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組隊
2024-04-26 06:42:32
作者: 絕情坑主
「轟!」
凌厲的刀氣衝散了飛過來的箭雨,四把長刀無孔不入,對面的築基後期巔峰作為遠程攻擊的好手,一開始還能有幾分必勝的把握。
但是當那四把長刀出現時,他再也沒有了這個想法,因為這和普通的虛影根本不一樣。
與之對抗,至少也相當於跟兩個半修士對決!
多出的修為或許不高,但足夠讓人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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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見已經有兩把刀飛撲了過來,修士不再逞強:「我認輸!」
長刀一滯,並未停歇,修士退無可退,剛要怒喝對方不守門規,眼前的刀刃卻驟然炸開。
化為了虛無。
「承讓。」
他的對手開口。
他啞然。
「又贏了,連一千零八十名的宋向文都不是對手,她到底要走到什麼地步?」
「這已經是第三十二場了吧?她一共來了幾日?十五日?每一日都打完就走,且尚無敗績,可若是再上前,可就是假丹期的修士了。」
連著十五日,葉長歡幾乎場場不缺席,一開始還有弟子不屑,認為她修為也沒那麼出眾,如此大膽,她不敗誰敗?
所以有人毫不猶豫的直接上台比試。
而結局的確如他們所想,葉長歡贏得很艱難。
每一次都可以說是兩敗俱傷。
作為一個刀修,她妄圖一心四用,毫不顧忌精神力隨時崩潰的風險,這就是下場。
不過這倒讓那些想要除掉她的弟子們頗為高興。
自己逼死自己,那他們順水推舟,宗門也不能怪在他們頭上吧?
這些人摩拳擦掌。
第一場,葉長歡吐血半跪在地,險勝。
第二場,葉長歡依舊狼狽,加之傷情未愈,差一點點就被擊下比試台時突然暴起,對手猝不及防被擊下比試台,她撐著刀柄,勉強站得起來。
他們以為經此一役,葉長歡可能休息些日子才回來,卻不想第二日,她又白著一張臉上來了。
她那個阿弟抱著劍緊隨其後,監視他們的副宗主抱著碗過來——因為有弟子舉報葉長歡居然可以單獨行動。
副宗主被迫從榻上爬起來,路過人群里逢誰就說行行好……
比試開始。
第三場,那四把刀好似有一點聽她的使喚了
第四場,她居然挑落了一個小有名氣的弟子,但依舊贏得不好看,有人察覺到她的靈氣暴躁到異常。
那可能是會走火入魔的徵兆。
可,她沒停。
第五場、第六場、第七場……
每一次眾人以為她就差一點走火入魔的時候,她都能硬生生的掰回來,時間一久,也算有人品出味來了。
「她莫不是一直在逼自己,擴充極限?!」
「什麼意思?」
「我等修士的精神力向來有限,需要不斷參悟方才能擴大,就好似一個充滿氣的羊腸球體,若是驟然吹滿氣還要往裡加,毫無疑問,一定會爆炸,可若是細細的吹,一點一點的放進去,那球體只會越來越大,羊腸不會爆,而是會越來越薄。」
「再怎麼變大都有臨界點,總不可能一直如此吧?」
「待到臨界點的時候她已經不需要逼迫自己了,參悟道義,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是以,爆了就是走火入魔,不爆,顧斯善的精神力就可以在沒有參悟的情況下,不得已讓步擴大。」
不過這種方法並不適用於修士,就好似葉長歡的刀法一樣,這些天見過她刀法的人心痒痒也會去山海殿尋找,可找到之後破開禁制,看完裡面的內容,那些弟子只會破口大罵,然後放棄。
並且給葉長歡背地裡起了一個諢號「賽閻羅」。
不是她如閻羅,而是:
「無論是功法還是精神力,都是和閻羅爺趕賽程,她不死誰死?」
要知道那刀法到最後是三十二把刀,刀刀都要有意識操控!
