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我要,拜你為師
2024-04-26 06:43:42
作者: 絕情坑主
「轟!」
金色的光幕一道一道的衝破雲霄,諸多大能的威壓讓包圍著人族的妖獸發出低吼,是忌憚,也是畏懼。
「那是……奉天宗?」
暗處里的夜溟不可置信。
妖族天生瞧不起人修,因為人修向來就是最弱小的,是以在他眼裡,今日這裡的人被妖族包圍,絕然不會再有活路。
但為何一個下界宗門,會有如此實力?!
「奉天宗。」孟雲卿眯起眼睛。
倉踽腳踏虛空,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站在妖獸頭上的孟雲卿,冷冷開口: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
「上三界三仙山,無有我宗令牌,膽敢私自下界,屠我下界宗門,殺人無數,罪在其一。」
「身為人修與妖族勾連,背棄人族,罪在其二,萬死待罪之身,還敢辱沒我宗弟子,以下犯上,罪在其三。」
孟雲卿冷笑一聲,手中細絲蓄勢待發。
倉踽笑意更冷,指尖一揮:「罪該萬死之身,諸位,還不行刑!」
話音落地,他身後奉天宗修士一觸即發!
「吼!」
妖獸暴亂,細絲直撲倉踽面門,孟雲卿欲要拿下先機,腳下化神妖獸卻一閃,早已跑到十里之外。
「殺我下界修士,還敢跑?跑得了嗎!?」
奉天宗修士見此,腰間的五彩福帶被盡數拋出,長繩在半空之中一震,化為了一方禁制,天地八方,皆在囊中!
「該死!」
孟雲卿臉上罕見的出現了氣急敗壞。
這些下界修士早有準備,居然暗藏在何家之後,奉天宗?到底是什麼破宗門!
瀛洲老者已經身隕,他如今的修為根本沒有硬碰硬的實力!
但若要他死,不可能!
妖獸的哀嚎聲此起彼伏,倉踽不知何時抬起手,孟雲卿只覺眼前一花,心念一動,硬生生的控制了一隻妖獸擋在他的前面!
「噗呲!」
妖獸被撕裂成好幾塊,巨大的衝擊波將孟雲卿也砸在地上,露出一個深坑。
其它妖獸姍姍來遲,徹底將倉踽包圍。
孟雲卿踉蹌站起來,手臂血肉淋漓,該是最狼狽的時候。
也就是這時,他無意看見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看著他的葉長歡。
那個下界女修,又是這種眼神。
明明根本一點都不像,但卻讓他總是想起那個人。
那張傲然倨傲的臉,仿佛天地之間誰也無法動搖她的道心,讓人想折斷她的傲骨,將她拉入地獄。
葉長歡注意到了孟雲卿的目光,兩人隔空對視,突然,葉長歡對他笑了一下。
孟雲卿一怔。
一股莫名的情緒襲來,流入他的四肢骸骨,帶這些酸澀,和密密麻麻的刺疼。
不,刺疼不是錯覺。
孟雲卿猛地回神,靈氣一推,朝著葉長歡厲色:「鴻蒙境!你竟敢對我動用精神力!」
不自量力。
葉長歡笑意更甚:「我有何不敢?」
精神力鴻蒙境,百里之內有若無物,自然,亦可御物。
噌——
鏽劍劍尖距離孟雲卿不過兩寸,如此距離,全然只是因為孟雲卿方才那一霎失神。
身在殺局,哪怕是遲鈍一秒都足矣要人性命。
系統扭曲:【宿主,你怎麼能殺男主!要是男主出了什麼岔子,你也不會有好下場!】
葉長歡看著孟雲卿一退再退,笑著道:「我的刀早已斷成了好幾片,殺他的人又不是我,你威脅我又有何用?」
這個蠢東西雖然稚嫩,但亦有底線,那三個畜牲的命就是它唯一的逆鱗,葉長歡沒有要和它撕破臉的準備,自然不會當著它的面下手。
但她不下手,可不代表別人不會。
顧斯惡掌心一握:
「去!」
鏽劍咄咄逼人,身後就是防止妖獸逃走的無形屏障,孟雲卿退無可退,抬手抓住劍刃,不屑的看了一眼顧斯惡:
「假丹而已,還想擊殺元嬰不成?且看我斷了你的劍!」
全身靈氣聚集掌內,孟雲卿無視被劍刃劃破的血跡,這個瘋子,他居然要硬生生的將鏽劍折為兩段!
