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師尊倉踽

2024-04-26 06:42:18 作者: 絕情坑主

  天羅宗被屠。

  消息一出,下兩界一片譁然。

  奉天宗尤甚。

  

  無他,作為明面上的中洲第一宗,在天羅宗遭受如此浩劫時,奉天宗不得不管,不止奉天宗,南弦宮、落霞谷、朝陽宗……八宗匯聚,著手徹查此事,但凡與此事有關的弟子,無一例外,皆被監視起來。

  葉長歡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站在無上台,看著上面碩大的石碑。

  無上台,飛天榜。

  上面皆是外門弟子的排名,因為上一屆的內門弟子大比才結束不久,金丹期晉級者成為了內門弟子,淘汰者則成為執事弟子,是以如今第一的修士,修為尚且還是假丹期。

  再往下看,葉長歡在第六千兩百二十名的位置看見錢娢,五千七百八十名的位置看見了石心遠,其餘與他們一起從雜役處晉級前來的,大多困在了七千名左右。

  羅婉不走打鬥的路子,排名在六千一百一十五名。

  而排名最高的,是第五千五百三十五名的顧斯惡。

  這個名次並不低,畢竟他們都是才進入外門一年,外門弟子高達八千人,每一個都是築基以上,光是築基後期就占了兩千,假丹期占了一千五,可想而知要跨過假丹期這個分水嶺有多難。

  「你一進入外門就外出歷練,這榜上自然沒有你的名次,至於顧師弟,他一開始倒是和在雜役處一般,一來就專門找榜上的人決鬥,驚動了不少以前的老弟子,只不過他後來去了七絕淵,名次也降下去了。」

  錢娢對葉長歡道,見葉長歡無事,她心情還不錯,與她說了近一年的動向:「齊瑞也不知怎麼想開的,在雜役處做生意,倒也做得紅紅火火,現在雜役處的第一見到他都得恭恭敬敬的。」

  「為何?」葉長歡好奇。

  錢娢:「因為欠他錢。」

  「……」

  葉長歡突然開口道:「那師姐呢?」

  錢娢一身輕鬆:「我自然是好好修煉,走上了煉器師的路,閒暇時與你們這些舊識嘮嘮叨叨幾句罷了。」

  說到底,一起從雜役處走出來的情誼不會變。

  「倒是你,你外出歷練,不知吃了多少苦。」她不是煽情的人,提了一句就轉移了話題:

  「戈信他們跟著齊瑞一起,這些日子聽見你和顧師弟回來了,便說找些日子聚上一聚……對了,顧師弟呢?」

  錢娢後知後覺。

  葉長歡指了指對面比試台上打的如火如荼的黑衣劍修。

  錢娢啞然,苦笑:「他還真的沒有一絲鬆懈,這樣的人想要追趕他的腳步甚至超過他,實在太難。」

  事實上,自從她到了外門之後,以前的傲氣也消減了不少,因為見識過天外有天,才知道原來的雜役處有多麼不值一提。

  這並不代表她放棄了,只是讓她更加能正視自己,走好自己的道途而已。

  「師姐猜對了一半。」葉長歡道:「打鬥是真,但是隨我來辦事,問些消息的。」

  語畢,對面的對手也被他一劍挑落。

  「第四千五百名的蕭祁,就這麼敗了?」

  「看來這個顧斯惡這一年也沒走下坡路,是個勁敵。」

  目睹這場戰鬥的弟子各有各的想法。

  蕭祁臉色有些不好看:「你贏了。」

  「認賭服輸。」顧斯惡提醒他。

  「哼。」蕭祁冷哼。

  對上葉長歡笑意盈盈的臉時表情更臭了。

  「你們不就是想知道我堂哥的消息嗎?想要巴結他?可別怪我沒警告你們,修道就修道,少打算盤,我堂哥可不是那種能隨意賄賂的人。」

  被如此說,葉長歡笑意依舊不改:「蕭師兄會不會尚且不知,但蕭道友想打就打我還是能做的。」

  「你!」蕭祁怒目圓瞪,先是看葉長歡又看顧斯惡:「你們!你們兩個黑心姐弟!早就知道我會輸了對不對,激我設賭局,以此討要我堂哥的消息。」

  顧斯惡疑惑:「你現在才察覺?」

  蕭祁:「……」

  「可惡!」蕭祁大吼一聲,還是不情不願的道:「我堂哥是中洲蕭家的嫡子,自幼天資聰穎,家中即便瞧他不順眼的說了重話,他也不會生氣,更別說在內門他作為長老的親傳弟子,名聲極好,年紀輕輕就已經被委以重任,他有什麼好說的?這些不是是個人都會夸的嗎?」

  「如此天賦,來奉天宗?」葉長歡挑眉。

  自倉乾說出蕭燃那兩個字以後,葉長歡已經把這個名字記在心裡。

  至於她和顧斯惡的解釋,宗門並未說信或不信,自是讓他們先行退下,宗門自有定奪。

  葉長歡不是坐以待斃之人,宗門怎麼看她無所謂,但暗地裡有可能多了一個敵人,她總得弄明白一些。只可惜蕭燃如今作為重要的保護對象,她不可能接觸得到。

  不然也不會出現現在這一幕。

  「那還不是因為他非要來的!南弦宮和落霞谷戾氣太重,他不樂意。」蕭祁提到這個就覺得可惜。

  葉長歡和顧斯惡不置可否,表情微妙。

  蕭祁:「你們不會以為我堂哥是什麼大極大惡之人吧?」

  他表情一變:「我在這兒說好了,你們說他什麼都可以,唯獨不可說他是個極惡之人!他這些年在宗門,對師弟師妹關懷備至,外出宗門也總是自己斷後,他就沒對不起任何人!」

  這樣激烈的反應並未讓兩人意外。

  因為他們第一個找的人是孫裊裊,那時孫裊裊也是這麼說的:「蕭師兄救了我們的命,他若真的是個惡人,何須如今還重傷垂死?」

  就連錢娢聞言也低聲對兩人道:「顧師妹顧師弟,你們不可這麼說蕭師兄,你們不知,蕭師兄對待雜役弟子也很耐心,好幾次雜役處的弟子遇到不公,都是他出的面。」

  一個人說或許是偽裝,但是所有人都這麼說,那還是偽裝嗎?

