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沉冤得雪

  三皇子接過白若雪手裡的文稿，匆匆翻看後臉色大變，將手稿遞給了皇帝。

  「這上面全是太子殿下的筆跡，裡面寫的東西和太子殿下查抄的蘭家軍營里的書信如出一轍。」

  三皇子說道：「蘭家通敵叛國的證據是假的。」

  蘭羽對著皇帝磕了個頭，說道：「求皇上還我蘭家公道！當日太子殿下帶著軍隊前來，沒有任何宣召，直接對著我和父親帶著的，才打退突襲的突厥軍隊的一萬人隊伍，展開了殺戮。」

  「將士們疲累，如何是太子殿下手裡八萬人隊伍的對手？」

  「我父親更是被圍攻，難以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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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將士們拼死護著我，最終讓我逃出了那片殺戮之地。」

  「我要活下去，總得有個人要給蘭家軍喊冤！」

  蘭羽的話簡單，卻帶著難以忽視的血腥味。

  一方將士，朝廷的一品大員，就這麼殞命在太子的私心裡。

  皇帝看完手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太子，你要如何解釋？」

  南宮誠沒想到原本以為死了的人回來了，白若雪竟敢背叛他，而蘭晴，她又在這裡面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兒臣有罪。」

  南宮誠跪在地上，無話可說。

  皇帝眼裡閃過失望，他說道：「帶下去，徹查！」

  「朕要知道真相，全部的真相，不能多也不能少。」他看向三皇子：「你明白嗎？」

  三皇子說道：「兒臣明白，必定還蘭家一個真相，還朝堂一個清明。」

  白若雪和老秀才作為從犯，也被帶走。

  走之前，她看向程愫：「蘭晴，我從前欠你的，現在都還你，你還恨我嗎？」

  蘭晴說道：「恨！」

  程愫轉述了蘭晴的話：「恨。」

  白若雪有些絕望的閉上眼，「應該的，你應該恨我的。蘭晴，你恨我一輩子好不好，好不好？」

  蘭晴沒有說話，白若雪得不到回答，被強行帶走了。

  許久之後蘭晴問道：「我覺得白若雪有些奇怪，怎麼好像她喜歡的人是我一樣？」

  程愫忽悠她：「你想多了，她喜歡你還害你啊？」

  「也是，她沒理由啊......」

  蘭羽站起身，看向一旁的妹妹，說道：「晴晴長大了，也擔得起擔子了。只是接下來你該怎麼辦啊？」

  程愫跪在地上，說道：「皇上，請允准我和太子殿下和離。」

  出了這樣的事，夫妻一定是做不成了。

  只是皇家沒有出過這樣的先例，皇帝猶豫片刻之後說道：「皇家沒有和離。等到這件事查明，真的是太子的錯，我會給你一道廢太子妃的旨意，你自可歸家。」

  蘭羽臉上帶上了驚喜，同自己妹妹跪在一處：「多謝皇上成全！」

  東宮空了。

  太子被帶走，太子妃帶著自己的東西回到了蘭家。

  被關在府里的女眷看到活著回來的蘭羽，哭得不行，蘭羽的夫人抱著他一邊哭一邊說道：「你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我聽說你死了，你知道我有多傷心嗎？要不是肚子裡有你的孩子，我就跟你一起去了！」

  蘭羽抱著她安慰：「我回來了，你別怕。」

  程愫抱住了蘭晴的母親，將軍夫人在這短短的半個月蒼老了不止十歲，她的兩鬢爬上白髮，眼尾的皺紋再也壓不住了。

  「娘，我回來了。」

  「好孩子，你平安就好。你父親和你哥哥的死訊傳來，整個蘭家被下獄關押，我就擔心你，怕你受不住也跟著他們去了。」

  蘭晴在身體裡哭成淚人：「我的錯，我竟然沒有顧及我的家人，只記得南宮誠的背叛。我的錯，我的錯......」

  程愫拍了拍蘭夫人的後背說道：「娘，我的孩子沒有了。不過這樣也好，不用再和南宮誠有牽扯。」

  「畜生！」

  藍羽聽到這句話，問道：「是不是南宮誠虐待你，你才會......」

  程愫說道：「我聽到你們的死訊，當場暈了過去，醒過來之後孩子就沒了。或許這就是天意，我明白的。」

  一家人哭過之後，終於在這天吃上了遲來的團圓飯。

  飯前，一家人對著蘭將軍的靈位恭敬的行了禮，一家人才開始吃飯。

  「可惜你的父親回不來了，不然一家人團聚，該多好。」

  蘭羽說起這件事，也是眼含熱淚：「我父親，為了讓我活下來，被砍得渾身是血，我......」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如今我們一家的冤屈也算是洗清了。」

  五日後，被關押的男丁也盡數釋放，蘭夫人帶著所有人在家門口放了鞭炮，熱熱鬧鬧的鞭炮衝掉了籠罩在將軍府上的陰雲。

  南宮誠面對人證物證，無力回天，只得承認了自己誣陷殺害蘭將軍的事實。

  天子震怒，廢太子，將南宮誠圈禁在府，閉門思過，無召不得出。

  程愫也收到帝王承諾的廢太子妃詔書。

  「自由了。」

  蘭晴看著詔書上的字句，長長地嘆了口氣：「結束了。」

  少年相識，真心相許，互相扶持到最後落得如此下場。蘭晴心緒複雜，久久無言。

  南宮誠被圈禁之後，提出想要見見蘭晴。

  程愫知道後，答應了：「去見見也好，就當和過去告別。」

  南宮誠搬出了東宮，被關在一處荒涼的宅院裡。這裡看守的人多，伺候的人少。

  程愫一路走進去，落雪堆積，悄無人聲。

  南宮誠坐在房間裡飲茶，他看到蘭晴，笑了笑：「坐吧。」

  程愫坐下，看著他落魄的樣子只想說一聲活該。

  「你想見我？」

  南宮誠給她也倒了一杯茶：「天氣寒冷，喝杯茶暖暖身子。」

  程愫沒動，他也不在意，繼續說道：「還記得第一次見你，也是這樣的一個雪天，你穿著一身粉色衣裳，就像開在雪地上的花。」

  程愫打斷她的話：「有什麼話，你就說，不要說那些沒用的。」

  南宮誠注視著她：「你真的，放下了。」

  程愫說道：「從你算計我的父兄，害了他們的性命，也害死了我的孩子時，我對你就只有恨了。」

  南宮誠臉上有些難過，他緩緩說道：「我們曾經還有一個孩子，可是我沒能留住他。你暈過去之後，太醫說胎兒不保，我也很難過的。」

  「說這些有什麼用？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我就是一輩子的仇人了。」

  南宮誠喝看向程愫，眼神複雜，裡面有悔恨，有痛苦，還有一絲期待：「蘭晴，我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你真的沒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