顧斯惡依舊漠然,再次厲聲,又像是催促:「去!」
孟雲卿不甘示弱,怒道:「給我斷!」
「咔」
鏽劍嗡嗡作響,哪怕是前進一寸都彌足困難,更別說元嬰修士的靈氣灌入它的劍身,兩股力量在拉扯、對抗,仿佛下一刻,它就會在這樣的對決之中斷成兩節。
「怎麼可能!」
如此僵持讓孟雲卿終於正視了遠處那個黑衣劍修。
他的傷看起來嚴重,但不過皮外傷,外人看著以為他重傷之下才讓一個假丹如此挑釁,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靈氣根本沒有被削弱,這個下界劍修士真的能與他抗衡!
「死人不需要知道。」
顧斯惡臉色前所未有的蒼白,冷聲開口:「給我破!」
鏽劍猛然發出巨大的白光。
孟雲卿失守!
系統徹底坐不住了:【宿主,你得救人!】
「你為何不出手?」葉長歡冷眼反問。
系統:【你明明知道系統除了能對你出手,書中人物系統根本不能動!反正男主要是沒了,你也得死不是嗎?】
「你以為我怕死?」葉長歡眼睛一眯:「有求於人就該好好祈求,而你?這就是你與我說話的態度?」
【你休想!】
系統才說完,鏽劍就貫入孟雲卿體內!
系統:【!】
【系統求你,系統求你!救人啊,再不救就真的重來了!】
顧斯惡沒退,孟雲卿便沒退。
他決不允許自己敗給一個下界劍修,陰冷的道:
「一個假丹修士,想要與我對抗自然要付出代價,我且瞧瞧,到底是誰熬得死誰!」
他等著和這個硬碰硬,氣勢洶洶。
直到看見一隻手抓住劍修的臂膀,出聲道:「想要出氣差不多夠了,莫非你還想真的與他拼命?」
顧斯惡嘴角溢出血跡,不服。
葉長歡:「你別忘了,你現在的傷勢能把劍推出去,靠得可是我的精神力。」
劍修一頓,死死的盯著葉長歡:「你要救他?」
他的聲音低啞,氣息很不穩。
葉長歡捂住了那雙眼睛:「強弩之末,該睡便睡,下次若是再說這麼噁心的話,我將你推出去餵狼。」
她話音剛落,修士突然一松,暈在了她肩頭,被葉長歡早有預料的架起來。
「咣當」
精神力一收,趨勢的靈氣也消散,鏽劍沾染著血掉在地上。
目睹這一切的孟雲卿:「……」
那是真的暈了。
就如葉長歡所言,強弩之末罷了。
秘境地道之中他一人對七隻妖獸,廢了一隻手,劈開了石壁,早在那時,他就該暈了。如今再一意孤行,還撐著和別人賭命,不死也去半條。
葉長歡渾身冰涼,傷只比顧斯惡輕些,兩人身上沒有一顆靈石一粒丹藥,可謂彈盡糧絕,她知顧斯惡為何如此還要堅持,但那不值當。
就好像系統以為只要顧斯惡收手孟雲卿就能活命,簡直就是個笑話。
「兄長,你可不能讓我失望啊。」
葉長歡低喃。
奉天宗追查天羅宗被屠一事已久,又怎麼會全無準備,那些煉虛修士化神修士可不是白叫的,怕是今日此地除了下界弟子,其餘的人亦或是妖獸,都得死。
並且還是圍起來殺。
一時間天羅宗的廢墟之中不斷有妖獸砸下來四分五裂,血流成河,不甘的吼叫聲響徹整個天幕,好似一片人間烈獄。
可在場沒有一個面露同情。
只因在幾個月前,他們的同族也是這麼被屠殺殆盡的,而今兇手重蹈覆轍,當真是風水輪流轉。
倉踽一掌斬殺了冒到眼前的妖獸,對窮途末路孟雲卿頗為嫉妒:「你個小鬼,法寶倒是不少,這麼好的東西,不怪你還能活到現在。」
孟雲卿喘息,笑意扭曲:
「你要為你徒弟報仇,可惜你的徒弟不過如此,我殺之輕而易舉。」
「好不要臉的東西!」
倉踽不恥:「作為元嬰修士,百歲的年紀,有臉在贏了兩個假丹後譏諷?」
一個巨掌虛影出現在孟雲卿頭頂,倉踽粗獷的聲音低沉:
「你欺他二人年少,卻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日我殺你於此,且讓上界仙山知道,若無我奉天宗的同意,煉虛來此即死,身份再尊貴,也得死!」
巨掌威壓逼迫,看得系統著急。
不過先不怕,另外一個男主也在呢,不是還有妖獸嗎?總有活路。
系統巴巴的看著暗處的夜溟,可巧夜溟盯著葉長歡架著顧斯惡。
他眼中滿是嫉恨,偏偏什麼也不能做,見孟雲卿被圍追堵截,索性仇恨轉移。
「你即是想與我搶師尊,那不便去死吧。」
指尖血滴滴落,順著靈氣飄帶到尚且存活的妖獸鼻間。
那些跟失智了一樣的妖獸瞬間眉目清明。
在孟雲卿準備再次驅使妖獸擋在他面前做肉盾時紛紛無動於衷。
孟雲卿徹底驚愕。
完全沒想到夜溟腦迴路的系統:【!】
這個男主人緣是有多差!
