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雞飛狗跳的師徒三人組
2024-04-26 06:43:37
作者: 絕情坑主
意外來的突然,煉虛修士的殺人一招,讓在場的妖獸和宗門弟子紛紛被震退開來,糾纏不休的雙方居然就這麼被他硬生生的隔開!
就連被符文護著的葉長歡和顧斯惡都不能倖免。
兩人本就力竭,被這一震,腳底一空掉了下去,正想調整落地,背後就被一股渾厚的力量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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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是長輩給小輩留下的保命符文,不到性命攸關時就不會顯現。
要知道奉天宗就算再寒磣,作為長老記在名下的弟子,也不可能任由旁人殺之任之。同時,這也是大部分還未成長起來的天才能活到成為一方之霸的原因。
自在認師那一刻起,他們此生就多了一位護道者。
葉長歡知道,但不多,她以為多多少少會出現倉踽的虛影,可她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人後,還是沒忍住:
「不是,帥哥你誰?」
顧斯惡衝出去想要補刀,被人逮了回來:「你們即是都有人護著,他自然也有,尚且殺不死他,上去也沒用。」
顧斯惡一頓,停下腳步仔仔細細的端詳眼前人的臉:「苗蠻?」
「沒禮貌,叫大哥,方才還說管飯,休要想賴帳!」
苗蠻,亦或者說是倉踽提醒,可他頂著一張過分俊朗的臉時,還是讓兩人覺得格外彆扭。
葉長歡不可置信:「你的絡腮鬍呢?你的細辮子呢?」還有小山高的身軀,以及那張中年猥瑣大叔的臉?
系統感慨:【不愧是修仙界,還可以返老還童,一下子變成二十歲了。】
顧斯惡思索了一下:「這是你的元嬰?」
煉虛期,元嬰長為十歲的孩童大小,有主人十分之三的修為,可供主人驅使,壽元五千,能斷肢重生,可撕裂空間達到萬里之內。
但……
「你說這多少歲?」
倉踽叉腰嘿嘿自得:「十歲!」
「怎麼樣?本大爺十歲的時候就把你們迷的不要不要的了吧?想當年中洲女修,誰瞧見本大爺不是芳心暗許?就是男修,都不一定把持得住啊。」
葉長歡:「……」
系統:【人修可真顯老,難怪他兩千歲長那樣。】
葉長歡沒回它,和顧斯惡對視一眼。
兩人如今傷胳膊傷腿兒,吃力的攙扶著彼此,並身殘志堅、堅定不移的往某人之外挪。
團結得不可思議。
見兩人不說話,倉踽只當他們是看迷了眼,摸著下巴嘖嘖道:「這還不算,等本大爺到了大乘期,元嬰長到二十歲,那才是本大爺風華正茂時,人間絕色啊……你們兩個兔崽子走什麼?外面危險著呢,回來!」
傷員沒反擊之力,倉踽一手一個逮回來拖到身後。
煉虛修士一出,人族戰局發生逆轉。
妖獸止住腳步,劫後餘生的各宗弟子還沒來得及高興,氣氛已經開始緊繃。
不是因為被砸出去的丹修被一層強悍的靈氣護住,一步一步的從廢墟之中走出來,雖遍體鱗傷,命卻保住了。
而是因為天羅宗之上,天空出現一個巨大的裂縫,那個設下此局何家老祖何浩嵐,踏破虛空,她的身後,天羅宗殘存的長老終於露面,每一個身上都瀰漫著陰沉的死氣。
何家元嬰以上長老弟子,無一不缺。
方才還被妖獸族群圍剿的宗門弟子,轉眼就變成了被圍剿的對象!
「就是你?你屠了我天羅宗?」
何浩嵐居高臨下的看著孟雲卿,殺氣四溢。
孟雲卿腳步踉蹌,如今攻守易行,他還有什麼不明白?
「原來準備得如此周全?看來那東西怕是也不在你們手裡了?爾等騙我?」
「小小元嬰,也敢稱我?」
何浩嵐眼睛一眯,施下威壓,咔嚓一聲,孟雲卿的脊骨就折斷一截,他痛得咳嗽出聲,彎下腰來。
卻也笑出聲:「哈哈哈,也是,用天羅宗弟子降低八宗戒心,再用八宗弟子做餌,如此多的靈氣匯集,難怪讓我也看走了眼,以為池中之物真的在你們手裡,好計謀,好狠的心。」
「你還笑得出來?」
何浩嵐面若冰霜。
孟雲卿嗤笑:「用這麼多人的命,只為引我出現,我自然高興,之前我還以為下界都是蠢貨,沒想到,倒是讓我大開眼界。」
「什麼狗屁玩意兒。」
倉踽聽見這話低罵了一句。
天羅宗長老恨恨開口:「今日你們這些妖物還有你這個妖孽,必死在此處!」
他們等這一天已經太久,等的就是這一刻!
