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移交兵權？

  士兵的消失還在繼續，且都是與糧草有關的人。幾天下來，暗影的人沒抓到，糧草卻丟了一大半。

  營帳內，二皇子氣急攻心，已然倒下，大夫正在一旁給他施針。

  「二皇子，您一定要保持冷靜啊，現在這個局面還請您不要過度慌張。」大夫一邊把著脈一邊道。

  「我能不慌張嗎？現在前線的情況我都知道了，士兵們因為缺糧而鬧事，現在又接連發生糧草被盜事件……」二皇子躺在床上，一臉疲憊地道。

  「但無論如何，您現在重傷未愈，實在不能過於憂心。」大夫一邊說著，一邊從藥箱裡拿出了一瓶藥，倒了一粒在二皇子的手裡。

  「李昭至今未回，她帶來的糧草消耗得也差不多了，若再抓不到內奸，凌州危已。」二皇子服了藥，聲音有些沙啞。

  聞言，大夫輕輕地搖了搖頭。

  他知道自己再勸也沒有意義了。

  此時，營帳外傳來了腳步聲。守衛在營帳外的侍衛進來報告：「二皇子，剛剛有人報告，又發現了一處糧草被盜的痕跡！」

  二皇子聽後一驚，「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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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衛回答：「是在東邊的糧倉。」

  「東邊的糧倉……我記得那裡的守衛是換過一撥人的，會不會是他們有問題？」一旁的謀士說道。

  二皇子也從床上坐了起來，抬手吩咐道：「是有這個可能的！來人，馬上去把那幾個守衛給我抓來！」

  侍衛應聲離開，二皇子則是又躺回了床上，心中默念：希望這次能夠找到線索……

  然而，守衛被抓來後，經過嚴刑拷打，依舊堅稱自己沒有背叛。

  他們甚至表示，曾經在值勤時看到過一些影子在糧倉附近遊蕩，但因為害怕引起恐慌，所以沒有報告。這更讓二皇子確信，糧草的消失肯定是一場陰謀。

  此時，二皇子已經心急如焚，他深知糧草對於軍隊的重要性，若是繼續這樣下去，前線的士兵將無法得到補給，整個戰局將陷入危險。

  他決定親自帶人去搜查糧倉，找出證據，揪出幕後黑手。

  當晚，二皇子帶領一隊精兵良將，悄悄地來到了東邊的糧倉。糧倉的守衛已經被調換，現在的守衛都是經過嚴格篩選的忠誠之士。

  他們在糧倉周邊四處搜尋，希望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終於，在一片草叢中，他們發現了一些被遺棄的糧草袋。這些糧草袋上的標記已經被割掉，顯然是不想被人發現。

  二皇子心中一陣冷笑，抓起一把土，扔向了糧草袋。

  就在這時，一群衣衫襤褸的人從四面八方沖了出來，手持兵刃，向二皇子他們發動猛烈攻擊。二皇子他們完全沒有防備，只能匆忙應戰。這些人身體強壯，下手毫不留情，顯然是經過專業訓練的。

  雙方激戰了片刻，二皇子他們漸漸處於下風。

  眼見形勢不妙，二皇子大喊一聲：「快撤！」

  其餘士兵迅速護著二皇子向後退去。

  回到營帳，二皇子心中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他們似乎在故意挑起軍隊的內部矛盾，使軍隊無法集中精力進行戰鬥。

