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後悔嗎？悔就對了

  程愫看著他，微微笑了起來：「你知道嗎？白若雪是我攛掇她背叛你的。」

  什麼？

  南宮誠猛地站起來：「你說什麼？」

  門外的護衛問道：「廢太子，出什麼事了嗎？」

  南宮誠不得不壓著脾氣說道：「無事。」

  他咬著牙看著程愫說道：「你說什麼？」

  程愫一字一頓說道：「白若雪是被我策反的。她知道老秀才被捕之後，敲開我的房門，給我看了證據，要帶著我出東宮，為蘭家洗冤。」

  

  「東宮之中，我無法自由行動，但是白若雪可以。她帶著我以最快的速度出了東宮，我們遇上了肖宇。」

  「肖宇見到我之後，透露了一個消息，我哥哥回來了。他潛回京城，在知道陛下重審此案之後，聯繫了肖宇。」

  「皇宮大內，還是認我這個太子妃的，由肖宇帶路，我們趕到了太極殿。」

  南宮誠捏緊了杯子，怒氣上涌：「你倒是長能耐了，說得動白若雪！」

  程愫站起來，退到門口：「還有，那個老秀才是我透露給肖宇的，至於消息來源，當然也是你的心上人，白若雪啊。」

  「開心不開心，驚喜不驚喜啊？」

  「你！你這個毒婦！」

  程愫說道：「誰有你毒啊，殺害岳父，殘害妻兒，這可真是無毒不丈夫啊。」

  程愫的語氣滿是嘲諷，南宮誠臉色幾變，再無最開始的虛假溫情，只留下刻骨的恨意。他猛地衝過來，踢翻了擋路的凳子，抬起手就想打她。

  下一秒，門外的侍衛也沖了進來，攔住了南宮誠：「廢太子，不可。」

  蘭家小姐進來，皇帝關照過，不可有損傷。

  他們聽到裡面吵了起來，還鬧出了動靜，急忙趕來阻攔。

  南宮誠被侍衛擋住，怒道：「我可真是後悔啊，當初沒有殺了你，早知今日就該在你父兄死後直接殺了你，省得你和我作對！」

  「蘭晴，蘭晴，沒想到你的心機這麼重！」

  蘭晴沒想到南宮誠會這樣說，一時心痛如絞：「他還怪我，竟然還敢怪我！」

  程愫跟著侍衛往外走，對著蘭晴說道：「可是他後悔了，後悔當初對你做的一切。他再也不能繼任皇位，若是皇上心軟，給個偏遠的封地就算是他最好的結局了。」

  「否則新帝上位，廢太子是沒有活路的。」

  蘭晴沉默良久說道：「我知道，我只是有些不甘心而已。我當初那麼愛他，最後落得如此境地......」

  程愫走出宅院，門外，蘭羽坐在馬車前等著她。

  「你看，現在你哥哥你母親，你的家人都在。」

  蘭晴長嘆口氣：「我知道，你想勸我，但是我還需要時間。」

  其實也不需要時間的。

  交易現在已經完成，蘭晴要求的讓南宮誠後悔，程愫已經做到了。

  只要拿走蘭晴的戀愛腦，看清她和南宮誠之間的感情，明白自己曾經多麼卑微，不過是分分鐘的事。

  「交易完成，南宮誠後悔了。」

  程愫說道：「按照約定，我會取走你對南宮誠的愛意。」

  蘭晴有些迷茫：「我還有這種東西嗎？」

  「當然，我可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一團光暈浮出蘭晴的腦海，飄飄蕩蕩到了程愫的手裡。

  「純正戀愛腦，毫不摻水。」

  蘭晴腦子一清，有些不可置信起來：「我，我，我怎麼心思全在南宮誠身上，看不見親人都在受苦啊？」

  「之前我怎麼那麼天真，就想著讓他後悔？我現在恨不得殺了他！那是我的父親，視我如珠如寶，養育我長大的父親！」

  「他南宮城怎麼敢！而我又怎麼能夠忘？」

  蘭晴再次哭了起來，為自己，為家人也為了曾經被愛情蒙住了眼睛的自己。

  程愫等她哭完後說道：「現在你好些了嗎？」

  蘭晴擦掉眼淚：「謝謝你，真的，要不是遇到你，我都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樣的蠢事！」

