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八宗想要的名次奉天宗要麼不占,要麼全占!
2024-04-26 06:42:27
作者: 絕情坑主
春日裡奉天宗的「荒山」上葉長歡正拿著一根針和手中的乾坤袋較量。時不時將靈氣匯入其中,修復乾坤袋原有的功效,她盤腿坐在屋頂,身後倉踽扛著幾百斤的木頭丟在顧斯惡的腳邊。
顧斯惡褪去了上衣,將其系在腰間,生怕新買的法衣給磕了。手握鐵錘,冷著一張臉敲敲打打。
這個分配很合理,畢竟倉踽那個霉運,別說修院子,他一碰院子沒塌就算謝天謝地了。顧斯惡沒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在王家村時尚且見人修過,最易上手。
至於葉長歡……
「乾坤袋我修,活你干,真便宜你了。」
她一臉大義凜然的對劍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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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修沒反駁,但系統如果沒記錯的話,這乾坤袋本來就是她用壞的給縫好低價賣出去的,如今莫名壞了,售後不是該的嗎?
可惜修仙界沒有售後,所以劍修答應了。
拎著錘子從白日敲打到夜裡。
那破敗的院子方才好看些,至少能住人。
她將乾坤袋遞給他,再經修補,上面並不好看的縫線越發扭曲猙獰,葉長歡有些好奇:「你明明有其他乾坤袋了,為何還要用它?」
顧斯惡抬眸將東西收起來,高冷的吐出一個字:「窮。」
葉長歡:「……」好有道理,畢竟他們現在連一個鋼鏰兒都沒有。
不過不得不說奉天宗那群長老的確揣著明白,什麼都知道。把整個奉天宗最不受待見的三個湊在一起,又加上杜漣漪下了死命令,有些弟子雖然不滿意這個處置,卻也無可奈何,索性選擇無視。
他們仨就好像被遺忘了一樣,若不出去,頭頂連御器飛行的人影都不一定看得見。外面的風雲詭譎,也似乎就這麼被隔開了。
系統:【宿主,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葉長歡翻開秘籍:「自然是修煉。」
【這樣也好,這段時間宿主只需要等著就好。】
再過幾年,九宗、啊不對,現在應該是八宗大比,就可以走到三個男主發瘋把這個人類捆起來廢掉筋脈囚禁強制愛了。
修士的幾年算幾年嗎?一眨眼就過去了。
想想還有點小激動。
系統暗暗高興。
葉長歡沒回她的話,目光很認真的翻開功法:「如今《千仞決》到了第三式,《大日天功掌》到了第二掌,道義則已太初境中期,可這些都不是現在最重要的。」
她最重要的是修為。
金丹。
必須是金丹。
至少金丹才有資格爬上更高的位置。
「可若是想要突破金丹,又該從何處下手呢……」她沉吟了很久,按道理該是殺戮道,畢竟修為和道義相輔相成,但是道義不是說突破就突破的,她的時間消耗不起。
再者到《大日天功掌》,掌法玄妙深奧,可她到底不是專攻掌法,她是刀修。
若真的要萬無一失。
刀法才是她最該走的路。
她記得倉踽與她說過:「想要去九宗大比,成為內門弟子是必然,沒有金丹期,根本沒有資格爭奪名額。」
她要去九宗大比。
不是因為走什麼狗屁劇情,她是要一鳴驚人,至少得讓所有人都記住她的名字,看見她的價值,如此,作為萬眾矚目之一,她就這麼明晃晃的站在明處,那三個狗東西還能肆無忌憚的對付她嗎?
