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葉姐:「受著吧,你們這群廢物!」
2024-04-26 06:42:20
作者: 絕情坑主
說干就干,葉長歡最先出的手,掌風掀起一片靈氣浪潮,直衝倉踽的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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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斯惡比較含蓄,拔出鏽劍,準備給眼前的壯漢戳個血洞。
是的,他已經發現,自己這把鏽劍好像捅誰誰的傷口都會比普通寶劍要重一些。
倉踽對兩人的突然發難一點也不意外,下意識的想要拿手去擋,卻發現手中還有一個昏死的霍邑。不得已抬起自己的左手。
「當」
鐵碗和掌風撞在一起,葉長歡一個後空翻到了他的身後,顧斯惡順勢上前,鏽劍震起不少枯葉泥灰,眼看就要刺中倉踽的肋下。
倉踽卻只覺得好笑:「哈哈哈哈哈,你們這群小兔崽子,還真是好玩,我一拳下去能哭好久吧!?」
他說著甚至沒做任何動作,毫無顧忌的把背後暴露給了葉長歡,周身的靈氣屏障浮起,在鏽劍快要碰到他時一震。
顧斯惡一驚,同樣被這震翻到他的另一側。
「哈哈哈哈哈哈哈!再來!再來!給你們師尊撓痒痒都不算!」
從頭到尾,他們都沒碰到過他一根汗毛。
如此實力,他們怎麼贏得了?!
可,他們也不需要贏。
看著壯漢笑發抖的背影。
兩人對視一眼。
武器一拋,一躍而起,然後……
頭也不回的跑路!
笑死,築基對煉虛,他們又不是傻子!打得過才有怪!但打不過難道還跑不過?論逃命誰還沒一套私家心得?
「快來啊!來給你們師尊撓撓癢,哈哈哈哈,就當是孝敬你們師尊了!」
壯漢還在狂笑,等著兩個小徒弟從後面偷襲,這種招數,他可太熟了。
但他笑著笑著,不解回頭:「怎麼不繼續玩兒了?要不師尊讓你們幾招……他大爺的!你們兩個小兔崽子還有沒有一點修士的骨氣!有本事別跑!」
他看著已經快要消失的兩個小黑點,想都沒想就要把人抓回來,願不願意倒是其次,主要是他可不想再被打發出去當臥底了。
誰兩百年天天跟個鬼似的盯著一群老東西吃喝拉撒不瘋的?他就差沒去偷窺那群老東西洗澡上床了。
變態得連他這個變態都覺得變態。
偏偏他才抬腳,就聽到重物落地的聲音。
昏死的霍邑倒在他的腳邊,他才記起自己前來的要事,低罵了一句,只能暫且把人提起來,一眨眼消失在原地。
……
「顧師妹、顧師弟?你們沒事吧?」
錢娢看著兩人氣息微喘,有些擔憂的道。
她像是特意在葉長歡的院子裡等待的。
「無礙。」葉長歡平復了一下心情:「只是差點多了個爹而已。」
顧斯惡冷聲:「我只有一個爹。」是以,拜師絕對不可能。
葉長歡白了他一眼:「你瞧我像是有兩個的樣子嗎?」
系統:【宿主,你還真的有兩個欸。】
現實世界一個,蓬萊的便宜老爹也算一個。
雖然兩個葉長歡都不想認。
「左右他也不過是一盞茶的熱度罷了,奉天宗弟子何其多,莫非還真的非你我不可?」
一把年紀了認爹是一回事,突然有人壓在頭上也是一回事。
葉長歡自踏入仙途開始,一直都有一條自己規劃好的道路,徐徐漸進,總能達到自己的目標。即便是多走了些彎路,那也是她自己的經驗,更何況自小她那個渣爹就沒管過她,情人私生子女一大堆,她不也一步一步的奪權?
她承認自己自私自利,對自己的任何東西都帶著絕對的占有欲,沒有和別人分享的習慣,更何況是她的道途?
是以,現在有人貿然出來插手她的事,只會讓她感到挑釁和冒犯。
至於顧斯惡,他從上輩子就是獨自修煉,打架,再修煉,再打架,領地意識不比葉長歡低,這也就是兩人牴觸的原因。
不過錢娢好似理解錯了意思:「爹?!你們被欺負了?那群人居然如此羞辱你們!好不要臉!」
她怒然,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自古輸家固然是實力不濟,但怎麼能如此羞辱於人?
