾乎能裝備上萬人的隊伍。

  工兵營到達以後，便卸下輜重，開始組裝鐵皮戰車。

  而要馳勒準備的這些氂牛，便是用來驅車的。

  不過在這裡，戰車上配的不是兵卒，而是一箱箱火藥...

  組裝上千輛鐵皮戰車，足足花了三四天時間，而且是日夜不停，輪班作業。

  兩頭氂牛配一輛戰車，車上的火藥箱也做了一定的防護。

  而在此之前，唐西叫來了霍鋒。霍鋒在這些氂牛的飼料里，加入某種藥粉。

  這種藥粉的作用是激發氂牛的野性，並暫時消除氂牛全身的痛覺，使之不懼沙場。

  到了這一步，妲雅也已然明白了唐西的策略。

  上千輛氂牛戰車在馳勒大軍的陪同下，來到了塔爾里木的部落。

  草原人沒有城池的概念，塔爾里木的大營是一片連綿不絕的「蒙古包」。當然，在大營的外圍也是築起了一定的防禦工事。

  戰鼓聲起。

  第一天，唐西只是出動了百輛戰車，從四面八方朝塔爾里木的大營衝去。

  受到霍鋒藥粉的影響，氂牛野性大發，衝鋒的速度一起，便不再回頭。

  氂牛戰車一經與敵軍的前頭部隊接觸，後方的弓弩隊便會發射燃燒箭，點燃戰車上的火藥，產生爆炸。

  如此一來，以一輛戰車和兩隻氂牛的代價，便可換取敵方十餘人，乃至更多的陣亡。

  每一輛戰車，就好比一枚「飛彈」。沖入陣中，便是火光沖天。

  而且，戰車擁有一定的衝擊力，有的甚至能破開外圍的防禦，衝到大營之內。

  這時，射程更大，威力更猛的投石機隊伍，便同時發射巨大的燃燒彈，投向敵軍內部。

  轟、轟、轟。

  塔爾里木的軍隊，何時見過這樣的戰法？

  氂牛的衝鋒力度本就強悍，加上前方戰車的加持，威力更甚，而且還會爆炸。

  幾乎令敵軍的前頭騎兵隊，無法有效的抵抗。即便是成功攔下幾輛戰車，下一刻也會被燃燒箭引爆。

  一時間，塔爾里木的陣營，哀嚎遍野，火勢沖天。

  一輪「火牛炮彈」攻擊下來後，塔爾里木的外圍防禦已經癱瘓。

  等到千輛戰車出擊完畢，敵軍少說也損失了萬餘人。

  千輛戰車，相當於「千響」，加上火勢的加持，令對方損失慘重。

  而這時候，如果再趁亂發動馳勒的大軍突襲，塔爾里木的敗亡，便會在頃刻之間。

  只是，唐少主並沒有這樣做。

  他想要的，只是擊破塔爾里木的心理防線，而非現在就消滅他。

  一輛戰車破開了敵軍的防線，直入大營千米，而莫敢有人靠近阻攔。

  而後，正好被一顆投來的燃燒彈擊中，爆發出震天巨響，周圍的士兵頓時死傷數十人。

  冷兵器的戰爭時代，大多都是採用了人海戰術。戰車沖入人群密集處，威力效果就能最大化。

  且，如果敵方分散開站位，戰車便沒有了阻滯。沖入軍帳、輜重營中，後果更加嚴重。

  勢如破竹之威，唐西的氂牛大軍策略，令後方觀戰的馳勒父女尤為震驚。

  唐西卻在此時，命人鳴鼓收兵。

  ...

  回到馳勒的大帳。

  面對馳勒的「質問」，為何得勢收兵時。

  唐西輕描淡寫道：「塔爾里木是你們得以恢復生息的關鍵，不能這麼快攻破他。但要讓他知道，我們隨時有這樣的能力。之後，便等他派人前來議和吧！」

  「這場仗，儘量打得久些。如此，你們才有資格與大周分庭抗禮。」

  果不其然！

  在氂牛大軍攻擊塔爾里木大營的三日後，一名北突厥特使舉著白旗，緩緩靠近了馳勒大營。

  來人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跟馳勒求和。

  在唐西的建議下，馳勒表面上拒絕了求和，但私底下卻達成了某種協議。

  而，協議的第一條件是，塔爾里木必須先交出劉琨山和陳四海。

  塔爾里木答應了這個要求，並約定在半月後進行交接。

  唐少主得知此消息，深沉一笑。

  有些隱秘，終將會大白於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