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師尊!救人管飯吶!」出門在外,有事叫媽
2024-04-26 06:43:35
作者: 絕情坑主
天上有一瞬下起了蒙蒙血雨,羅婉被雲橫拉著氣急敗壞,眼眶紅了:
「這也值得?!這也值得?到底是什麼仇什麼怨?顧師妹如此,顧師弟也如此,知道打不過還去!就非得去送死嗎?」
如今妖獸橫行,各宗弟子當然不是對手,但好在他們本就有宗門給的防禦法寶,可以支撐些時間,可若是想趁著這個時間逃離,也是天方夜譚。
雲橫尚且冷靜:「顧師妹和顧師弟不是衝動的人,如此做定然有他們自己的道理,若真的只是被仇怨迷了眼,那也是他們自己的選擇,至於天羅宗……求仁得仁。」
金色的靈繩在地道將他們捆住時就未消失,如今化為屏障,讓妖獸不得寸進。
意外是各宗中防禦法寶最為牢固的。
「奉天宗這兩個瘋子,什麼都敢衝上去。」南弦宮內,有弟子看見遠處的幾個身影,反言:「不過如此也好,可以給我等拖延時間,多一刻便多一絲希望。」
陳文軒渾身戾氣纏身,他所修修羅道,不比葉長歡和顧斯惡輕鬆,若是以往,他早就忍不住大開殺戒,只奈何如今宗門弟子勢微,他也自身難保。
他沉沉的注視了兩秒,突然道:
「將一個修殺戮道的修士推入殺局之中,到底是幸還是災?」
沒人能回答他,作為凶道修士,陳文軒比誰都明白,若是今日此處宗門只有他一個弟子,他估計也會忍不住上前。
不是因為莽撞,也不是因為意氣用事。
而是因為此處,對旁人來說是萬劫不復的死地,對修凶道的修士來說,卻是難得一見的洞天福地。
殺氣、戾氣、怨氣……每一樣都在催發他們的道義生根發芽。
噌!
血色沾染了戰局中的所有人,葉長歡只是微微一頓,沉默的看著染血的雙手。
眼角血絲如附骨之蛆,已經蔓延到她的大半張臉。
殺戮,又是殺戮。
她並不抗拒,因為這本就是她的道。
她退開時反問顧斯惡:「可是我殺了長孫眉?」
顧斯惡驚愕她的問題,見她滿是血絲的臉,毫不猶豫的開口:「不是!」
說完他也愣了一下,什麼東西像是被戳開了一個孔,他一抬頭,即看見空洞之中泄露的天光。
呼呼呼——
地面的黑氣湧上,那些慘死的亡魂早已入土,殘留的也不過是他們死前的執念與怨氣。
黑氣匯集成一隻一隻的黑色手掌,朝著顧斯惡抓著,撓著,拖著。
可他與這些人毫無恩怨。
為何惡念卻只纏著他?
「因為只有你能感覺到它們,它們自然纏著你,一群無主惡念,你以為他們能恩怨分明到哪兒去?」
葉長歡的手搭在他的肩頭,眼中的邪佞格格不入。
心中的答案被人毫不顧忌的撕扯而出,顧斯惡再不能自欺欺人。
什麼是惡?他以為總該事出有因,所以他想了不知多少理由,被他打敗的人實力不濟,為何贏的是他,站在第一的位置被人冷眼譏諷的也是他。
但他錯了,惡有時候或許並無緣由。
至少不是因為他。
黑氣在他腳底翻滾,尖銳的精神力讓過往妖獸低吼側目。
修羅道,太初境,中期!
孟雲卿殺掉一人,聞聲眯起眼睛:「居然藉此破道,修羅道?好大的膽子!」
他看向顧斯惡身後的葉長歡,對方站在暗處,臉上蔓延的血絲形似一道道裂痕,仿佛下一刻就會化為碎片,雙目卻散發著詭異的光。
她的手搭在劍修的肩頭,那劍修不躲不閃,就這麼成為她操縱的一個傀儡。
「殺了他。」
她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在和孟雲卿的四目相對之中,下了指令:「殺了他!」
劍修目光清明,拔劍而起。
「太像了……太像了……」
孟雲卿看得入迷,明明臉不像,但是神韻簡直一模一樣,真不知下界為何會有如此相像之人,給他一種那人還活著的錯覺。
奈何他還沒看清楚些,一道劍光直衝面門,劍式強了一倍不止!
這導致孟雲卿因為輕敵身前護印撕裂,劍光順勢而下,從他側頭之際,在他的臉上留下一道細長的劍痕!