系統看完都驚訝:【你們人類精神分裂都不敢這麼分!】
倉踽嘖嘖:「拿命去豁,小心有一日陰溝裡翻船,誰教她的?怎麼能如此不惜命?」
唯有顧斯惡盯著她的身影,半響道:「沒人。」
「什麼?」倉踽沒聽清。
顧斯惡已經踏上另外一個比試台。
他和葉長歡在人前都不能離開倉踽的視線,與其看著,不如抓緊時間修煉。
和葉長歡的做法不同,他並未一場一場的對打,而是每日只打一場,打完便立刻復盤,喧鬧的比試台下人來人往,他盤腿坐下,即刻參悟。
倉踽覺得他這般做太過危險:「入定一旦進入狀態,外人若想要偷襲,你多半會去半條命。」
顧斯惡聞言想了想,挪了挪位置。
坐在了倉踽身前。
一個大塊頭,瞬間將他的後背空隙堵住,前方即是比試台,葉長歡廝殺不斷。
倉踽:「……」
他覺得自己像是和離帶兩娃的棄夫,身邊拽著一個,眼睛還得時刻關注另一個。
不僅如此,他還得抱著他的鐵碗,有靈石丟進來時,他差點沒忍住說大爺行行好多謝大爺……
什麼狗屁!
……
「成了。」
葉長歡收起刀。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跳下了比試台。
這下不止她鬆了一口氣,其他人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十五日連續不敗,再往前,此地就是她的天下了。
畢竟前一千名的戰場,可不在這兒。
「不打了?我瞧著雖是熟練了些許,可全然沒有大圓滿的地步。」倉踽見她下來,有些意外。
這可不像是這個徒弟的風格,她該是什麼都要做到極致,而不是可以就行。
顧斯惡早已入定,一層藍色的靈氣屏障隔絕了外界的聲音。
葉長歡用了靈氣傳音:「不打了。」
「為何?」
「窮。」
「……這的確是個問題。」
她說的是實話,這些日子三人可謂身無分文,最富有的該是倉踽,他一日多少還能有三塊靈石。
而葉長歡和顧斯惡,除了身上的丹藥和功法,掏開兜比臉還乾淨。
但今日起,她的丹藥也吃完了,四海之宴贏下來的獎品,一整瓶中品丹藥,讓她在這半個月裡不斷劇增傷口結痂脫落,給新的傷口騰下位置。
也虧得長老的山院上充裕的靈氣彌補了這一空缺,不然修煉路程只會延長許多。
「那你準備如何?」倉踽提了個建議:「不若把宗門任務做了?」
她淡笑道:「不急,會有人給我遞上法子的。」
她身後傳來一聲輕笑,並不刺耳。
葉長歡回頭。
雲橫朝她笑道:「顧師妹,可否挪步,在下有話要與師妹詳談。」
態度可謂恭敬至極。
葉長歡笑意更甚了。
……
奉天宗,荒山。
這裡是倉踽的地盤,旁人的一舉一動他都清晰的感知得清清楚楚,是以葉長歡和雲橫在此談私,倒也不至於被人拿捏住把柄。
而雲橫第一句便是:「顧師妹很窮。」
還是陳述句。
若是放在旁的年輕修士哪兒,多半會有些羞恥,畢竟修士向來桀驁,誰願意聽見自己如此致命的短處。
這也算是雲橫的一種談話技巧,他習慣於談判時占據主導地位。
「師妹不必為此不好意思,囊中羞澀從來不是什麼……」
葉長歡:「不明顯嗎?」
雲橫:「……」
「顧師妹就沒想過改變現狀?」他維持著笑意。
葉長歡挑眉:「你有法子?」
又是一頓,雲橫:「自然是有……」
「即是有師兄自己不去,為何要來找我?還是說,那賺靈石的法子師兄自己也怕冒險?」葉長歡語速變快。
雲橫幾乎立刻就反駁:「師妹多慮了,並非……」
「即是並非如此,那就是差人手了。」
「顧師妹這話從何說起……」
「師兄。」葉長歡突然叫他。
他下意識看過去。
看見葉長歡似笑非笑的盯著他的眼睛:「師兄為何問什麼答什麼?你是不是忘了,你要與我商議事的啊?」
轟!
雲橫後退兩步,大腦空白了一瞬。
他驚愕的看著眼前的女修,後背突然發涼。
是了,他的確是來找葉長歡商談的,他這幾日甚至仔細觀察,標榜好了籌碼,來此時信心十足。
可為什麼才幾句話下來,他就著急的給這人解釋了?