兩個人都知道的秘密不告訴他就算了,危難之際別的男主都要趕著上前捅一刀!
來不及了,巨掌就這麼直挺挺的砸下去。
系統發出尖銳爆鳴。
葉長歡難得不嫌它吵鬧,注視著揚起的巨浪,輕輕的道:「嘣。」
嘣!
爆炸聲此起彼伏,煉虛修士致命一擊,足矣將元嬰化為血霧!
最後一個兇手也已伏誅,天羅宗徹底恢復平靜。
廢墟已經慘烈到難以直視,人修屍體,妖獸屍體堆積成山,妖血人血匯成一股,血流成川。
天羅宗徹底變成歷史,此地以後不過是一處無人廢墟,沾染著太多怨氣的不祥之地。
倉踽盤坐在葉長歡的一側,正指揮著那些與他修為不差多少的修士化掉屍體。
感覺到那股明晃晃的視線,粗聲粗氣:「有事啟奏,鬼鬼祟祟,不安好心。」
葉長歡到不否認,問了一句:「那個修士真的死了?」
「多半還活著,也不知是瀛洲的什麼人,居然讓一個煉虛修士動用秘術也要下界護著他,還有那麼多寶貝,我猜測方才那應當不是他的實體,所以就算被本大爺一掌拍成灰了,也只能讓他受到重創,去大半條命罷了。」
原本萬念俱灰的系統垂死病中驚坐起。
葉長歡對此並不遺憾,只是繼續道:「宗門是一開始就知道何家此次有詐,所以埋伏在其中守株待兔,等的就是這些人自投羅網,殺之而後快吧。」
後者怪異的瞥了葉長歡一眼:
「當然不是,何浩嵐的脾氣,誰知道她到底要做甚?可結果卻好猜,無非是天羅宗被屠一事,既然如此,倉乾那傢伙就派人窩著,得到線索最好,期間若是何家鬧出什麼亂子,也能鎮壓。至於何家附屬權之事,奉天宗不會參與其中,八宗最後誰奪得第一便是誰的。」
而何浩嵐把八宗拉下水,直接引出屠天羅宗的兇手,絕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若說還有什麼意外,怕是你們這群小鬼跑進來了,可把本大爺累得夠嗆,一個個惹是生非。」
倉踽越說越氣。
但他說著,卻並不糊塗,直接了當的開口:「彎彎繞繞,你說了那麼多怕不是來聽我發牢騷的,到底想要說什麼?」
葉長歡也不磨嘰,她渾身血污,抬頭盯著倉踽的側臉道:
「我要,拜你為師。」
空氣安靜了一瞬。
倉踽回頭:「本大爺記著,本大爺一直是你們兩個小鬼的師尊來著。」
「不,那不算。」
葉長歡搖頭,她坦然的開口:「在此之前我從未把你當過師尊,是我一意孤行,當然,也是我太過自傲……」
她說了一半就被人敲了腦袋。
「能屈能伸,懂得自省,倒是不錯。但是自省太過,你何錯之有?」
倉踽:「本大爺在成為你們師尊的時候,也沒以實力服人,更沒盡教導之責,是以何來的自傲?若是隨意一個師尊你就認,那才是。」
「你和二崽都是一步一步走到這兒的,吃了多少苦只有你們自己清楚,也正是因為受過委屈吃過苦,你們便更有自尊,不願讓旁人說你們是靠他人才起來的。」
他難得正經,扒拉著自己碗裡的三顆靈石:
「但是大崽,修仙界天才無數,誰也不是能靠自己就能走起來的,再強的天才,他也有練氣築基的時候,那時隨意一個金丹元嬰都能將其擊殺,他自然要有人庇佑著走過這一遭。」
「你的實力決定了你的資源,就好似雜役弟子到築基,他理所當然有資格入選外門,外門弟子到了金丹,也理所當然奪取內門的一席之地。同樣,你們廢靈根的時候被放進雜役處,而今你們上乘資質上品靈根,長老親傳弟子的名額就該是你們的。」
「承其重,戴其冠,這並不可恥。」
葉長歡定定的看著他。
修士得意一笑:「風水輪流轉了小鬼,日後你們兩個只管好好修煉,凡事本大爺頂著呢,怕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