傷口附著著黑色的戾氣,還有淡淡的鐵鏽。
「好一招劍式!」
陳文軒看見時忍不住大喊,心中的戰意沸騰:「那是什麼劍?!」
顧斯惡得手也面不露喜,左手的長劍順勢往上,再次逼退孟雲卿!
「嘖。」
孟雲卿眼中終於浮起怒氣:「我果然是太寬容了,讓爾等這些下界修士如此放肆!」
密密麻麻的細絲朝著顧斯惡鋪天蓋地的湧上,每一根都輕而易舉的穿透重重靈氣,足矣將顧斯惡絞殺在此。
「可你殺不了我。」
顧斯惡平靜的敘述。
身影一閃,露出身後已然瘋魔的刀修。
她周身的殺氣讓其他修士感到極度不適,青鋒散發著淡淡紅光,在顧斯惡退開那一刻,一跳數十米,刀芒一震,長達兩丈之長,咣當一聲斬下去!
「痴心妄想!」孟雲卿冷笑。
細絲剛韌,被長刀壓彎,卻並未斷裂。
「是嗎?」
葉長歡也冷笑,一掌壓下刀背。
咔嚓。
刀身皸裂。
但,細絲也斷了。
有一就有二,第一根斷了,就會有第二根第三根。
「太乙四象!」
自己寶器斷開,孟雲卿怒然之時第一次和葉長歡靠得如此之近,他清晰的感受到那股專門對準自己的恨意。
一怔:「你恨我?」
「你為何恨我?我記得與你不過幾面之緣。」
他以為葉長歡對她頂多是殺意,可看她的目光倒像是有血海深仇,還有那個劍修,也是如此。
而他身居上界,何時與下界之人結下仇怨?兩人可不是天羅宗弟子。
恍惚間,他有察覺到了第三股對準他,且不弱的殺氣。
餘光瞥見的卻是一個面容稚嫩的練氣修士?
「有趣、有趣,這下界可比上界好玩多了。」
他笑出聲,笑得系統都心驚膽戰。
恨不得一梭子電電過去。
笑個屁,這個人類本來就一身反骨,就你現在這作為,她記仇能記一輩子!
「可是我不明白,跟在我的身邊不好嗎?天材地寶皆隨你挑,左右那些東西,我並不缺,若你好好聽話,我日後不把你做成傀儡也行,這麼好的條件,你卻恨我?」孟雲卿居高臨下:
「還真是和當初那人一樣不知好歹。」
他本就喜歡愚弄這些下界修士,如今倒是樂得其成,尤其是他就是丹修,近距離瞥見葉長歡臉上的血絲還有什麼不明白。
「你可真是鐵石心腸。」
葉長歡無動於衷:「殺你,總需要些手段。」
「如此看來,你之前就是騙我的,你說你阿弟千般好萬般好,容不得旁人污衊半句,但實則你也不見得多在乎他,居然明知他鬥不過我,必死無疑的情況下還讓他給你拖著時間對抗心魔,顧斯善,如此自私自利,你當真讓我刮目相看——」
他大笑一聲,見葉長歡不說話,便算是默認了。
「可惜了,好一個天資卓越的劍修,就是放在上三界也是屈指可數的天才。」
在退後數步後,兩人距離拉遠,顧斯惡果然攔住了孟雲卿的腳步,手段盡出,不計得失。
系統硬碟都快干燒了,不可置信:【宿主,他說的居然是真的!】
【怪不得反派炮灰這麼拼命,該不是方才你趁他信任於你,用你們人類的精神力誘導他吧?】
這樣就說的通了,按照這個人類的脾氣,走到這一步不可能讓自己功虧一簣,被心魔取而代之,她一向沒啥道德感,利用炮灰反派也是理所應當。
【但是宿主,你也用不著這麼拼命吧?只要你假意答應,男主也不會把你怎麼樣,之後肯定有人救你的,系統是說,你們宗門的人。】
「你是在擔心一個炮灰的命運?」葉長歡反問。
系統:【……】那到沒有。
【他本來就是推動劇情的炮灰吶,為了襯托女主的寬容和溫和,所以他就該被人唾棄不受待見,得第一了也不行,等女主安慰完他,讓讀者感受到女主的好後,再最後利用一波,用他的出現激起男主們的勝負欲,以他的死增進女主和男主們的糾葛和感情。】
【所以宿主,這個世界根本不會有人太在意他的死活,系統是說,宿主下次再那麼做,提前和系統說一聲,系統評估一下,他怎麼死才對劇情好處最大,哦,沒有下次了。】
對於顧斯惡能被葉長歡誘導,系統也不意外,宿主平時就裝的挺讓人信任的。
葉長歡眼珠緩慢的轉動,那個身影快如鬼魅,論對劍式的天資,論修為的速度,放在什麼地兒,都能是個天才。
修仙界以實力為尊,是以他本該是會被眾人敬佩仰慕的對象。
可惜事實巧好相反,他人緣很差,也很倒霉,死過一次,活回來還遇到了她。
孟雲卿不介意火上澆油,看著旁人痛苦的模樣,所以他在顧斯惡拉進距離時譏諷的笑道:
「你的阿姐就這麼把你的命送到我手上,倒是能拖住我一盞茶的時間,你的命可真不值錢。」
劍修聞言,抬眸看他。
葉長歡就是在此時出聲:「我覺得你說法還是有些容差,還是有人在意的,至少現在我挺在意。」
系統沒反應過來:【什麼?】
「動手!」
她厲聲。
徹骨的寒意就在此時纏上孟雲卿的手掌。
以顧斯惡為起點,冰霜寸寸凍住孟雲卿全身!