  而這一切的目的，很有可能是想要耗死凌州軍。

  儘管二皇子心中一陣惱火，但也深知現在必須冷靜應對，便立即召開緊急軍事會議，與謀士們商討對策。

  柳敏文也在。

  「敏文你怎麼過來了？」二皇子關切地走過去。

  「殿下現在情況緊急，某豈能躲在一旁休息？」柳敏文扼腕道。

  「糧草被盜事件……你有什麼看法嗎？」二皇子默認了柳敏文的表忠心，沉吟片刻後，問道。

  「殿下現在都查到了什麼？」柳敏文問。

  「消失的人大多是同一屋的。」二皇子眯了眯眼睛，有些煩躁地來回踱步，嘴裡說道：「至於消失的糧食，基本就是人消失後的第二天就跟著消失了，蹤跡全無。」

  哪怕專門派人看著，糧草也照樣回消失。

  「殿下查過地道嗎？」柳敏文問。

  二皇子嘆了口氣，說：「我也是這麼想的，但很可惜，地下什麼都沒有。」

  「我覺得可以先嘗試更換糧草的存儲地點，還有加強營地的防守力量，多安排一些士兵在營地周圍巡邏，防止有人再次偷盜。」柳敏文建議道。

  「嗯，所見略同。」二皇子說。

  這時，一個謀士走上前來，打斷了他倆的談話：「二皇子，現在情況緊急，我們還是先商量一下怎麼應對眼下的危機吧。」

  「對，我先安排一下軍隊的補給問題，不然士兵們真的要造反了。」二皇子也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急忙開始和謀士們商量對策。

  恰在這時，營帳外傳來了喧鬧聲。

  二皇子出去一看，竟是看到裴少宴抱著李昭回來了。他當下一喜，快步過去，問道：「人可還好？」

  「沒有受很重的傷。」裴少宴替李昭回答，說：「殿下，有些事我得單獨跟您商量，您現在可有空？」

  二皇子示意侍衛和謀士們退下，卻又讓柳敏文留在一旁，隨後便讓裴少宴和李昭進了營帳。

  在看到柳敏文時，裴少宴臉色變得有些陰沉。他懷中的李昭看上去有些虛弱，但眼神中卻透著一絲堅定。

  「發生了什麼事？」二皇子見兩人這樣，也不禁有些緊張。

  裴少宴沉聲說道：「殿下，我們已經知道了內奸是誰。不光是您身邊有，我的身邊也安插了暗影的釘子。」

  「是嗎？快告訴我是誰。」二皇子驚喜地問道。

  「殿下沒有感覺嗎？就在這營帳之中啊。」裴少宴平淡地說。

  二皇子一愣，沉默了一會兒，不可置信地道：「他嗎？不，不可能，敏文是從我微末時就跟著的我的人。」

  後頭的柳敏文始終面無表情，仿佛裴少宴說的不是自己一樣。

  裴少宴看著柳敏文，沉聲道：「是他，我可以確定。」

  二皇子愣住了，他看著柳敏文，眼中滿是驚訝和不解。柳敏文卻在這個時候突然笑了起來，他的笑容中滿是自嘲和無奈。

  「看來我還是棋差一招啊。」柳敏文聳了聳肩，說道：「我一直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卻不想還是被你們發現了。」

  「敏文，這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二皇子依舊不敢相信地道。

  柳敏文笑了笑，言簡意賅地說：「殿下，人各有志。」

  二皇子面露悲戚，眉頭蹙緊，低聲道：「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敏文，你為何能說出這麼薄涼的話？」

  他心中有些惱怒，但更多的是感到悲哀。悲哀身邊朝夕相處的舊人，原來竟是別人埋藏的暗棋。

  「既然你們已經知道了，那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柳敏文整理了一下一副，正色道：「殿下，我勸您現在交出兵權，否則您可活不到自廢為庶人的那一天。」

  二皇子聽得面沉如水。

  他心道：敏文，你為何還要苦苦相逼？

  然而，柳敏文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苦笑著搖了搖頭。

  「殿下，我沒打算給你太多思考的時間。」柳敏文屈指敲在桌上，冷聲說道：「雖然凌州戰局不利，但現在畢竟還沒有到絕望的地步，我不可能給你喘息的時間。」

  二皇子沉默不語。

  柳敏文似乎並不在意他的態度，接著勸道：「殿下，事已至此，希望您能明白大勢所趨，識時務者為俊傑。」

  說著，柳敏文從懷中取出一份文書，扔給二皇子。

  二皇子接過文書，只看了幾眼，便已經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他抬頭看向柳敏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是……」