他深呼吸一口氣,坦然道:「不愧是顧師妹,能從雜役處爬出來,又怎麼可能是自負之人。」
葉長歡欣然接受:「師兄謬讚,只不過即是談交易,到底還是坦誠最為珍貴。」
「師妹。」他已經徹底穩住心神,原本溫和的表情也消失了。
也是,葉長歡既然知道其中深淺,那他何必再裝,他決定換一個話術:
「你到底是雜役處出來的,雜役處資源缺乏,也不過是廢物的棲息之地,隨便幾百靈石扔出去,他們就能跟狗一樣爭奪起來,這樣的地方走出來的人,眼界低一些也是情有可原。」
他語氣很平靜,只是陳述事實,並未有譏諷的意思。
葉長歡淡笑不語,並未反駁。
他也就當葉長歡默認了,繼續道:「師妹怕是不知道,在外門賺取資源,做宗門任務,是最愚蠢的一種吧?」
「哦?」葉長歡捧場:「那該如何?」
「組隊。」
雲橫吐出這兩個字。
「外門組隊和雜役處的組隊不同,雜役處組隊不過是一些低級的靈石掠奪罷了,可外門組隊,是為了兌換更多的資源。」
「在外門,最能賺錢的從來都不是什麼個人的宗門任務,而是組隊任務,一個組隊任務最低的報酬也高達三萬靈石。這本是好事,但問題就在於,這些任務向來難度極高,且不限制隊伍接單,也就是說,同一個任務,可能會出現是五個甚至七個隊伍爭奪。」
葉長歡瞭然:「既想要贏得更大的勝算,自然需要加入更強的隊員,師兄想要我加入?可我排名不過在一千左右,似乎並未有任何出彩之處。」
雲橫對葉長歡的直白習慣了,索性更直白道:
「一千名以內的弟子從來都是大隊伍里的香餑餑,怎麼可能輪得到我們這樣的小隊伍,不瞞師妹,若非這次隊伍中有金丹修士,我怕是也不敢加入這場角逐。」
雲橫的隊伍里有雲逸,這一點倒是眾所周知。
「而以顧師妹的實力,已然是千名外最好的了,畢竟那日與孫師妹的對決,我也看在眼裡。」
「……」
葉長歡嗤笑:「師兄便不怕我與孫師姐在一個隊伍中內鬥不止?」
「得不償失的事我相信顧師妹不會做,同理,孫師妹那兒我也會將一切說開,說白了,大家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一切都是為了修行,即是為了修行,所謂齟齬都可以放上一放。」
雲橫說的斬釘截鐵。
他想要資源,很多很多的資源。
他這一路精打細算,誰都利用乾淨,好不容易到了這個位置,絕不會讓人搞砸。
「孫師妹太傲,傲氣的人總是受不得挫折,很難承認自己的失敗,可我不是她,師妹既然能一眼看出我的目的,也該知道,對我這樣的人而言,只要能往上爬,我都會無所不用其極,是以師妹不必擔心我會出爾反爾,亦或是為了孫師妹給你下套,這樣根本不值得。」
他指尖一點,出口闊綽:「只要師妹答應,事成之後,師妹可得十分之一的報酬。」
葉長歡:「隊伍一共有幾人?」
「九人,若是顧師妹想,可以有第十個人。」
他意有所指。
果然,按利益盤算的人怎麼可能放棄一絲壓榨的機會。
葉長歡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身後的樹上走出來一個人:
「若是十人,他的兩分豈不是要分給旁人一分?他為何還會同意?」
「除非,他知道若不同意,自己一分也得不到。」
顧斯惡變通:「這個任務或許比他說的要難許多。」
「要不,換一個隊伍?」
葉長歡:「這幾日就他的條件最為豐厚,再挑下去也一樣,只是我沒想到,他動作那麼慢,現在才來。」
若是雲橫來時仔細些,一定會發現此地的雜草有被踩踏過的痕跡。
他顯然不是第一個來。又或許,他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可也不怪雲橫這麼篤定,他自認為天羅宗一事後外門那麼排斥二人,應當不會有隊伍去打自己的臉,扭頭就邀請人入隊。
在他眼裡,葉長歡和顧斯惡非他不可,卻不知,他從頭到尾都是被選擇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