「怎麼回事?!你明明不過假丹期!」
孟雲卿發現自己居然有一段時刻動彈不得。
顧斯惡冰冷的開口:「我說過,你殺不了我。」
一個強大的神魂正在復甦,足矣兼容他的肉體不可能死在此處。
他不在看見孟雲卿這個仇人那一刻失控啟用,和他同歸於盡,都不過是看在有人阻攔而已。
因為有人對他說過,他的命可比這樣的人值錢多了,為了這種畜牲喪命,實屬血本無歸。
孟雲卿元嬰了不起,可他曾經也是差一步就進入化神的元嬰後期巔峰!
「你們居然……算計與我!」
孟雲卿吃了暗虧,身上靈氣紊亂,眼睜睜的看見不遠處葉長歡抬起手,殺氣沖天。青鋒明明方才還在她手中,對準他的眉心,下一刻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但一眨眼,刀刃已經到了他眼前!
他終於明白,或許那些血絲並不是心魔。
而是破道。
不是太初境中期,也不是後期,而是百里之內,游若無物,隔空可將築基修士震為痴兒的……殺戮道鴻蒙境!
「可惡、可惡!」他怒然長嘯。
元嬰修士怎麼可能會被假丹反殺,就算是殺戮道鴻蒙境也不行。
葉長歡和顧斯惡當然明白,可他們還是來了。
「既然尚且殺不掉,也該把能利用的價值榨乾才對,多謝了,我二人的磨刀石。」
攻守轉變,葉長歡居高臨下。
冰塊化為虛無,元嬰修士的威力徹底展現,帶著龐大殺意的長刀與之相撞時徹底崩裂,斷成三節!
鏽劍緊隨其後,不得寸進。
顧斯惡便震開手上的靈繩,將另一把劍甩出去。
「死!」
孟雲卿發出必殺一招。
席捲戰場上上下下,長劍跟著也裂成碎片!
系統尖叫:【宿主,你瘋了!你把他惹毛了,他一招就能把你們秒沒!你鬧大亂子了!】
夜溟驚忙上前,他等候多時,自然不會讓師尊有難:「仙長!」
葉長歡大笑,看著衝過來,再無還擊之力的殺招,毫不畏懼:
「他有仙山靈寶,靠山無數,焉知我就沒有?!出門在外,就看看今日他的靠山硬些,還是我的靠山硬些!」
顧斯惡已經出現在她身側,手中多了一塊翠玉一般的靈石,舉了起來。
玉石的模樣大多修士都不陌生,基本出現在長輩給小輩演練功法時,用它記錄過程的留影石。
只不過它與留影石還有些不同,留影是用來記錄外面的,而它是用來擴音的,傳達百里之遙的擴音石。
且見葉長歡的雙耳被一層精冰堵住,顧斯惡只堵一隻,另一隻用手捂著,面色淡然。
遮天殺招就要到他們眼前,刀修氣沉丹田,仰天大喊:
「師尊!救人管飯吶!!!」
「轟!!!」
細絲刺破兩人靈氣屏障,卻在碰到兩人血肉時,層層符文金光在兩人身上浮現,並且不斷擴大,一寸一寸,不容抗拒的將足矣殘殺金丹修士的細絲碾為齏粉!
且還在不斷擴開!
「不好,怎麼回事!?」孟雲卿臉色徹底變了。
粗獷的聲音威嚴而憤怒:
「何人敢殺本大爺家孩子!?」
「給老子——」
金光朝著他震過去,硬生生將他肋骨折斷,砸出數百米!
「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