孟雲卿哼了一聲,抬腳一跺。
同樣強悍的威壓猛地反衝,一個十米高的老者虛影出現在人前。
煉虛後期!
「誰死在這兒還不一定!敢騙我?那今日這裡除了我要帶走的人,其餘的就成為妖獸腹中之食吧!」
「那、那是什麼?」
地面上尚且假丹修為的弟子何時遇見過這樣的場面。
上界修士,對他們而言只不過是一個無比遙遠的名詞。
修仙界分下兩界和上三界,還有三仙山。
下兩界和上三界,幾乎從無聯繫。
聽說那兒才是真正的修煉聖地,金丹元嬰如過江之鯽,而對面那個兇手的意思,屠天羅宗該是上三界的手筆?亦或是……傳說中的仙山?!
絕殺就在一瞬之間。
何浩嵐與那煉虛虛影劍拔虜張,安靜的這幾秒,不知在眾人沒察覺的地方,已經較量了多少回。
「嘭!」
一個巨碗出現兩人之前,倉踽冷笑踏了出去:
「打什麼打?!上界私自插手下界之事,還背了血債,何家設計坑害八宗弟子,其心可誅,兩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如此施為,還真當我奉天宗是擺設不成?!」
「你是何人」孟雲卿身後的虛影第一次開口。
那不是一個尋常虛影那樣簡單,而是用瀛洲秘術,讓靈魂脫離肉身,依舊帶著修為和思考的能力,依託後輩的肉身沉睡,遊走世間。
倉踽面色不改:「奉天宗——倉踽!」
這個名字讓何浩嵐恍然側目,愣愣看他的臉。
奈何倉踽並未察覺,嘴不饒人:「老東西,你還是合體期修為吧?這樣的修為一旦入了下界,下界的天地法則就能讓你神魂驟散,所以你動用了秘術,把修為壓到了煉虛後期,屠天羅宗的人不是那個元嬰小子,是你!」
「奉天宗……」老者呢喃,不動聲色:「那又如何?」
倉踽笑意更甚:「若我沒猜錯,要是我在此處殺了你,你的肉身也會跟著一起死,對不對?」
老者的臉色徹底變了。
這讓倉踽精神大好,哈哈哈大笑。
「如此,還不快快束手就擒,讓我奉天宗做個決斷!」
老者:「束手就擒了你就能不殺我?」
倉踽:「不能。」
「……」
對方默了一秒,一掌朝他拍過去!
何浩嵐已經木然,指尖一揮,命令:「先把這個蠢才殺了再說。」
「老祖與他有仇?」何家長老已經拿出法器。
何浩嵐:「無仇無怨,但他蠢得讓我眼睛疼,就是那張臉也難使我手下留情。」
原本你死我活的雙方突然默契一起斬殺向站在巨碗之上的人,煉虛修士、化神妖獸、化神人修,元嬰數不勝數,聚集成驚天一爆!
「兄長!」
一切發生的太快,葉長歡和顧斯惡兩個病號根本攔不住一個煉虛修士的動作,此時兩人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
八宗的弟子也愣住了,末了抓狂:
「奉天宗長老在!干!什!麼!如今人族就他一個煉虛修士,何家根本不算,他們巴不得八宗弟子全死完了。現在好了,他自己送上門去!」
「難怪上界修士和何家人都要殺他,若是我,我也忍不住想扒開他腦袋看看他到底在想什麼?奉天宗?主持公道?他以為他是誰?」
「現在我們怎麼辦?宗門長老不是在何家嗎?為何還沒趕過來?法器支撐不了多久了。」
「閉嘴!」
葉長歡冷冷掃了一眼最開始說話的修士一眼,殺氣逼人,對方一噎,見她身上都是傷,不願露怯,但抬頭,發現她身後的劍修也沉沉盯著他,不止如此,那兩個奉天宗弟子眼神也不善。
他:「……」
葉長歡將體內殘餘的靈氣匯到一起。
顧斯惡驅動靈氣準備御劍。
只等爆炸結束,看看能不能撿到倉踽的半塊屍骨。
是很蠢,他們不得不承認,可那也不能別人說。
奈何白光還沒散去,兩人就被人一左一右卸了防備,回頭,嘴裡一人被塞了一顆丹藥,那是奉天宗此次來秘境的參賽弟子。
這些人不知何時冒出來,手中拿著當初在地道里庇佑奉天宗弟子的法器,法器金光四溢,形成一個巨大的防護罩,將八宗弟子都罩在其中,擋住了爆炸震開的衝擊波。
「吃下吧,可別日後連法器都拿不起了。」
說話的奉天宗弟子悠悠的道,像是知道兩人顧忌什麼,又道:「副宗主說過,此地最適合你二人修煉凶道,所幸你二人也頗為聰慧,知道借對方之勢化為己用,但到底是臨陣突破,還得借這場戰局好好消化。」
他帶著葉長歡和顧斯惡往奉天宗的隊伍走,葉長歡欲言又止:「可兄長他……」
「哦。」那弟子揚眉:「放心吧,死不了。」
話雖如此,兩人還是難得有良心的回頭看了一眼。
爆炸聲消逝,白光散去,兩方人馬已然交戰。
卻並未看見什麼殘肢斷骸。
反而兩方人馬中,露出了一個大……碗?