她忿忿不平,卻又想到什麼,眼中的火焰有熄滅了,複雜的看著眼前的兩人:
「顧師妹、顧師弟,要不,你們回雜役處吧。」
顧斯惡聞言側目。
葉長歡發現她語氣的異樣,不禁問:「師姐,怎麼了?」
「也不知那些嚼舌根的怎麼會傳得那麼快,現在奉天宗上上下下都已經傳遍了,你和顧師弟和屠天羅宗的弟子有關,還說,你們說不定也出了不少主意,左右物以群居人以類別,你們和他認識,又能算是什麼好東西?傳到最後還有些添油加醋的,直接說你們兩個就是叛徒,早就叛出了奉天宗,現在還在這兒,指不定下一個被屠的就是奉天宗。」
她說著說著,又覺得憤怒:「可惡!這些人到底有沒有腦子?若是你們真的有那個實力,何須待在雜役處為了一點資源打了那麼多架?」
「原是如此。」葉長歡低聲。
「現在越傳越烈,你們二人本就孤立無援,所以,你們回雜役處吧,至少雜役處沒人打得過你們,還有齊瑞他們在。」
錢娢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顧斯惡突然道:「多謝師姐告知。」
葉長歡也抬起頭,笑著看她:「師姐,有沒有人與你說過,你適合修仁道?」
葉長歡這麼說並非嘲諷。
仁道悲憫,為人端方。不因磋磨改變本心,也不會對誰生出太大的怨恨。
錢娢就是這樣的人,她對修煉一心一意,行事卻可以稱得上仁義,當初為救下汪行和熊烈對著幹,後來被汪行背叛於她她雖生氣,但並未怨恨,只是想著殺了了結。
又譬如現在,按照葉長歡和顧斯惡的處境,大多數人都只會敬而遠之,她卻獨自一人在這兒等著他們,想著給他們指一條活路。
只因為他們有過一段或深或淺的交情。
錢娢沒聽懂,所以她惱了,一拳把石桌打穿個洞:「到現在了你們還揶揄我!」
圍觀的兩人:「……」
體修,恐怖如斯。
「師姐的好意我自是知道,可師姐也該明白,我和阿弟都並非是遇事就躲的脾性,那些人既然敢在我的面前說道,我自會撕爛他的嘴!」
「我折斷他的骨頭。」顧斯惡補充。
「你們、你們根本不明白!」錢娢懊惱的抓肯頭髮:「你們二人自入外門開始就沒多呆過,自然不知其中的規矩,這裡不是雜役處……」
她頓了頓,對兩人道:「你們在雜役處時可被討要過靈石。」
「自然。」葉長歡記得當時她把人打敗了反過來訛了那幾個弟子一筆,那還算是她在修仙界賺的第二桶金。
「雖然不願承認,但雜役處的確是被壓榨得最鬆散的地方,至少還有弟子能不入小團體也能自保,但外門不是。」
錢娢苦笑:「外門每一個弟子都有歸屬的隊伍,這些隊伍相互抱團,為的就是不被搶奪靈石的欺負,當然,就算報團了也有強有弱,強的不必受壓榨,弱的也不過是聚在一起相互湊湊,不必一人承擔那麼多靈石的份額罷了。」
「我加入的隊伍就是當初我們從雜役處出來的那群人。」
她想拉葉長歡和顧斯惡,但她不能連累別的隊員,按照葉長歡和顧斯惡如今惹了眾怒的情況,若是他們接受,全隊都會被針對。
「所以,快回雜役處吧,別留在這兒,越快越好,我怕你們走晚了,就回不去了。」
「可惜,就算現在走也回不去了!」
幾乎就在錢娢話音落下時,門外就傳來譏諷的笑聲。
也不知聽了多久。
「錢娢,你這是要準備和全外門作對嗎?站在這對叛徒這一邊?」有弟子認出錢娢:
「現在誰不唾棄這兩個叛徒,你不和我們一起收拾就算了,還來通風報信!」
錢娢皺眉:「我做什麼?何須顧忌你們?」
「果然雜役處來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就該好好收拾!」
錢娢面色冷下來,手中多了一把巨大的鐵錘:「一人做事一人當,休要牽連其他人!有本事與我打一架!」
「現在可不行。」為首的弟子邪笑,陰惻惻的盯著葉長歡和顧斯惡,像是看兩個小羔羊:「今日,我們是來懲治叛徒的。」
不知不覺,小院周圍已經圍滿了人。
宗門叛徒,落在何處都是人人得而誅之。
他們或許不會出手,可是看著旁人打,這樣的熱鬧瞧瞧也無妨。
「叛徒?」葉長歡挑眉:「我嗎?」
顧斯惡已經拔出了劍。
「少裝蒜?聽聞你得了四海之宴的第一,獎勵應當不少吧?」
那弟子名叫鞏誠,築基後期巔峰,做這種事早已熟門熟路,貪婪的盯著葉長歡的乾坤袋。
「你和你這個弟弟做的那些醜事我們已經全都知道了,現在不止奉天宗,就是天羅宗活下來的弟子,怕都恨不得扒了你們的皮!作為宗門之恥,教訓你們也是理所當然。」
他說著,築基巔峰的修為散開,精神力挑釁的對著葉長歡。
葉長歡不躲不閃,就這麼看著他,驟然冷笑一聲:「蠢貨!」
旁人說她什麼,她尚且可以笑著聽完,但挑釁她?
找死!
話音落下,就在精神力離葉長歡不過五寸的地方,一把長劍直接斬了下去!
且斬下去時水靈氣迅速結冰!將對方的精神力困在其中!
