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他倆交情不簡單!
2024-06-28 21:14:48
作者: 程素素
他到底在氣什麼?
其實夜北冥自己也說不明白,他到底在氣什麼?
昨日在鎏光閣,老族長單獨和他談話的內容里,圍繞的話題依然是廢妃再立之事,面對有重傷在身的爺爺,男人選擇了沉默。
老族長並未咄咄逼人,只是再給他號了脈,並眸光泛疑,直呼奇怪。
【王上雖然受了內傷,可體內的那股煞氣確實不見了。】
當時,夜北冥聞言也心生疑惑,低沉反問【歡兒告訴本王,是爺爺耗盡內力才壓制住了蝕魂鏡的那股煞氣。】
老族長眸底的迷霧更加濃烈,若有所思的連連搖頭。
【老夫的內力若是能壓制住那股煞氣,又怎會被它所傷。可是……老夫受傷後就離開了王上的寢宮,也並不能確定王上體內的煞氣後面是如何消失不見的。】
夜北冥從鎏光閣回去的路上,也一直在思忖老族長的話。
同時,他也細細回憶了當時在寢宮裡的情形,但是因為當時他走火入魔,很多畫面腦海里閃過都變成零星片斷,他想要記起來,但卻始終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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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夜北冥卻能確定,在他和鳳清歡行魚水之歡之時,理智一點點變得清晰,那時候也依然能感受到體內的煞氣橫衝直撞,身體痛苦難忍。
後來,那股煞氣不知何故突然變得柔軟極輕,最後就像是從他體內蒸發不見了似的。
如果真如老族長所言,當時老族長並未能壓制住那股煞氣,那麼在這股煞氣徹底從他體內消失之前,他只和鳳清歡單獨在一起。
夜北冥下意識突然發現,鳳清歡的身上似乎藏著不少秘密。
從燕子聿不遠千里送來蝕魂鏡時,夜北冥心中就埋下了懷疑。
以他對燕公子的了解,還從未見過燕公子對哪個女人如此上心。
燕子聿和鳳清歡之間就像冥冥之間透著某種關聯,可夜北冥一時也未能琢磨得透。
此刻,御書房內。
隔著寬大的書案,夜北冥銳利的鷹瞳直勾勾盯著鳳清歡的眼睛,神色凝重又肅然,卻又一言不發。
鳳清歡黑睫忽閃,眼波流動間,輕聲試探:「難道是因為碧心郡主下毒的案子,阿北覺得我不應該先斬後奏?」
昨日男人從鎏光閣回來以後,情緒就不太對勁兒。
就算夜北冥不肯開口透露分毫,鳳清歡也能猜得出,昨日在鎏光閣老族長肯定會著重提起金鸞殿上發生的事情。
見夜北冥依然薄唇緊閉,一言不發。
鳳清歡再度出聲:「是阿北親手將兵符交於我,讓我放心大膽的查這個案子,如今水落石出,確實與碧心郡主脫不了干係……」
「此案並不能就此定碧心郡主的罪!」
夜北冥磁性低啞的嗓音揚起,終於開了口。
鳳清歡清澈的水眸微怔,再回神朱唇緊抿,音色如冬日冰封河面下緩緩流動的水聲,冷冽徹骨:「阿北這話是什麼意思?」
「愛妃難道還沒有收到消息嗎?你讓夜影關押起來的那個狀師昨夜自盡了,留下遺書說是被愛妃屈打成招,愛妃還是好好想想這個案子要如何結案吧?」
夜北冥眉心緊鎖,言外之意很清楚,鳳清歡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都難保,就不要再枉費心思用在沐碧心身上了。
聞言,鳳清歡杏眸睜大,眼底的驚詫之色毫不遮掩。
「那個狀師自盡了?這……」
一定是沐碧心背地裡搞的鬼!
