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如此,你們不是廢物又是什麼?孬種!」
2024-04-26 06:42:22
作者: 絕情坑主
「欺人太甚!」
鞏誠三箭齊發!
圍上的修士同樣默契,聽見她的話目中更是憤怒不已。
「你以為你們二人是誰?張狂給誰看?」
其中一人使出火網,欲要將兩人拿住。
剩下的有遠攻放箭的鞏誠,亦有近攻的劍修刀修。
「他們這麼做只會出人命的!莫非他們忘了宗規不成?!」
錢娢驚駭。
看著被包圍住的兩人,覺得這一日宗門中的人好似都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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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蒼無形腿!」
「流沙術!」
平靜的地面一軟,土囊就這麼變成了似流沙的質感,踩下去就再難拔出。
顧斯惡才要抬手,手臂就被一劍划過,看著溢出的血跡,目光滿是冷意。反手一震,劍快無影。
眼見快要得逞的弟子還沒來得及露出笑意,手腕便一陣刺痛。
驟然多出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葉長歡順勢一掌,徹底將人震出戰鬥圈!
身後,一把布滿雷霆的箭朝著她射來。
她並未回頭,殺戮道精神力直接將箭攔腰震碎!
「可惡!」
有弟子一邊牽制葉長歡,一邊暗示其他人偷襲。
他們人多勢眾,即便兩人都不是什麼善茬,也無法逃出今天的劫數。
只是他們沒想到兩人會這麼棘手,若是單打獨鬥,誰也無法想像結果會多麼難看,那個顧斯惡劍法了得,幾乎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更別說還有一個顧斯善,若是顧斯惡已經夠棘手的話,還能慶幸他還未入道。
而顧斯善幾乎沒有弱點,她習的是殺戮道,修的是百兵之帥,若非她一身樸素,沒有法衣和甲衣護腕,他們估計也只能做無用之功。
或許,這就是她的弱點。
不,是他們兩個人的弱點。
鞏誠想通了這一點,眼中閃過一抹陰冷的光,居然射出三箭後自己上前,抓住被震飛出來的箭,直直朝著葉長歡的臉刺去!
顧斯惡手微微一抖,葉長歡卻抬眸不躲不閃:「不必幫我!」
青鋒和箭碰撞在一塊兒,雷電寒光滋滋作響,將兩人的臉也映得猙獰,鞏誠手臂上的肌肉鼓起,一步一步的和葉長歡對抗,冷冷的道:
「你憑什麼說我們是廢物?我們走到今天這一步何其不易?憑什麼要因為你們功虧一簣?!」
他再上前一步,死死的盯著葉長歡的眼睛:
「我們的天資本就比不上那些南弦宮朝陽宗的弟子,好不容易有一個宗門能往上爬,你們卻出現了。」
「天羅宗沒了,中洲第四的宗門!那些掌門長老乃至弟子,誰不比我們奉天宗強!如今說沒了就沒了,你們二人和兇手有染,那之後呢?滅得是不是就是我們奉天宗!」
他被震開數十步,長弓再次對準葉長歡的面門:「顧斯善,誰說我們廢物都可以,唯獨你們姐弟二人不行!爾等,休想毀我仙途!」
他拉滿三箭再是三箭,箭雨漫漫,根本沒給葉長歡一點逃脫的機會。
「說得好!」圍觀的弟子附和。
「就該把他們殺了,寧可錯殺一百也不該放過一個!」
「殺了他們!」
一夜之間被滅一個大宗門的恐慌擠壓得人毫無理智,修士最不能碰的逆鱗,就是仙途之路,葉長歡和顧斯惡又和他們無親無故,與其恐慌某種可能的發生,倒不如一殺了之。
反正自天羅宗被屠後,各宗的護宗大陣已經開啟,兇手想要進來也是難事。
「這就是你要殺我們的理由?」葉長歡眯起眼睛:「即便違背門規。」
鞏誠冷笑:「是!」
他已經等不及了,時間緊迫,全部的靈氣灌滿弓箭,築基後期巔峰的修為拉滿,雷電霹靂,把周邊的一片天也染上了陰暗的色彩。
葉長歡抬頭,火焰蔓延,一簇一簇的像是怒放的紅花。
觀者冷冷的看著這一幕,錢娢欲要開口,卻因為被下了定身符,身邊和她一隊的修士就此施咒堵住了她的嘴。
她的眼睛瞪大,要說的話死死被堵在喉嚨里發不出一個音節。
噌噌噌!
火焰和雷電交織在一處,葉長歡雙目被火焰映成紅色,青鋒刀芒長數十尺,氣勢如虹,根本不給鞏誠反應的機會,硬生生的斬碎了他的靈氣屏障!
這是……越級戰鬥!
