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葉姐和孟雲卿重生後第一次正面交鋒
2024-04-26 06:43:31
作者: 絕情坑主
大殿之中的空間扭曲,隱隱讓在場的修士也看見了傳達之地的模樣。
可那哪裡是藏著天材地寶的小秘境?
那分明就是早已被屠的天羅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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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何家想要幹什麼?!」
摧毀了大半的屋檐一出,全場譁然。
「怎麼會是天羅宗?」眾人不可置信。
奈何傳送陣根本沒給他們退出的機會,不過一眨眼,中心大殿轟然坍塌,此地剎那化為廢墟!
震動聲傳遍秘境各地,夜溟感覺到熟悉的氣息消失,腳底光圈浮現:「傳送陣?」
原本被踢出局身上沒有碎片的幾宗弟子也察覺到了腳下的光圈,奉天宗弟子走出地道,苗蠻看向中心大殿的方向,抖掉身上的一身灰塵:
「那個瘋婆子,到底想要幹什麼?」
「咣當!」
「人呢?!人呢!」
水鏡外的各宗長老已經坐不住了,這個時候都還察覺不到何家的異樣,那他們就是傻子!
「何浩嵐,你們何家是想要徹底在中洲消失不成?!若是我宗弟子出什麼意外,你們拿什麼交代!」
元嬰修士一怒,底下觀望的弟子就無奈遭殃,呼吸都覺得困難,而這僅僅只是因為靠的近而已,更別說這些元嬰修士針對的都是何浩嵐。
杜漣漪算是較為平靜的一人,長袖一揮,高台上的威壓被隔開,不至於牽連到小輩,難得提醒了一句:
「林長老,那可是煉虛修士,和煉虛修士這麼說話,你不想活了嗎?」
「活?奉天宗現在裝什麼和事佬?你們的弟子還不是被埋成一堆了?煉虛修士?一個隨時都會壽終正寢的老嫗,她有什麼好值得尊敬的?」
林愕冷笑。
要知道牽扯到資源鬥爭,各宗都極為重視,今日只派了元嬰長老坐鎮,一來是因為誰也沒想過何家會喪心病狂到得罪八大宗門,畢竟八宗平時相互瞧著誰都不順眼,沒少下絆子,但若是團結起來,在中洲徹底抹掉何家的痕跡簡直輕而易舉。
二來,就是因為何家老祖雖是煉虛修士,卻也不過是一口氣撐著,隨時都會壽終正寢,不成威脅。
如若不然給林愕幾百個膽子也不敢這麼和煉虛修士說話。
「何家老祖年輕時威名遠揚,那時沒人願意去觸老虎的霉頭,可歲月不饒人,再怎麼強大的老虎,時過境遷,如今也不過是病虎罷了。」
朝陽宗長老也開口:「何前輩,現在你沒資格坐著說話。」
「放肆!」何家長老聞言怒目圓瞪,反被一股靈氣推了出去,撞在石柱上吐出一口鮮血。
「放肆的是你們何家!」落霞谷長老冷哼:「何家再壯大那也不過是個家族,得罪宗門,安有你們何家活路!何浩嵐,我已經給宗門發了訊號,你若再不交出我宗弟子,且看落霞谷會不會放過爾等!」
幾宗長老將端坐在主座的何浩嵐團團圍住,杜漣漪並未阻攔,冷眼看著幾人殺氣騰騰,居高臨下的擋在何浩嵐的面前,表情輕蔑。
與他們的生龍活虎比起來,何浩嵐的確老了,不散發出靈氣時,和路邊一個風燭殘年老人毫無區別。
她抬起頭,看向的卻是杜漣漪:「杜道友,千年前你是中洲天賦最強之人,何其風光,就是我也只能排上第十,可那時,有人敢說我是病老虎嗎?」
杜漣漪回答:「無人可敢。」
「哈哈哈哈哈!」她大笑出聲,滿是褶皺手抬了起來,和藹的像是朝著某個小輩招手。
「是啊,我何浩嵐縱橫一世,年少輕狂,經歷多少浮沉,上天入地,天下英才,難有幾人能入我眼,如今垂垂老矣,反倒被幾個後輩欺凌,爾等實屬——」
她的手輕輕一壓,幾宗長老瞬間嘔血!