「何浩嵐!你個瘋婆子!你居然敢對本大爺下手!你是不是還記恨本大爺的美貌?你公報私仇!你們何家是真的想滿門抄斬不成!」
修士的鐵碗倒蓋著,自己躲在碗裡,怒然大吼。
何浩嵐連猶豫都沒有:「繼續殺。」
倉踽:「!」
老者也指揮著妖獸,補充:「殺乾淨。」
一語雙關,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之中,妖獸與人修廝殺,時不時靈氣擊打在鐵碗上,讓碗止不住的旋轉。
跟打陀螺似的。
看到這一幕的兩人:「……」
兩人飛快的收回目光,表情堅韌,葉長歡覺得自己可以解釋:「其實我等不過是記名弟子,和他不熟。」
顧斯惡面無表情附和:「見過幾面的救命恩人,不熟。」
那弟子哈哈笑出聲:「副宗主收的弟子真和他一模一樣,一個模子刻出來。」
兩人:「……」
系統新奇:【宿主,為什麼系統在一堆褒義詞組成的句子裡,聽出貶義?】
「因為你長腦子了。」
葉長歡皮笑肉不笑。
她的笑維持了兩秒,因為羅婉走上前拉住她的手,又瞥見顧斯惡手肘出露出的白骨,低著頭沒說話。
「羅師姐,這不過是皮外傷罷了。」
叫師姐,其實羅婉是當初這批弟子之中進來時最小的。
葉長歡還記得她膽子並不大,對爭鬥之事了無興趣,不過為人卻出奇的固執,有自己的一套道理,從不會因為旁人的三言兩語帶偏。
她不知這位愛搓泥丸的師姐有沒有膽子變大些,是以挑著話輕的說。
「可惜師姐給的丹藥吃完了,這才瞧著嚇人些,實則並無大礙。」
羅婉抬起頭:「那我現在給你們丹藥,你們吃嗎?」
葉長歡:「……」
顧斯惡遲疑:「師姐……」
他們無言倒不是因為丹藥,至少這次不是,因為羅婉紅了的眼眶:
「修的都是什麼破道?都是什麼破修煉?我瞧著就是沒用!」
兩人啞然。
她身後的雲橫都快被這句話給嚇得手抖不止了。
他以為這個缺心眼該是跑上去關心兩句,沒想到她一上來就貼臉開大,直罵旁人道義。
要知道修士逆鱗就這一個。
罵什麼都行,唯獨不能否認一個修士的道,那是他們立根之本,一直走下去的信念,真的罵了,那若不是仇敵,就多半是羞辱了。
放在雲橫身上,雲橫也會毫不猶豫的拔劍和對方講講道理。
「羅師妹也是關心則亂,說話過激了一些,並無那個意思。」雲橫想打圓場。
羅婉則直接了當:「我就是那個意思。」
雲橫:「!」
「顧師妹顧師弟,我雖不知你們這些劍修刀修修行是不是天天都打打殺殺,但我知道,就算再多仇恨,也犯不著拿自己的命去賭,這就是不對,沒什麼比自己命更重要,你們對自己這麼不好,若是有一日賭輸了,還不得死無葬……唔唔唔!」
雲橫從身後捂住說話人的嘴,露出一個歉意一笑:「羅師妹身體不適,我且帶下下去瞧瞧。」
轉眼就閃到一堆廢墟後沒影。
葉長歡伸出去的手停在半響,抬眸見那領他們來的弟子若有所思:「你們師門感情可真好。」
「不過現在可不是談這個的時候。」他指著一塊空地:「你們二人即刻入定,我會按照副宗主的意思,引導你們穩定道心。」
他和兩人無冤無仇,葉長歡沒有拒絕的理由。
待坐下入定時,那弟子手中結印,金光匯入兩人眉心。
這種感覺很微妙。
好似空若游魚無所依。
直白來說,跟靈魂出竅似的。
「原來這就是引導穩固道心的法子?」葉長歡睜開眼覺得新奇:
「我以往入定神遊時都沒這麼成功過。」
「兔崽子,當然沒有,因為你本就是靈魂出竅啊。」粗獷的聲音離她很近。
葉長歡猛地抬頭,發現自己身側有人。
那是和自己一起入定的顧斯惡。
他們對面也有人,遁入眼帘的是倉踽兩千歲的臉。
要再抬頭一些,則是一片灰暗。
可她保證,此地絕非黑夜。
因為三人正刷刷的擠著的蹲在一塊兒,外面廝殺聲不斷,流竄的靈氣砸在黑鐵上嗡嗡作響。
讓蹲在鐵碗裡的葉長歡腦袋也被震得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