當然,還有……
「青雲宗……」
葉長歡牢牢的記住了這個名字。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倉踽幾日未歸,帶回來的消息就是:「天羅宗被屠,九宗缺了一宗,青雲宗作為東洲的宗門,卻被南弦宮作引,把它頂替了天羅宗的位置。」
顧斯惡聽到這個宗門時面色微冷,殺意根本藏不住:「南弦宮?青雲宗?」
「這有什麼好稀奇的?南弦宮想要取代奉天宗已經不是一日兩日了,之前天羅宗本就沒有多支持它,如今沒了,它自然樂得自在找了一個聽話的。」倉踽擺弄著碗裡的三顆靈石。
這個消息說小不小,說大不大,但對奉天宗無異於一場光明正大的挑釁。倉踽不經冷笑,眼中閃過暴戾:
「一群蠢貨,過去這些年他們鬧就鬧吧,跟小孩過家家似的,看人理它了嗎?只是我萬萬沒想到,南弦宮這次這麼大膽了,不經八宗商議,不過問奉天宗的意思,就這麼將青雲宗拉進來,都直接騎在倉乾頭上拉屎了,倉乾不搞他們,搞誰?」
葉長歡隱隱察覺局勢在變化,畢竟以往奉天宗的脾氣,就算南弦宮做過分一些奉天宗也不會吱一聲,活像是一個將自己完全包裹起來的烏龜。
但許是天羅宗一事太過突然,又許是南弦宮這次真的觸了奉天宗的逆鱗,奉天宗的作風,好像開始變了。
她下意識的想要證明:「宗門準備如何?」
倉踽聲音一低:「推遲九宗大比。」
葉長歡眼皮一跳:「多少年?」
「五年。」
顧斯惡微微詫異:「這麼久?其他宗門會同意嗎?」
「他們?算是什麼東西?」倉踽的語氣更輕蔑了:
「所謂超越奉天宗,騙騙別人也就得了,時間一長,倒是把自己也騙了,奉天宗多年不經事,不是不能管,而是不想管。若是倉乾想要插手,他們連個屁也不敢放!」
兩人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強硬的話,至少在他們入宗以後,奉天宗的風評一向差得可以,弟子實力往往低於其他宗門。
可現在聽來,宗門的實力並非像傳言中的那麼不堪。
倉踽似乎也意識到兩人的疑惑,低頭對兩個徒弟道:
「你們是我的弟子,雖然只是掛了一個名頭,但那師徒關係一綁,這一輩子都擺脫不了了,看在你們會窮一輩子的份兒上,勉強給你倆點親傳弟子的權限,多知道一些宗門辛秘,也是應該的。」
「這推遲的五年,從來不是宗門為了想贏爭取時間亡羊補牢,讓結果不至於輸得那麼難看,而是為了贏,絕對的第一,不止第一,第二第三,乃至第第四第五,但凡是八宗想要的名次,奉天宗要麼不占,要麼全占!」
「畢竟奉天宗內門和奉天宗,從來都是兩個不一樣的東西。」
噌——
風吹打門環,發出的聲音想是在空氣中撕裂一個口子。
葉長歡從中窺見了那個容貌年輕的掌門驟然暴起的戾氣和霸道。
奉天宗真的要變天了。
且是翻天覆地。
她的指尖在顫抖,不止是她,顧斯惡的黑眸也晦暗不明。
那是興奮的戰慄,戰意隨之席捲而來。
倉踽感覺到了,嗤笑:「兩個兔崽子,不安生,可惜你們還是太小,若是真的想要去九宗大比,爾等面對的對手該是古往今來,中洲內,最強的一屆。」
……
自那天起,葉長歡拿起的刀就再沒放下過。
那怕是合上眼睛刀也在枕側。
《千仞決》的第三式三生萬物,從二為一,再後二分為四。
她以前只參透一半,剩下一半一心四用,本是不難,可難的是這四把刀每一把都該如她控制真正的青鋒一樣來去自如,是以她真正嘗試的時候,精神力幾乎到達極限,大腦緊繃,頭痛欲裂。
她感覺自己的意識被分為了四股,每一股都是自己,但每一股都有自己的想法,或是太慢,或是太快。
就好像兩隻手難以同時畫一個圓和一個方,她是四隻手畫四種不同的「圖案」,且需要長期同時進行。
「噗!」
喉嚨一甜,葉長歡倒退數十步,荒山一角已經被亂刀砍得慘不忍睹,她卻勾起一個笑:
「比起兩個月前,倒是聽話了不少。」
至少能全然受她控制。
系統就沒她這麼樂觀的心情,因為九宗大比推遲,劇情也跟著推遲,它甚至開始勸勸葉長歡往外走:【宿主,外面的世界還是挺大的,說不定機遇更多哦。】你這樣窩在荒山里,男主們能找的你才怪。
「是,的確該出去了。」
葉長歡抹掉血跡,收拾收拾走出了荒山。
途中聽見另外一面爆炸聲不斷。
劍氣流竄暴虐無常,她不經眯了眯眼,並未說話,轉身御刀而去。
只是系統沒想到葉長歡說的出去,是去了無上台!