昨日夜北冥突然走火入魔,老族長又身受重傷,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在這祥雲宮內,鳳清歡和夜影也不例外。
卻偏偏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最關鍵的人證自盡了,還留下了對鳳清歡不利的遺書。
夜北冥的手指輕輕敲打在桌案上,神色深色且沉重:「這件事情本王會想辦法給眾臣一個交待,愛妃先回去吧!」
男人醇厚沙啞的嗓音透著少有的疲憊,鳳清歡能感覺到他身心俱疲。
原本還想和男人商量幾件聖物的事情,可眼下御書房凝重的氣氛,讓鳳清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眸光再度恢復到以往的淡若清風。
「那我回屋等阿北,你受了內傷,也別太辛勞。」
鳳清歡從御書房出去,只見夜影面露愧色,壓低了嗓音:「都怪末將失職,昨夜調派了人手守衛祥雲宮,沒想到那個狀師就出了事。」
剛才見風清歡急急端著藥進去,他也一時間忘了稟明此事,這會兒見鳳清歡神色低落,看樣子應該是已經全都知道了。
「人究竟是怎麼死的?不是將他身上的銳器腰間全都清理乾淨了嗎?」
鳳清歡也並非沒有防備,關押那狀師時還特意交待過注意事項,她實是想不明白那狀師還能如何自盡?
問到這兒,夜影同樣眸泛疑光。
他搖了搖頭:「服的毒藥!可是末將清楚記得,有按著大妃的吩咐,將他隨身物品都細細搜查過,並未搜到過毒藥。」
可不知怎的,人就是服毒自盡了!
鳳清歡的內心有一團無名的火,這件事情明顯就透著玄機,是有人要殺人滅口,還故意栽髒陷害她。
夜影能清楚感受到她的怒意,壓低嗓音小心翼翼:「大妃息怒,這件案子就交給王上來解決吧,王上絕不會讓大妃受委屈的。」
鳳清歡嘴角抽了抽,若是能將兇手繩之以法,她倒是不在乎受這點委屈。
只是,剛才在御書房裡,她從夜北冥的玄外之音不難聽出,男人對雲隱寺投毒一案,似乎並沒有打算將沐碧心當作兇手處置。
鳳清歡心裡憋著一口氣,拂袖離去。
夜涼入水,寢宮裡點亮著燭火,行雲流水般的琴音飄漾在上空,絲絲入耳。
鳳清歡一身白衣勝雪,皎潔的月光從窗口傾瀉而入,耀得三千青絲一片光亮,指尖在琴弦上輕輕撫動之間,紗袖輕柔擺動,每一道弧度都優雅柔美,流露著超凡脫俗的仙氣。
門外的長廊上,有腳步聲傳來。
鳳清歡落在弦線上的手指微微一滯,緊接著寢宮的木門便被人推開。
紫金色的雲靴劃破門廊,夜北冥高大欣長的身影走進屋來。
「怎麼不彈了?」
聞言,鳳清歡唇畔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淺笑,指尖再次勾彈起琴弦,音色揚起。
今夜她並不能確定阿北會不會回寢宮歇息,所以她特意搬出了古琴,彈了那曲金鳳玉露,正是當初夜北冥教她的笛曲,他贈予她的定情信物。
果然,這支定情曲還是有用的。
鳳清歡一曲未落,男人便出現在了寢宮裡。
這曲金鳳玉露,由玉笛變成古琴彈奏,旋律似乎更加動人,餘韻繞樑,縷縷生情。
夜北冥就在女人面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單手托腮,似乎沉醉在這琴音里。
直至琴音落下,鳳清歡站在了男人身後,他才回過神來。
「阿北看起來很累,不如我幫你捏捏肩!」
鳳清歡一邊說,小手已經落上了男人的肩頭,體貼的為他揉捏解乏。
許是因為她精通醫理,熟諳穴位所在,手指捏落的每一下,都讓男人感覺極是舒服。
「關於那個狀師的死,本王已經讓人把案子了結了。」
夜北冥閉著眼,似是享受著女人手指揉捏的放鬆,又似是故作漫不經心的說出了這句話。
鳳清歡指尖的動作頓了下,幾乎脫口而出:「可他是雲隱寺投毒案的重要人證……」
似是感受到了她情緒的激動,夜北冥緩緩睜眼回頭,眼神出奇的冷靜:「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掛念著雲隱寺的投毒案?」
鳳清歡鬆了手,略帶負氣的正視男人的眼神。
「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分明就是殺人滅口,還不忘栽髒嫁禍。」
她杏腮微鼓,氣得臉頰酡紅,模樣落入夜北冥的眼底,眸色又是一沉。
倏地,男人伸出手,一把攥上她的柔荑,稍用力道朝內收緊。