長刀抵在他的胸口,劃破衣裳卻並未有任何傷痕,而是露出一層稍微多了裂痕的護甲。
即便如此,這樣的力道也讓鞏誠吐出鮮血。
偏偏,他並未生氣。
而是朝葉長歡露出了一個得逞的笑。
這個笑讓葉長歡停頓了一秒,後毫不猶豫的轉頭,朝著顧斯惡的方向飛去。
自戰鬥開始,原本的八人已經被他們聯手踹出去五個。
可不知何時,又所多出來六個修士填補了空缺,鞏誠一直都在纏著她。
而顧斯惡則是被八人困束,圍剿劫殺!
「一開始就計算好了的。」
葉長歡低聲。
鞏誠的聲音滿是譏諷:「你們二人防禦最弱,但若是兩個挨在一處,防禦便沒有這個弱點,是以當然要把你們二人分開,現在是他死,等他死之後,九人殺你,你又能對的得上嗎?」
錢娢有口難言,系統知道卻至始至終一字未說。那些圍剿的人甚至設置了禁制將聲音屏蔽住,圍觀的則冷眼幫扶,沒有出言驚動葉長歡半分,都在確保鞏誠這一局,能一舉成功。
「殺了他!一起一招制敵!點蒼無形腿!」
「七步功!」
「七星古銅刀!」
「看我,追魂鎖!」
八人一哄而上,靈氣紊亂,氣勢凌然,殺氣騰騰的對準被困在其中之人。
他們用刀、用劍、用掌……制定好了這一場絞殺。
並且讓葉長歡看著。
顧斯惡的身影挺拔,上掛彩,面色卻並無驚恐,手中鏽劍包裹著寸寸寒冰。一人站在那裡,靈氣就這麼捲成了一個漩渦。
「親眼瞧見胞弟死去,顧斯善,這是你們逼我的,若是你們乖乖自盡,何至於此?顧斯惡必輸!」鞏誠殘忍的開口。
葉長歡握緊手中的刀,回頭:「誰說,他是我胞弟的?」
鞏誠一愣。
下一秒,她繼續道:「誰說,顧斯惡一定會輸的?」
鞏誠反應過來,猙獰著臉:「你!」
葉長歡朝著那個方向飛去,速度到達了極限。
鞏誠怎麼可能給她這個機會:「回來!」
箭雨射出,葉長歡恐怖的殺戮道氣息到達了頂峰。
精神力迸發出強悍的反擊,甚至隱隱傳來一聲虎嘯。
「滾!」
箭雨就這麼被衝散化為靈氣。
甚至沒阻攔到她一步。
「顧斯惡,受死吧!」
最先到顧斯惡面前的是一個劍修,在外門小有名氣,如今滿是殺意的對顧斯惡使出最強一招。
顧斯惡在外門早期也有些名氣,他並不認為自己能一招制敵,但是顧斯惡也只能有時間對付他一個,卻無力對付另外七個。
這個,就是他們的目的!
「一會兒你一定要死死捆住他!」
有修士對手中那個鐵鏈的弟子囑咐了一聲。
「放心吧!我不會讓他躲開的!」
那弟子目露凶光。
「無知。」
顧斯惡漠然的吐出這兩個字。
鏽劍一橫,藍色的眩光刺眼,他周身的氣勢也變了。
那是一種打心底的冷。
不在意死亡,不在意傷血,亦是他在過往漫漫修行之路上,無數次廝殺下來的作風。
葉長歡說得對,顧斯惡不會輸。
若是只此一世的顧斯惡,為了贏也要自傷一千傷敵八百達成目的,更何況他已經經歷過兩世,這些弟子在他眼中,更像是磨劍的劍石。
「什麼情況?!為什麼我呼吸這麼困難?!」
「好冷,感覺靈氣都要被凍起來了!」
在他腳下,冰霜飛快的蔓延成一個巨大的圓形,將圍攻自己的弟子全部籠罩在內。
之後目色一冷。
「萬闕千重!」
咔咔咔
布滿冰霜的地面,一根根尖銳的東西立了起來。
「是劍!」
觀者只覺汗毛倒數。
密密麻麻的倒插著的冰劍,正對著攻上顧斯惡那幾個弟子。
他們跳起來那一刻,就成為了活靶子!
「這是什麼劍法?山海殿有這樣的功嗎?!玄級功法?不、不像……」
可他們怎麼想也不會想到地級去。
萬劍齊發!
慘叫聲打斷了所有人的議論。
「啊啊啊啊!」
「救我!」
紛亂的靈氣阻擋了不少視線,他們只看見漩渦中好像有血色閃過。
「還不快動手!」
鞏誠大喊。
被安排到最後的鐵鏈弟子咬牙,藉此機會朝著顧斯惡拿劍的手纏去!
現在的顧斯惡,根本沒有防禦的機會!
靈氣消耗一空,漩渦消失,掉下來的弟子全身上下都是傷!
