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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阿北到底在氣什麼?

2024-06-28 21:14:46 作者: 程素素

  太醫面露擔憂,似還想說什麼,夜北冥已經邁步大步流星的進了內閣。

  老族長躺在床榻上,氣息微弱,銀髮白須之間還暈染著血色。

  「爺爺……」

  夜北冥箭步邁到榻前,老族長聞聲睜開眼睛,當看見男人安好無恙的出現在面前時,眸光微有怔愣,不難看幫出其中的驚詫異色。

  「王上……」

  老族長掙扎著身子意欲起來,卻被夜北冥搶先一步摁回到榻上。

  「爺爺安心養傷,本王的身子已經無礙了。」

  夜北冥的安撫確實起到了作用,老族長重新躺回到床上,不過眼中的疑雲卻依然未散。

  老族長幽深的瞳依然直勾勾落在夜北冥的身上,蒼勁的大手緊攥住他的手,不留痕跡的探上皓腕,嗓音變得微顫:「王上當真沒事了?」

  他記得王上體內的那股煞氣很是兇猛,就連他耗盡了內力也未能壓製得住。

  

  可才短短一兩個時辰,夜北冥卻活生生的站在了他的面前,而且脈象平穩,他體內的那股煞氣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莫名,老族長心裡的擔憂卻更甚,由心的更想要弄清楚,這一兩個時辰內到底發生了什麼。

  夜北冥似是看穿了老族長的心思,口吻風輕雲淡:「本王能平安無恙的站在爺爺面前,一要歸功於歡兒以純陰之體相救,二要歸功於爺爺,是您老人家耗費了大量內力才得以壓制住我體內的那股煞氣。」

  鳳清歡正好挺著大腹進屋,清楚聽見男人說的這番話。

  而老族長的眸光也正好朝著她的方向瞥來,蒼勁幽眸深處的疑惑似是更深了。

  「老夫還有些話想單獨和王上說……」

  鳳清歡才剛進屋,便感受到了來自老族長隱誨的眼神,很顯然老人家的這句話是說給她聽的。

  鳳清歡是個識大體的女子,面對老族長淡漠的臉色,她微微頷首,莞爾一笑:「見到老族長無性命之憂,清歡便也能安心了,您和阿北有話單獨聊,清歡就先告退了。」

  夜北冥也不禁回眸深凝她一眼,似也隱約嗅到了她和老族長之間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氣流。

  「夜影,送大妃回去。」

  男人低沉的嗓音揚起,鳳清歡便在夜影和青玉的陪同下離開了鎏光閣。

  剛出鎏光閣的門,青玉就忍不住小聲嘀咕:「大妃救了王上的性命,老族長非但不感激,還冷著臉趕咱們走,也不知道他背地裡會在王上面前說什麼……」

  小丫頭雖然年紀小,但也懂察顏觀色,從老族長接二連三的包庇沐碧心,青玉也看出了其中端倪,那老頭兒是鐵了心想讓王上廢除大妃,改立沐碧心為大妃。

  鳳清歡卻是面色平靜如水,淡然道:「人正不怕影子斜,阿北自有他的分辨。」

  夜影也連聲附和:「大妃說得沒錯,人正不怕影子斜,大妃向來行得端坐得正,就算有人背地裡抵毀,王上也自是能分辯得出是非。」

  青玉卻孩子氣的撅撅嘴,心裡依然為大妃感到忿然不平。

  把人送到了祥雲殿,夜影便離開了。

  鳳清歡和青玉正欲回屋,忽聞屋頂上空傳來熟悉的咕咕聲。

  二人的眼睛裡幾乎同時靈光閃現,這熟悉的聲音是……黑羽!