幻肢再不是真的也是精神的一部分,被這麼形似截肢的對待,鞏誠捂著頭慘叫出聲:「一起上!兩個叛徒,只要別把人打死,怎麼都行!」
太自負了,葉長歡在顧斯惡動手那一刻已經一躍而起,青鋒折轉,對準了鞏誠,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定我的罪?你也配!」
烈火燃燒起來,青鋒飛快旋轉,一分為二,朝著兩個方向飛去!
但在中途,兩把刀卻又飛快的合在一起,對準鞏誠尚且驚鄂的臉!
「三生萬物!」
「轟!」
鞏誠的靈氣屏障殘殺裂痕,手中長弓來不及射出去就只能被迫防禦。
他的實力絕對在兩人之上!
但耐不住兩人的動作太過默契,根本沒給他還手的機會,一個攻上另外一個就立刻攻下。
譬如現在,顧斯惡已經到了他面前,劍式如虹,下足了狠手。
「放肆!」
鞏誠如此狼狽,不再束手束腳,靈氣爆發,將顧斯惡震退,長弓一拉,一支由雷電匯集的靈氣之箭射了過去!
顧斯惡瞧著像是活生生的靶子,但被逼退在半空中時,一把長刀卻落入他的腳下,由此借力,不在隨著慣性落入鞏誠的射點,反而安全落地。
葉長歡收回青鋒,對身後的人道:「那一箭如何?」
顧斯惡語氣冷靜:「不及大妖。」
試探。
也是在摸底。
而這個底讓葉長歡很滿意,她張揚一笑:「可惜了。」
「是在宗門內,殺不得。」
兩人背靠著背,一個拿刀一人執劍,被團團圍住。
聞言,顧斯惡眼中閃過冷漠的殺意:「的確可惜。」
「別給我留手,今日我非要這兩個叛徒付出代價!」鞏誠指著兩人大吼。
「鞏誠這是真生氣了,八打二,也是倒霉。」
「倒什麼霉?也不知宗門怎麼想的,沒把這兩個叛徒打死,現在看著都晦氣!」
「我才從外面歷練回來,好幾個宗門的弟子都傳符紙來問我是真是假,丟死人了!」
唯有錢娢躊躇了片刻,握著鐵錘上前。
說了那麼多,其實他們並沒有什麼證據。
天羅宗也沒有。
可是宗門被滅,總要有個出氣的罪人。至於奉天宗的弟子,能信這個消息,大半是因為,那是蕭燃說的。
蕭師兄不會說謊,那這兩個就一定是叛徒!
但他們又是真的擔心蕭燃嗎?也不是,他們是在害怕,若是真的是真的,天羅宗都可以一夕之間沒了,更何況是奉天宗?
這樣的情緒很正常,畢竟誰都是一步一步爬到這個地位的,誰也不想莫名其妙的身首異處,斷送一生。所以他們針對顧師弟和顧師妹也是情有可依。
但問題在於,太快了。
短短半日,像是有什麼東西不斷推著這一切,逼著顧師弟顧師妹陷入絕境,快到宗門調查結果還沒出來,他們已經發生了譁變。
「錢師妹,我勸你還是不要上前的好。」
那是一個和錢娢一隊的弟子,提醒道:「你去了也不想想,咱們隊伍的其他人可就要跟著你與整個外門為敵了。」
「我退出。」錢娢開口。
「什麼?」
「我退出隊伍,要我站在這兒看著,我做不到,要我連累別人,我也做不成,不若退掉,兩全其美。」
「你知不知道若是沒有隊伍庇護,你會受多少欺負!」那個弟子震驚。
錢娢自然知道,所以她遲疑了,站在這兒看著兩人被團團圍住,可是看著看著,她就再也看不下去了。
顧師妹或許說得對,她的確有些適合仁道。
但凡和她有些交情的,她瞧見了都想幫一幫。
汪行是,齊瑞是,顧師妹和顧師弟也是。
可她不覺得自己有錯,她所修的是紅塵道,包羅萬象,修的是體修,乾淨利落,瞧見不順眼,自然就上去了,何須磨磨唧唧?
她想通了這一點,目光清明,周身氣息也跟著改變。
讓那個弟子驚異。
這是……入道晉級了?
太初境中期!
現場參悟!
錢娢已經踏出腳,戰意濃烈,準備和被圍起來的兩人一起再像外門弟子大比一樣大鬧一場。
可她在第二腳時寸步難行。
「定身符!」
這種符紙唯有靠得極近才能不被修士發現中招,但都靠近了可殺可剮,誰還用得著這麼雞肋的東西?
事實證明,真的有。
因為便宜,它被兩個窮修士瓜分乾淨。
而這兩個窮修士如今就在她的不遠處,兩人在人堆里來回穿梭,劍修出手殘暴,面不改色的傷人於無形。
女修則睥睨四下,揚聲道:
「對不住了各位,今日若是讓個各位瞧著不順眼了,那我只能說一句——」
她的聲音和長刀一起落下,張狂嗤笑:
「受著吧!你們這群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