鳳清歡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便跌落進了男人的懷抱,坐在了夜北冥的腿上。
男人沙啞的嗓音揚起:「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絕不會看著你受委屈,更沒人能栽髒嫁禍給你。」
好聽的聲音,磁性沙啞,如同醇香的美酒一般醉人,細細噴灑在鳳清歡的耳根,撩得她心癢酥麻,臉頰瞬間紅到了脖子根。
「那雲隱寺投毒案呢?我不也是被人冤枉的嗎?」
鳳清歡努力抑制住內心小鹿亂撞的慌亂,水眸緊盯男人的墨瞳,以理據爭。
再提到雲隱寺投毒案,夜北冥的眸色變得暗淡,粗糲的手掌輕輕落上女人隆起的小腹,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摩挲。
「雲隱寺投毒案,本王也已經讓他們結案了,厚葬死者,家屬也給了重金補償,從今往後也不會再有人提起此案。」
「什麼?」
鳳清歡激動的差點從男人腿上跳起來,卻被他有力的臂彎圈環,強行禁錮在懷。
「阿北這樣做是何意?」
男人強行結案,厚葬死者還給了重金補償,聽起來就像是在幫她掩蓋罪行似的,鳳清歡愈發覺得委屈。
夜北冥當然能清楚感受到女人心中的不悅,卻只是緊緊摟著她,粗糲厚實的掌心帶著溫柔的力量,在她隆起的腹部來回摩挲遊走,再次揚起的嗓音也柔軟了幾分——
「歡兒,本王不想瞞你,別說你現在拿不出碧心郡主下毒的證據,就算是人髒並獲,本王也不能殺她,因為……她終究是蘭姨留下的唯一血脈!」
夜北冥的嗓音低沉,卻是格外的清晰,絲毫不加掩飾的說出了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鳳清歡緊咬著下唇,氣得說不出話。
她早就猜出了男人的心思,可當聽到從夜北冥嘴裡親口說出來,還是難掩憤恨。
「歡兒還懷著身孕,不宜動怒,今夜就早點歇了吧。」
夜北冥突然抱起她,朝著床榻的方向而去。
二人上了榻,沒一會兒便傳來男人的微鼾聲,似是睡熟了。
鳳清歡秀眉微蹙,被沐碧心逃脫罪責還反咬了她一口,她氣得翻來覆去睡不著,可阿北卻像沒事人似的。
約摸又過了半柱香,鳳清歡也愈發的冷靜了下來。
眼下迫在眉睫的應該是如何取回九幽翠和盤古六戟,避免兩國交戰才是大事。
可鳳清歡白日將寢宮翻了個遍,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沒有找到九幽翠和盤古六戟這兩件聖物。
此時,鳳清歡的目光落在了夜北冥的身上。
男人褪去了外袍,單薄的底衣似乎也藏不住什麼東西。
倘若幾件聖物他都隨身攜帶著,應該就在夜北冥褪下的外袍里。
想到這兒,鳳清歡輕手輕腳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可是她才剛爬到床邊,蓮足還未來得及落地,後腰便被一股霸道結實的力量勾住。
「愛妃要去哪兒?」
鳳清歡微驚回眸,卻見躺在榻上的男人壓根兒連眼皮子也未睜,閉著眼睛問話呢!
「我……口渴……」
夜北冥緩緩睜開眼,似睡意惺松:「還是讓我來吧!你懷著身孕,躺著好好休息。」
說著話,男人已經利落的下了床,動作如行雲流水,絲毫不像夢中驚醒之人。
鳳清歡勉強喝了水,眸光不由自主再瞥了眼男人褪在床外屏風上的外袍,裡面確實像藏了東西。
夜北冥擱了茶盞,再回到榻前時,幽深的瞳仁多了幾分深沉。
他突然開口:「有一事……本王一直想問歡兒。」
面對他突如其來的這句,鳳清歡怔了怔,男人烏黑的瞳仁如同黑曜石般,迸射出冷魅凌寒的精芒,簡直就是人間清醒,哪像是剛睡醒的人。
「阿北想問什麼?」
「那個燕子聿……究竟和歡兒有什麼交情?」
夜北冥極其自然的將鳳清歡擁入懷中,瞬間拉近了身體的距離,那雙漆黑倨傲的墨瞳更加近距離的盯著她,認真的眼神似不會錯漏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的神色變化。
鳳清歡盯著他,同樣也敏銳的感覺到了什麼。
「阿北,你我之間不必拐彎抹角,你究竟想說什麼?」
夜北冥深邃的眸光里,散發著渾然天成的王者氣勢:「蝕魂鏡如此重要的聖物,那燕子聿竟然說給就給了你?本王再細細琢磨,總覺得你與他之間的交情並非表面看見的這般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