「罪該萬死!」
一招!
僅僅一招!
便將六宗元嬰長老壓制嘔血,動彈不得。
煉虛修士的實力,何其恐怖!
「你、你……」
林愕躺倒,滿臉都是恐慌。
何浩嵐瞥了他一眼,一個白色的身影擋住了她的視線。
「何道友,小輩不知事,何必計較,他在你眼裡,也不過是孩童罷了。」
明明都是元嬰後期巔峰,杜漣漪喚同修為的長老小輩卻毫無負擔。
可林愕這個時候顧不得這個了,他只覺得荒謬,奉天宗的人居然擋在他前面,更妄想何浩嵐會聽勸。
「哼。」何浩嵐無視眾長老驚恐的目光,指尖一點,水鏡變幻。
這次出現的,已然是天羅宗的場景。
「即是小輩,那就乖乖的好好看著吧,好戲,才剛剛開始。」
水鏡里的天羅宗早已不復曾經那般輝煌廣闊,瓊樓玉宇轉眼已成殘垣斷壁,一片廢墟里不少牆面還帶著乾涸發黑的血跡。
葉長歡頓了半響,看著紅了眼流淚的天羅宗弟子感慨:「倒也是殊途同歸。」
畢竟他們最開始的目標本來就是送這群弟子回到天羅宗。
「為何傳送陣會把我等送到天羅宗?」
「這裡像是有天材地寶的地方嗎?這裡明明就是亂葬場!」
「奇怪,我身上明明沒有碎片,怎麼也被送進來了?」
廢墟里秘境中存活的各宗弟子大多茫然。
這也是他們第一次親眼看見傳聞中被屠的天羅宗,顧斯惡低聲:「這裡戾氣太重。」
何止太重,簡直就是凶道的天堂。
四處瀰漫著久久不散的怨氣和戾氣,以及廝殺後殘留的殺氣,讓在場眾人之中修凶道的三人格外亢奮,手中武器震動不休。
但,絕非好事。
「該死,不若把人都殺光!自會有一個結果!」陳文軒說出的話殺氣四溢。
回答他的是一聲笑聲。
他怒然:「誰?!誰在找死?是你?!天羅宗的弟子?」
長孫眉笑意未收,坐在廢墟里,任由眾人注視:「怕是不比勞煩了,畢竟在坐的各位都得死。」
「長孫道友,此話未免太過妄自菲薄。」雲橫礙於曾經僱主的情義打了個圓場。
奈何長孫眉並未順坡下驢,反而肯定的道:「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她指著葉長歡等人,開口道:「其實結果都一樣,若非她出的主意一起打開了傳送陣,你們大多只會死得更早而已,也活不到現在。」
這也是實話,奪得第一至少殺光他宗將近三成的弟子。而現在廢墟里,九成的人都還好端端的活著。
「屆時奪得第一的宗門弟子就會來到這裡,當然,還有哪些沒有碎片被踢出局存活的弟子,也會被送到這裡,再進行下一次的絞殺。」
她說的話令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什麼意思?為何聽起來他們像是被關起來鬥來鬥去供人看樂子的蟲蠱,最後得勝後觀者瞭然無趣,一抬手,也給碾成血霧了。
「可你也在這裡。」葉長歡提醒她。
既然全都得死,天羅宗的弟子也不例外。
長孫眉笑:「我?我等自然也如此。」
一陣沉默。
陳文軒被戾氣影響,目色通紅:「一派胡言!誰敢殺我!今日殺你妖言惑眾才是真!」
「就是!我先動手!」長孫眉的話太過慎人,符文耀拿出符紙,指尖都在顫抖。
但明明他根本沒動。
「什麼、什麼東西過來了。」宿堯突然有些不確定。
「打雷了嗎?」
葉長歡打破了他的幻想:「不,是腳步聲。」
密密麻麻,轟隆隆的腳步聲。
那絕非是人修的腳步聲。
估計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想到,今日如此一個平平無奇的日子,他們就遇見了人生中的第一個大場面。
天羅宗的廢墟里,遠處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黑影也漸漸的靠近。
那是一群妖獸,鋪天蓋地的妖獸!