顧斯惡站在原地,身上同樣有傷口,鐵鏈就是趁著這個機會飛過來的,上面的倒刺有兩寸長小,尖刺的地方帶著勾。
只要扣住目標,就算努力撕扯也得掉一層血肉!
傷他手,自然是要他永遠拿不起劍!
可這鐵鏈離他手不過一尺時,就寸步難進了。
一隻手抓住了鐵鏈,鉤子順勢插入血肉里。
顧斯惡看見順著鐵鉤流下去的血滴子。
那弟子結巴:「你、你……」
他看著葉長歡平靜的臉有些害怕。
但細想他來此就是為了殺兩人的,鐵鏈還在她手上呢,都一樣。
是以他眼中閃過兇狠,惡狠狠的想要用力拉!
一隻手拋在半空之中掉落下來。
切口處血液噴涌,那弟子慘叫聲響徹整個院子。
他的手,他的手直接砍斷了!
劍修面色陰鷙,鞏誠目光莫測,看著他抬起劍又要對準那弟子的脖子——
「阿弟!」
葉長歡的聲音平靜得不帶有任何笑意,這是她第一次這么正經嚴肅的喚這個稱呼:「夠了。」
幾乎迅速就將劍修從殺意中拉回來。
他看向她,又看向她握著鐵鏈的手。
再看著地上打滾的弟子。
眉頭皺起,像是不服氣亦是怒氣,劍尖偏轉,捅在了肋下。
葉長歡這次並沒有出言阻止,那些圍觀的弟子用各種目光盯著她,她亦能像是無事一般,將勾住手心的鐵鏈拔出來。
面無表情的丟在地上,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目光居高臨下的對上鞏誠,一字一句:「廢、物!」
「你說什麼?!」鞏誠的表情出現裂痕。
「不止你,你們,都是一群廢物!」
「顧斯善,你找死!」鞏誠咬牙切齒,拉滿長弓。
葉長歡:「你敢殺嗎?若是敢殺,為何又要弄一個替死鬼?」
「……」鞏誠面色多了一絲慌亂:「你什麼意思,我不明白。」
「鞏誠,你從來都沒想過要殺我們,相反,你是在逼我們殺人!你們一副惱羞成怒的模樣,寧願殺人也要『清理門戶』,但捫心自問,宗門內殺同門何等罪名?逐出宗門都算是小懲,你們即是把仙途看得這麼重,又怎麼可能想承擔這種後果?」
所以最開始鞏誠一而再再而三的說難聽的話激她,反擊都像是惱羞成怒沒腦子的要下殺手,但其實這些都是陰謀,他要激起她和顧斯惡的殺心。
甚至還安排好了一條命送到他們手上。
葉長歡頓了一下,撇了一眼被斷掉手臂的弟子:「不,你們之中也有人不知道你們的計劃,譬如這個若是我沒叫住,就被我阿弟擊殺的替死鬼?」
話音落下,原本劇痛快要昏死過去的弟子不可置信的看向鞏誠,和那些一起來的同門。
那些人的臉色難看,誰也沒去看他。
是真的。
葉長歡說的都是真的。
「鞏誠!你們、你們居然要拿我的命去鋪路!你們不得好死!」那弟子嘶吼。
「總有一個要去做誘餌!要怪就怪你被一起選出來的!不是你說想殺了他們二人一了百了的嗎?我們給你機會了!」鞏誠不愧反而冷聲反駁。
那弟子聞言沉默下來,看鞏誠等人眼裡全是恨意。
「廢物。」葉長歡又說了一遍。
「你不配這麼說我!」鞏誠閃現在葉長歡面前,拿著箭就紮下去!
但葉長歡怎麼可能給他好臉色。
一刀砍過去火花四濺!
「我為何不配?!就因為你們無辜?可你們連等宗門給出一個是非曲直的時間都不願,就急匆匆的要把我們除之後快,你想要我與阿弟擊殺同門弟子,要麼被逐出宗門,要麼被宗門處死,我為何不配?!」
「我與他無端背負罵名,千夫所指字字污衊,我們便不無辜?!憑什麼你們無辜就要我們負責?今日是我與阿弟還有幾分本事,若是換成一個弱些的弟子,如今是不是已經被你們唾棄驅逐,慘死荒野了?!」
她一刀一刀的將鞏誠砍退,字字威逼:
「若是爾等不忿直接了當把我約上比試台堂堂正正的打一場也罷,至少你們還算有幾分魄力,但你們如此施為,怕死怯責,逼良為奸!你們也做得出來?」
鞏誠作為一個遠程戰鬥的能手,在近身搏鬥上根本發揮不了一點優勢。
他有些慌了,或許是葉長歡的刀勢太猛,他有種隨時都會被斬下頭顱的感覺。
又或許是那一聲聲質問震耳發聵。
葉長歡揮出最後一刀,刀背反射到他倉皇的臉,耳邊還是葉長歡冷冽輕蔑的聲音:
「如此,你們不是廢物又是什麼?」
「孬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