  「如假包換。」柳敏文微笑道：「只要您簽署了這份文書，從此便可安享富貴。」

  二皇子沉默了片刻，隨後低聲問道：「就一句人各有志嗎？」

  柳敏文淡然地回答：「當然，也因為我不是大鄴人，且我需要那份秘寶。」

  良久之後，二皇子終於低聲道：「你贏了。」

  柳敏文微笑不語。

  而這時，營帳外突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喘息聲。一個士兵從營帳外闖了進來。

  「什麼事這麼慌張？」二皇子不悅地問道。

  那士兵拱手道：「殿下，不好了！糧倉又出事了！」

  二皇子猛然起身，喝問道：「又怎麼了？」

  「是……是糧倉起火！」士兵顫抖著聲音回答道：「火勢很大，我們根本撲不滅！」

  二皇子臉色一變。方才和柳敏文之間的談話讓他心神有些疲憊，此刻再遇到這種事情，他幾乎要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柳敏文！你這是拉整個凌州下水！」二皇子歇斯底里地對柳敏文吼道。

  「這叫破釜沉舟。」柳敏文對二皇子的癲狂置若罔聞，他抬手指了指裴少宴和李昭，說：「對了殿下，忘了告訴你，他們二人恐怕也只能留在凌州和您作伴了。」

  二皇子此刻已經冷靜了下來，他心中雖然悲憤，卻也知道此刻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他沉聲問道：「柳敏文，兵權我給你，你放凌州軍民一條生路。」

  原本他是打算在這場戰事結束後，再自廢為庶人，保凌州軍一命的，但此刻來看，柳敏文不會給他那個機會。

  柳敏文搖了搖頭，說：「殿下您並沒有和我談判的資格。」

  被如此侮辱的二皇子死死地盯著柳敏文，而柳敏文絲毫不懼，直視著來回去，沒有絲毫退縮。

  兩個人僵持了片刻，二皇子突然冷笑一聲，從懷中取出一物，摔在桌上。

  「啪」的一聲脆響。

  柳敏文施施然走下來，拿過了二皇子摔出來的虎符，說：「殿下何必拿著物件出氣，還是儘早安排脫手的事宜吧。」

  「柳先生似乎很篤定自己贏了。」裴少宴緩緩說道。

  柳敏文皺起眉頭看向裴少宴，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沒料到裴少宴會再這個時候有這樣的反應，一時間竟然愣在了那裡。

  「你什麼意思？」柳敏文遲疑地問道。

  裴少宴冷笑一聲，將李昭放在一旁的軟榻上，隨後從懷中取出一副地圖，扔在桌上，沉聲道：「看看這個吧。」

  柳敏文疑惑地走過去，拿起地圖看了起來。

  只看了幾眼，他的臉色就變了。

  「這……這是……」柳敏文的聲音乾澀無力。

  裴少宴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如假包換，片刻之前，暗影營地的人想要這個，但我給了他們一份假的，且成功地騙過了他們。」

  柳敏文的眉頭緊皺，目光死死盯著地圖，嘴唇微微顫抖。他萬萬沒想到，裴少宴竟然會有這一手。他為了這一天，已經策劃了太長時間。然而就在他自認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反倒是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他的臉色漸漸蒼白起來。

  半晌之後，他抬起頭來看著裴少宴，眼神中充滿了不甘。

  「為什麼？」柳敏文的聲音乾澀而低沉。

  裴少宴淡淡一笑，說道：「你太低估我和李昭的決心了，如果你選擇了暗影，那麼你要的一切就會成為泡影，而你要是選擇了你要的東西，那麼就是站在了暗影的對立面。」

  「你會怎麼選？」李昭咳了兩聲，輕飄飄地問。

  柳敏文沉默了片刻，隨後苦笑道：「好一招二桃殺三士，不過你們也低估了我的決心，這秘寶我要定了。」

  「很好。」裴少宴吹了聲口哨，高聲喊道：「錦辛，你瞧瞧，你選的盟友也未必如你想的那般靠譜。」

  營帳的帘子被撩開。

  柳敏文回頭，震驚地迎上了錦辛的目光。

  「你！」柳敏文回頭死瞪著裴少宴，咬牙道：「你竟與他聯手了？倒是讓我沒料到這一出。」

  「談不上聯手。」李昭抬手撫了撫胸口，面無表情地說：「不過是跟他做了個交易而已，對他而言，試探試探你這個盟友的立場，有百益而無一害。」

  「你這個叛徒！」柳敏文怒不可遏，衝著錦辛斥道。

  「叛徒？」錦辛嗤笑一聲，淡淡地道：「你不如問問，今日你我若是換個位置，我有沒有可能出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