  黑羽是鳳五飼養多年的鷹隼,極通靈性,它的叫聲鳳清歡再熟悉不過了。

  鳳清歡仰首望向屋頂的八角瓦檐,一隻周身通黑的鷹隼一動不動的伏在暗角處。

  似是對視上了鳳清歡的視線,黑羽振振翅膀,朝著她的方向俯飛而來,肥碩的身體穩穩地落在了鳳清歡的肩膀上。

  鳳清歡咧嘴笑了,伸手溫柔的撫摸著黑羽油亮的羽毛。

  於她而言,黑羽就像是她的娘家人,娘家人來看望自己,心裡自是有著說不出的開心。

  「黑羽,是我爹讓你來的吧?」

  鳳清歡輕笑著,目光落在了鷹隼右腳踝綁著的那隻銀色小筒上,輕柔取了下來。

  黑羽似是聽懂了她的話,緊接著又是咕咕兩聲。

  青玉將大黑鳥從主子的肩頭抱了下來,鳳清歡這才打開銀色小筒,從裡面抽出一張泛黃的字條。

  當看著字條上的留言,鳳清歡唇角的笑容逐漸僵滯,水眸也失去了光彩。

  青玉察覺到了主子的異樣,神色也多了幾分緊張,急急湊上前來。

  「大妃,是大將軍出了什麼事兒嗎?」

  鳳清歡搖搖頭,迅速回屋將手中的字條燒成灰燼。

  青玉還是頭一回看見主子如此緊張的模樣,再次湊近向前。

  「大妃,到底出了什麼事兒?」

  鳳清歡坐在桌前連飲了兩杯茶水,這才定下神來,目光與青玉對視,壓低嗓音道:「東臨皇命我爹率兵攻打北冥國。」

  青玉亦睜大了杏眸,一臉不能置信:「可……可是大將軍不是已經請辭,罷官不做了嗎?」

  「是啊!但他畢竟是東臨國的臣子,君要臣死,臣也不得不死!更何況……我二姨娘和二妹三弟都還在東臨國,我爹也必然會受到牽制。」

  鳳清歡水眸半眯,她細細琢磨了,應該還是夜北冥從南宮澈手中搶了九幽翠和盤古六戟,南宮澈實是咽不下這口氣,所以才會下令出兵。

  青玉聽了這樣的大事,更是嚇得魂不守舍。

  「大妃……現在該如何是好?倘若東臨皇真逼著大將軍帶兵出征,那……那大將軍和王上豈不是要……」

  沙場上兵戎相見!

  鳳清歡此時已經完全冷靜下來,她低沉一聲:「青玉,備筆墨,我要讓黑羽帶字信回去給我爹。」

  青玉知道主子向來聰慧有主意,這會兒應該是想到了什麼法子。

  「是,奴婢這就給大妃研墨。」

  很快,鳳清歡便簡明扼要的寫好了字條,微微風乾折好裝進銀色小筒里,再仔細綁到黑羽的腳踝上。

  「青玉,你看著黑羽出宮……」

  青玉連連點頭,寶貝似的捧著大黑鳥出了屋。

  過了好一會兒,青玉折返回屋,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問:「大妃給大將軍的字條里,究竟寫了什麼?」

  剛才她看著主子一氣呵成,又急著送黑羽出宮,壓根兒沒來得及問。

  鳳清歡眼底的愁雲未散,低沉道:「我讓爹爹先穩住南宮澈,我儘快想辦法從王上那裡拿回九幽翠和盤古六戟,怕是也只有這一個法子,才能消解東臨皇心中的怨氣。」

  鳳清歡心裡清楚,這九幽翠和盤古六戟原本就是南宮澈的東西,況且為了這兩件聖物,讓東臨國皇室死傷慘重,對於南宮澈而言尤為重要。

  對於夜北冥而言,那兩件聖物原本就是他強取豪奪,歸還給南宮澈本也是情理之中。

  鳳清歡現在只想化解這場戰爭,她不想看見自己最最深愛的兩個男人沙場上兵戎相見!