將他們完完全全的包圍了起來!
且修為最低也是假丹期,最高甚至有……
「化神期!」
葉長歡氣息不穩。
系統:【宿主,你好像被坑了。】
葉長歡:「我像是沒眼睛嗎?」
【有,可這次你總不能突然晉級化神或者煉虛,絕地反殺吧?】
葉長歡冷笑:「我是個人,不是許願池裡的王八。」
假丹後才是金丹,金丹之後是元嬰,一千個元嬰中難出一化神,化神九死一生,期間千年歲月磋磨,不知要耗費多少時間和精力,一百個里都難出一個煉虛。
想要假丹一躍晉級煉虛,做夢都不敢這麼夢。
「長孫道友,事到如今,那些碎片或許也不只是啟動天罡離火石那麼簡單吧?」葉長歡瞥見那些妖獸後肯定的道:
「天羅宗弟子在回宗途中就被各類妖獸圍追堵截,它們總能認清天羅宗弟子的位置,這也不可能是巧合。就好比現在,我們也變成了吸引妖獸的物件之一。」
「是。」長孫眉沒再隱瞞:「我也是在看見雲道友將碎片化為紅霧時才嗅到的味道,那味道每個天羅宗弟子都無不熟悉。」
「眾所周知,九宗之中天羅宗是最後突然崛起的,弟子天資和底蘊遠遠不敵八宗,能如此站穩腳跟,便是因為你們在地道中看見的那位長老,她將那條貫穿天羅宗上下的長河一斬而斷,硬生生的扭轉了長河的方向,匯集到長池之中,池水可增強弟子體魄,清神明目。然,財不外露,宗門便在長池之中建造了一座大殿,名為斬海。」
斬海殿,秘境中的中心大殿就是仿造它所建。
「碎片的氣味就是長池之水的氣味,亦或者說,它就是吸引你們被妖獸圍追堵截的氣味。」葉長歡一語道破。
而何浩嵐為何讓八宗弟子都沾染上呢?
真的只是因為天羅宗被屠她心中憤恨想要拉著八宗一起沉淪嗎?
不,不是。
何浩嵐和天羅宗的弟子一樣,他們在乎的從不是八宗之人,而是……屠宗的兇手!