或者說,她是大搖大擺的在眾人的目光下去了飛天榜的面前,看了一眼之後,毫不猶豫的登上了一處尚且無人比試的比武台。
時間飛逝,少女的身量變得修長挺拔,站在那兒時,明明並未有意散發靈氣,卻足矣讓人忌憚。
更何況她站在那兒就並未走下來,意思在明顯不過。
「這是……邀戰?!」
「她居然敢出來?我還以為她和那個顧斯惡會一直躲在荒山里,天羅宗的事大家可沒忘,她也不怕那個拎不清的再來一次圍堵。」
「狂妄,她站在那兒是挑釁嗎?一個築基後期?外門築基後期能有多稀奇?我來會會!」
說話的修士一跺腳,一躍而起,飛到葉長歡所在的比試台上,墨發飛揚,沖葉長歡譏諷的道:
「我還以為你不敢出現在這兒,若是我沒記錯的話,飛天榜上從來都沒有你的名字,也就是說你自入內門來之後,一場比試都沒參加過,還真是雜役處出來的作風。」
葉長歡看著她有些眼熟:「我們見過?」
女修聞言臉一黑,像是想到什麼不好的回憶,咬牙切齒:「你還要好意思提!當初若非你的陰謀詭計,我怎麼可能會那麼丟臉!」
她到現在都還記得自己慌慌忙忙跑進百草堂,生怕自己手徹底廢了,大喊著給她解毒的模樣,滑稽又可笑。
害她之後一年,都被外門當做笑話看。
葉長歡終於有了印象:「你姓馮?」
「正是我!」馮念冷哼。
這下葉長歡想起來了,那時她才入門不久,雲橫將孫裊裊認錯成她,這件事孫裊裊一直記恨於心,馮念幾人作為孫裊裊身邊的人,自然會看臉色行事,便想著讓被趕去雜役處的羅婉下手。
奈何羅婉沒那個心思,反而被這群人欺負,恰好葉長歡撞見了。
不過尚且十幾歲的孩子,做事總是幼稚卻也惡毒,葉長歡一刀刺過去,自知寡不敵眾,便隨口說了一句刀上抹了劇毒,把幾人給嚇跑了。
到不想讓馮念鬧了個大笑話。
「我知道你入外門之後就一直想著和你對戰一場,只是沒想到你那麼怯懦,比試台一場也不敢來,此番即是來了也好,索性洗刷我年少恥辱!」
馮念細劍脫手而出,築基後期的修為先露。
「黃梅殺!」
細劍瞧著並不威風,相反給人一種脆弱的錯覺,但偏偏就是這樣一把劍,帶出無限殺機!劍如尖刺,靈氣綻開,形似黃梅。
看似美麗,卻是殺人之劍。
葉長歡目色一凝,她對給人洗刷恥辱沒什麼興趣,但馮念的劍法的確新穎,這正合她意。
本來她來此就是為了用實戰將三生萬物徹底練成大圓滿。
「也好,我給你這個機會。」
她手握青鋒,沒動用精神力,反而只是單純的用修為和馮念對決。
細劍和青鋒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濺,那股隱秘帶著細微刺痛的靈氣瞬間將葉長歡包裹其中。
可葉長歡也不是吃素的,那些靈氣半分近不得她的身。
「你說,誰會贏?」圍觀的弟子議論。
「不好說,馮念飛天榜排名二千九百六十二,在築基後期中說高不高,說低不低,但顧斯善之前可是擊敗過鞏誠的,就算裡面還有一個顧斯惡,可鞏誠是築基後期巔峰。」
他們不喜葉長歡,卻也不會睜眼說瞎話,胡亂貶低譏諷。
「只是這個顧斯善未免太自信了些,不頂動用精神力?她的實力直接折了四成。」
他們還在說著,比試台已經是另外一番場景了。
馮念低喝一聲,細劍幾乎以一種堪稱刁鑽的角度刺向葉長歡的一個明顯弱點。
葉長歡後退半步,身後的青鋒刀一震,已經許久未與人動手讓她的動作比以前慢了一分。
但也只是一分而已。
圍觀的弟子不淡定了。
不可置信的道:「那是……四把刀!」
若是普通的幻影也就罷了。
可是那四把刀,明明都帶著意識操控,根本不是隨大流的虛影!
「一心四用!她也不怕走火入魔暴斃而亡!」
「真是個瘋子!」有人低罵了一句:
「那可是會死人的,早知道她能在比試台上自毀,當初幹嘛設計她和顧斯惡殺人?還失敗了,直接來這兒多好了?!」
害他們受罰,這幾個月到處為宗門任務奔走,累死累活當了幾個月的老黃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