  曾經，蘭晴想過要用自己的死懲罰南宮誠，讓他一輩子得不到真愛，一輩子後悔。

  現在，她恨不得生吃南宮誠的血肉，祭奠自己的父親和孩子。

  憑什麼她要死，南宮誠還活著，說不定還要繼承皇位，坐擁天下，憑什麼？

  「我們說好的，我的首飾珠寶，地契房契，你都可以拿走。」

  程愫說道：「地契房契，我拿來也沒用，多給點錢就行。」

  「沒問題，只要我有，都可以。」

  程愫挑了玉鐲、玉環、耳墜，雕花擺件，一大堆東西。她還看上了幾套衣服，蘭晴說都是新裁的，她還沒穿過，只要程愫喜歡就都帶走。

  就這樣，蘭晴還覺得自己給的不夠，程愫可是幫她救下來蘭家滿門。

  「這把劍你拿著，防身也好，鎮宅也好，反正用得上。還有這些瓷器、書畫，你都拿著。」

  「我要走了，你保重。」

  蘭晴站在廊下，看著熟悉的草木，飛奔起來。

  她要再抱一抱自己的母親，她真的好想她。

  青環追在後面：「小姐，你去哪啊？」

  蘭晴說道：「去見母親。」

  程愫回到了便利店，那枚花瓣也跟著她回來了。

  「顏色是有些淡了，看上去就跟沒電了一樣。」她取出蘭晴的戀愛腦，說道：「來來來，充個電。」

  花瓣很快吞噬了那團能量，再次變得嬌艷欲滴，比程愫第一次見到的時候更加鮮艷。

  「能量充足，下回搞事的時候用起來才安心。」

  她想了想，摸出紙筆寫下來幾個大字——專業回收戀愛腦。

  將這張紙貼在櫃檯顯眼處，程愫對鑰匙說道：「怎麼樣，這業務要是開展起來，我的戀愛腦技能會不會有一天變成群攻技能。」

  「一揮手，目之所及，所有人都變成戀愛腦。」

  鑰匙說道：「有可能，不過需要很多能量，你得加油。」

  回到自己的房間，程愫忙活了這麼多天，也累了，倒在柔軟的床上，進入了夢鄉。

  蘭晴想不通白若雪是怎麼被說動的，找了個機會見到關在死囚牢房的白若雪。

  南宮誠是皇子，皇帝不會殺他，可是白若雪就不同了，殘害忠良，只有死路一條。

  白若雪身穿囚服，看著衣著光鮮的蘭晴，眼神複雜：「你還來看我？是來見我最後一面的嗎？」

  蘭晴有些唏噓：「你我也算是姐妹一場，有些話我想問問你。」

  白若雪說道：「你問吧。」

  「你為什麼要幫我？」

  說起這個，白若雪的臉扭曲了一瞬間，「我也不知道，那時候我覺得我心裡的人是你，而不是南宮誠，我當然要幫你。」

  蘭晴被驚得後退兩步：「你說什麼？」

  白若雪看著蘭晴，有些受傷：「我快要死了，也不想騙你，我大概真的喜歡過你。不過我不敢承認，也不想承認。」

  「南宮誠有什麼好的，你那麼喜歡？非要嫁給他，還為了他出謀劃策，值得嗎？」

  面對白若雪的叩問，蘭晴仔細回想了二人曾經的相處，一種古怪的不適爬上了背脊：「你當年，喜歡的人是我？」

  「很奇怪是不是？我也覺得很奇怪。可是我醒悟的太晚，還不如就一條道走到黑，害你害到底，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連自己都覺得自己奇怪。」

  蘭晴不想再待下去了，她急匆匆地離開了牢房。

  白若雪看著她的背影，望著她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再見，她的朋友也是她一輩子的敵人。這一世，終究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