若是兇手屠宗是為了長池,那他已經得到,可過後還要繼續殘殺天羅宗弟子,那便說明他想要的,該是讓長池變化成改善弟子體魄的東西。
那個東西和長池一樣的味道,何浩嵐沒有,她就可以造一個。
譬如讓八宗弟子都沾染上這個味道,聚在一起,靈氣和氣味交織,足矣瞞天過海。
妖獸被迷惑已經聚集,那兇手該是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可無論到沒到,都不影響他們這群弟子成為妖獸腹中之食。
「我想我明白為何何家在進入秘境時,只讓金丹之下的弟子前往了。」葉長歡第一次如此佩服一個人的心計。
「為何?」羅婉被那些靠近的妖獸,嚇得發抖,下意識的找個由頭轉移注意力。
「從來都不是因為什麼秘境之內支撐不起金丹以上的修士,而是金丹以上的修士尚且還有反擊之力,我們?」葉長歡掃了一眼四周:「修為最高不過假丹,連水花都濺不起。」
「即是各宗未來的中股力量,又恰好正是脆弱好殺時候。」
她都不敢想像,眼前這群八宗弟子被屠殺殆盡之後,八宗該會大出血到什麼程度。
要知道就是這次秘境爭奪,八宗給出的最高損失預算,也不過是最多慘死三成。
「好歹毒的心腸,吸引這些妖獸根本不需要那麼多的修士,所以她讓八宗弟子爭第一,自相殘殺,她自己笑著看好戲,等最後一個宗門獲勝,再打開傳送陣,又可以給她引出兇手!」
古憐臉色冷了下來:「既能讓八宗此次來的弟子全都死無葬身之地,又能引出兇手報仇,一箭雙鵰,還誅了八宗的心,不愧是何家老祖,一代天驕。」
妙計,又狠又毒。
要不是設計絞殺的是他們,他們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顧斯惡握著長劍,見葉長歡不知在想什麼出神,反問長孫眉:「你早就知曉?為何不說?」
「為何要說?」長孫眉也反問。
羅婉急了:
「她在乎天羅宗,可她並不在乎你們這些弟子!把你們放進來,就是為了降低八宗的戒心吧?所以瞧見瞿嬈萬箭穿心,八刀入體,她都無動於衷,天羅宗的弟子被圍剿殘殺她也視若無睹,甚至現在,你們也得跟著八宗弟子一起死!你還瞞著不說?!」
現實總是殘酷,天羅宗弟子聽見羅婉的話表情木然,就是梅罡也沒有一絲想要反駁的意思。
寒心嗎?
當然寒心。
他們為了宗門,死都不願放棄,可最後還是被當成了棋子。
可……
「就算她告訴我等,我等也會跟著計劃走,是以不告訴雖會寒心,但並不會改變結局。因為我們也想知道兇手,我們也想將兇手碎屍萬段。」
和這個比起來,被當棋子又算得了什麼!?
「那與我們何干?你們天羅宗簡直喪心病狂!」其他修士不樂意了,恨不得現在就把天羅宗的弟子給撕了。
可惜不行,不是因為不想,而是必須得留著體力對付妖獸,謀求半點生機。
長孫眉不怒反笑,她曾經也是市儈自私之人,現在大仇將要得報,難免尖銳:
「各位如此做派未免太過做作,無辜?你們無辜嗎?天羅宗被屠,爾等宗門的弟子也沒少欺凌我宗尚且活著的弟子吧?我宗的資源,但凡是能瓜分的,你們可有手下留情?怕是這日後殘宗廢墟,也得被你們占了去,這本沒錯,修仙界就是這個道理,肉弱強食。」
「所以你們被反設一計,又何必委委屈屈?不過棋差一招技不如人罷了。」
「胡說!我們奉天宗就半塊地兒都沒被分到!」羅婉驚怒:
「還因為是五大宗之一,好些日子都在給你們天羅宗查兇手!」
長孫眉瞭然:「那誰讓你們非要來秘境湊這個熱鬧?自認倒霉吧。」
「你!你!」羅婉氣的發抖,下意識的看向葉長歡:「顧師妹,你說句話呀!」
論嘴毒,她就沒見過顧師妹輸過。
「顧師妹?」
羅婉見葉長歡不動,疑惑看去。
才發現葉長歡和顧斯惡皆是面色肅穆,手中刀劍顯露鋒芒,氣勢前所未有的兇惡。
「顧師妹,你們在看什麼?」她顫顫。
葉長歡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趕巧,遇到一個久違的故人了。」
她順著兩人的視線望去,那密密麻麻走近的妖獸之前,不知何時出現一個人影,一身青衫,帶著淡淡藥香,嘴角的笑該是溫和讓人極易放下戒備才是。
卻又偏偏長上了一雙狐狸眼。
他和葉長歡四目相對。
故人。
當然是故人。
葉長歡吐出那三個字:
「孟、雲、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