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女公主vs東廠提督39
2024-06-24 18:37:14
作者: 長安有初一
權酒從院子裡離開,穿著宮女裝光明正大回了養心殿,剛進屋瞥了一眼桌上的茶具,她就發現屋內的擺設不對。
有人來過。
不動聲色從長靴里掏出一把匕首。
腳步聲響起,屋內走出一道俊逸的身影,男人一席黑袍,眉眼狹長。
權酒暗鬆一口氣,將匕首插回長靴中:「沈大人,你來怎麼都不提前說一聲?」
沈琅黑眸在她光潔如玉的臉上打量,停留片刻,眸色比以往深。
「你就穿成這樣出門?」
「有問題?」
沈琅將她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給出結論:
「太招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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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臉美的招搖。
「雖說孟長溪失蹤了一段時間,可宮中不少大臣都見過這張臉,你若是運氣差一點,碰上認識她的人,楚拓很快就能收到消息。」
「我就是要他收到消息。」權酒點到為止。
孟長溪失蹤,最開心的人要屬楚拓,孟長溪的存在每時每刻都在提醒他,他這個皇位來得名不正言不順。
只有她徹底消失,楚拓才能安枕無憂。
沈琅飛快理解了她的計劃:「太冒險了。」
「不是有沈大人您護著我嗎?」
權酒眉眼含笑,恢復真面目的女人五官精緻艷麗,一顰一笑分外撩人。
她笑意盈盈盯著他,似乎篤定他會替她復仇。
這全心全意信任的目光太滾燙,沈琅感覺整張臉像被火焰拂了一圈,眼睛被菸頭燙過。
他是能和皇上平起平坐的東廠提督,人人敬他,畏他,卻更提防他。
他在爾虞我詐的宦海沉浮了十幾年,也習慣了四周都是披人皮,說鬼話的老狐狸,沒有誰會無緣無故對誰好,可她好像一出場就是例外。
不圖權,不圖勢,只圖他這個臭名昭著的閹黨宦臣。
「長溪,不用我幫忙,你也能復仇。」
她心細膽大,足智多謀,楚拓不會是她的對手,她其實並不需要他的幫忙。
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沈琅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他好像什麼都給不了她。
金銀財寶,封官進爵,這些常人追求一輩子的東西,對她而言卻是輕而易舉。
她跟了他,除了「閹黨夫人」這般惡臭的名聲,什麼都撈不到。
「誰說的?」
權酒握住他微涼的手。
「你陪著我,就是最好的幫助。」
天天看著楚拓和何渺渺那兩張臭臉,這皇宮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
「沈神醫,皇上來了。」
門外突然有宮女匯報。
屋內沉重的氣氛陡然變得緊張!
沈琅和權酒對視一眼,兩人都換了一副神色。
她語氣平靜淡漠:「我在更衣,讓陛下再等等。」
………
聽見宮女的匯報,周公公擔憂看向楚拓。
「這沈神醫未免太大膽,居然讓陛下您在門外等著……」
敢讓皇帝在屋外等,恐怕也就她做的出來這種事。
「無妨。」
出人意料的是,楚拓居然心平氣和,面上不見半點不悅。
他雙手負在身後,竟然在院子裡的石桌上落座,大有繼續等下去的架勢。
女子更衣,本就繁瑣。
周公公心底震驚,面上卻不敢顯露半分,給他倒了一杯茶。
茶水喝到一半,養心殿的大門終於打開。
「陛下。」
權酒一席仙氣青袍,帶著白玉面具走了出來。
楚拓目光在她身上巡視:「進去說。」
屋內。
權酒站在一旁候命,楚拓坐在凳子上,正是沈琅剛才坐過的凳子。
楚拓環顧四周,發現桌上都是些散落的藥材和藥具,許多藥材正碾磨到一半。
「愛卿在煉藥?」
「還沒來得及收拾,讓陛下見笑了。」權酒語氣淡漠,餘光卻瞥向衣櫃。
「朕對煉丹之術頗感興趣,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研究,今天倒是趕巧了。」
楚拓拿起一片龍菸草,在指尖把玩,頭也沒回道。
「周公公,你們先出去吧,這裡有沈愛卿陪朕。」
周公公帶著宮女退下,偌大的養心殿只剩下權酒和楚拓兩人。
「愛卿不用理會朕,朕就隨便看看,這藥材還沒碾完,愛卿不妨繼續。」
楚拓盯著磨藥的藥盅,似乎真對醫術感興趣。
權酒挽起袖子:「那微臣就繼續了。」
她將分好的藥材扔入藥盅碾碎,動作熟料迅速,一截截藥材在她手下,很快變成了均勻細膩的粘稠狀粉末。
「愛卿,小心。」
楚拓不知何時站在她的身後,距離她一步之遙,男人從她身後伸手,拎起她下滑的袖擺。
「這麼仙氣的衣服,沾染上藥液可就不美了。」
他開口的氣息一吞一吐,全部落在權酒的頸間,仿佛下一秒就會吻上去。
權酒鳳眸微眯,眼底深處冷光乍現,她餘光瞥了一眼緊閉的衣櫃,不動聲色借著拿藥材的動作,往左邊走了兩步,避開楚拓襲向她腰間的鹹豬手。
「多謝陛下。」
她語氣聽不出喜怒。
手下的動作落空,身前的幽香也隨之遠去,楚拓手臂僵硬在空中。
只是眨眼功夫,他面色恢復如常,手臂自然垂落。
「愛卿可是對朕的處罰有怨言?」
權酒神色淡淡道:「微臣不敢。」
楚拓黑眸微眯,視線落在她的白玉面具上,從狩獵場回來後,他想了兩天,既然她是女兒身,又是孟國的紫微星,他只要娶了她,這皇位便可安枕無憂。
再者,她犯下欺君之罪,本就是死路一條,她只有嫁給他,才能堵住眾人的悠悠之口。
楚拓再次靠近她,站在她身側,語氣放柔:
「別和朕鬧彆扭,朕也是為了你好,這兩天朕思來想去,夜不能眠,這才想出一個替你贖罪的法子……唉。」
「微臣一介待罪之身,豈敢對陛下有怨言。」
權酒自始至終態度漠然。
「陛下夜不能眠,可能是這兩天在鳳儀宮累著了,微臣開兩幅藥,很快就能見效。」
楚拓捕捉到「鳳儀宮」三個字,嘴角微勾:
「愛卿對朕的情況這麼清楚?」
他這兩天都去了何渺渺的宮殿。
權酒動作微頓,似乎不知道怎麼接話。
「朕今晚不會去了。」
楚拓朝著她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