  青玉聽了主子的話,秀眉緊鎖:「可是王上會願意將那兩件聖物交出來嗎?」

  鳳清歡沒有回答,可是她心裡卻是早已有了答案。

  為了阻止兩國交戰,為了不讓親爹和夫君在沙場上兵戎相見,說什麼她也要讓夜北冥交出九幽翠和盤古六戟。

  沒多久,長廊外傳來腳步聲。

  寢宮的門被人推開,夜北冥回來了。

  鳳清歡迎上前,青玉也識趣的請安退了出去。

  「阿北受了內傷,還是先躺下休養好生調理些日子。」

  鳳清歡攙扶著男人走到榻前,夜北冥卻一把反手緊緊攥住了她的手。

  男人緊攥著鳳清歡的柔荑,卻並不言語,鷹眸仿若萬年古井般幽遠深長,一眼望不到底,眼神深邃中透著淡漠,淡漠裡似又夾雜著深情。

  「阿北可是有話要對我說?」

  鳳清歡被他這樣的眼神盯著看,既猜不透男人的心思,渾身亦不自地。

  夜北冥薄唇微勾,醇厚磁性的嗓音揚起:「金鸞殿上發生的事兒,爺爺都告訴我了。倘若不是爺爺出面阻止,你當真要殺了碧心嗎?」

  鳳清歡清澈的水眸平靜無波:「老族長既然都說了,那他應該也知道我並沒有打算殺碧心郡主,她該受的是律法的懲罰,也要給受害者家屬一個交待。」

  夜北冥再次沉默,墨瞳卻依然盯著鳳清歡的眼睛,她那雙漂亮的眼睛如同山澗的泉水般清澈明亮,不含一絲雜質。

  「歡兒,你可還有事情瞞著本王?」

  鳳清歡愣了愣,男人突如其來的這句,她一時間竟然接不上話。

  四目相對,剎那間心神涌動,仿若的掀起了狂風巨浪。

  「阿北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你也要袒護沐碧心?」

  鳳清歡不確定男人話間所指,或許是她刻意想迴避男人話里的猜忌,故意話峰一轉,再次將話題指向沐碧心。

  夜北冥薄唇微抿,凝著她的眼神變得更加深邃難測。

  沉寂了好一會兒,男人低沉一句:「本王身體抱恙,不想影響愛妃休息,我搬去書房住。」

  鳳清歡神色微閃,還未反應過來,男人已經匆促起身,頭也不回的離去。

  凝盯著男人背影消逝的方向,鳳清歡眼底划過淡淡憂傷,心裡五味陳雜。

  很明顯,阿北是負氣離去,他到底在氣什麼?

  難道他已經懷疑了她的身份?

  這個念頭從鳳清歡腦海里一閃而過,很快便否定了。

  這絕不可能!

  鳳清歡甩甩頭,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從男人手裡拿到九幽翠和盤古六戟,此事關係到無數士兵百姓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翌日,鳳清歡來到御書房外的長廊上,正好遇到前來送藥的太醫。

  「這藥就由本妃送進去吧!」

  太醫恭敬呈過端盤,暗暗鬆了口氣:「那就有勞大妃了。」

  昨晚送藥來御書房,不知為何王上聖怒,嚇得老太醫端著藥盤在御書房裡跪了一個時辰,此刻回想起來依然心有餘悸。

  御書房門外,夜影正欲行禮,被鳳清歡一記眼神制止了。

  她放輕步伐,輕手輕腳推開御書房的門。

  坐在桌案前伏筆批閱公文的男人,聞聲皺緊了眉頭。

  夜北冥幾乎連頭也未抬,戾吼聲便傳來:「本王怎麼說的?沒有本王的允許,誰都不許進來!」

  「送藥也不行嗎?」

  鳳清歡細柔的聲線極是動聽,微勾的唇角笑意淺淺。

  聞聲,夜北冥高大挺拔的英姿微微僵直,握著筆的手指緊了緊。

  他薄唇緊抿,緩緩抬頭,只見一身素白輕紗羅裙的美人兒朝著自己走來,如同朦朧縹緲的月光仙子,又似山谷深處的幽蘭綻放,高貴清冷,優雅脫俗。

  鳳清歡端著藥,微笑著遞到男人面前:「既是身體抱恙,就該好好休息,先把藥喝了。」

  她的出現,讓原本死氣沉沉的御書房,頓時燃起了生機,芬芳怡人。

  夜北冥卻依然抿著薄唇,嘴角抽了抽:「把藥擱下,你可以走了。」

  男人冷冰冰的態度,並未讓鳳清歡知難而退。

  「若是不看著阿北把藥喝了,我是不會走的。」

  她唇角的笑容反倒更加燦爛,隔著寬大的書案,身體微微前傾,仿若美麗的蝴蝶叼著一朵鮮花,湊到男人面前獻起了殷勤。

  隔著銀色面具,鳳清歡也能感覺到男人的臉頰抽搐了兩下。

  夜北冥再度抬眸,凝盯著女人嘴角的如花笑靨,頓了數秒,端起桌案前溫熱的湯藥,仰首一飲而盡。

  「這湯藥本王已經喝下了,愛妃可以走了。」

  冷冰冰的聲音,仿若寒窟里的冰棱,直讓人感覺著森冷異常。

  鳳清歡卻依然嘴角掛著笑,絲毫沒有想要離開的意思。

  她秀眉微挑,小臉更湊近了些,語氣調侃中帶著打趣:「本妃何時說,王上把湯藥喝了我就會走?我只是說阿北若不把湯藥喝了,我是不會走的……」

  似是感覺到銀色面具下男人的那張俊顏抽搐得更加厲害了,鳳清歡調皮的將手探去,像是意圖要將男人臉上的面具摘下來。

  她的手還未觸到銀色面具,柔荑便被男人的大掌一把握入掌心。

  夜北冥薄唇抽緊,鷹瞳直勾勾瞪向她:「女人,你到底想幹什麼?」

  鳳清歡揚起下巴,清亮的眸子迎對上他,語氣依然輕輕柔柔:「這句話應該是我問阿北才是?你到底在氣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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