  和錢娢說的有差,葉長歡知道蕭燃。

  因為他就是當初領著她和顧斯惡一起去兩儀鏡檢測師兄,那時她和顧斯惡一身泥污,怕是隨便遇到的一個人都嫌棄。

  可是蕭燃並沒有,一個金丹修士,就這麼自然而然的當了兩個凡人的領路人,細緻到把規矩都說了一遍。

  再說化丹城,當時他們受針對時,蕭燃也出口阻攔過。

  「為什麼會是他呢?」

  葉長歡心中划過困惑。

  還有公輸淮,原著中根本沒有屠宗的事,到底哪裡出了錯?

  【只要不影響劇情,死再多的人都和宿主沒關係,而且,宿主你也管不上啊。】系統想要說服她。

  葉長歡:「你說得對。」

  系統一喜。

  下一秒就聽到:「果然還是我太弱了,打探這些又有什麼用呢?就算知道了實力不濟,他要殺我,我依舊會死,是以與其如此,不如抓緊時間修煉!」

  系統:「……」

  「我明白了。」

  葉長歡出聲:「是我想岔了,居然把時間浪費在這樣的事上。」

  以為會被葉長歡教訓的蕭祁:「?」

  他不耐煩:「問完了沒有?問完了我可就要走了,我才不想和你們兩個叛徒呆在一塊兒,天羅宗的事宗門到底怎麼想的?留著你們兩個丟臉嗎?」

  「你說什麼?」

  葉長歡目光一冷,突然上前抓住他的衣領:「什麼叛徒?什麼天羅宗?」

  「什麼、什麼?」蕭祁被她驟然陰冷的目光一刺,先要掙扎卻掙扎不開,氣勢卻不願意輸:「說的就是你們兩個啊!大夥都知道了,滅掉天羅宗的那個公輸淮,和你們兩個有舊!說不定你們二人還是幫手呢!叛徒!丟盡我們奉天宗的臉!」

  錢娢震驚:「天羅宗的事怎麼可能扯到顧師妹和顧師弟?!」

  顧斯惡倒是明白葉長歡的意思,長劍架在蕭祁的脖子上:「誰告訴你的?」

  這件事連他們都是在和掌門見過之後才知曉的,且被吩咐過不可泄露半分,蕭祁不過是一個外門弟子,以他的地位,怎麼可能知曉?

  「很奇怪嗎?心虛了吧?」蕭祁冷笑,宗門內不能自相殘殺,他也不怕兩人把他怎麼樣,譏諷的道:

  「何止我知道了?全宗門全中洲都知道了!就是你們,你們說不定也是兇手之一!叛徒走狗,罪該萬死!你們也不看看,現在誰還瞧得起你們兩個!」

  葉長歡一腳把他踹飛出去。

  還沒等他爬起來反擊,她閃現在他面前,又是一腳將他死死的踩在地上。

  力道之大讓蕭祁嘴角溢出鮮血。

  「再問一次,誰告訴你的?」

  「你!」

  葉長歡用力一碾。

  蕭祁只覺自己骨頭已經斷了。

  屈辱感襲來,他咬牙切齒:「走狗……噗!」

  這一次骨頭是真的斷了,顧斯惡走到她邊上,面色冷漠的把手中的劍遞過去。

  好似葉長歡這種暴戾的行為不過尋常。

  葉長歡拿過鏽劍,毫不猶豫的對準了蕭祁的心口,直接了當的往下貫穿!

  「霍邑!」

  蕭祁幾乎喊到破聲:「是霍邑!」

  ……

  外門的一處別院,一個面色陰鬱的修士坐在院中,手裡接收了無數十幾張傳音符。

  「霍師兄,你吩咐的消息已經傳出去了。」

  「霍師兄,現在就連雜役處已經全部傳遍,還有外出歷練的弟子,也會把這個消息傳出去的,保證讓那兩人名聲掃地!」

  他聽著,嘴角露出狠辣的笑。

  「顧斯惡、顧斯善,這都是你們咎由自取!」

  他說著,將手中的傳音符捏碎,奇怪的,他一直用的都是左手,右手則以一種奇怪挺直的形態垂了下去。

  說曹操曹操到,他才說完,院門就被踹開了,霍邑一愣,不可置信的看著葉長歡:

  「你、你怎麼會在這兒?你不該是被處死了嗎?宗門怎麼會放過你們!」

  葉長歡看見他勾起嘴角:「好久不見,霍、師、兄。」

  「真的是你!你、你沒死!」霍邑回神,怒然:「怎麼可能!你們做了叛徒!宗門不公!」

  他說雖這麼說的,卻止不住的往後退,好似下一秒就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是他還沒退幾步,背後就被什麼東西抵住。

  回頭,顧斯惡不知何時站在他的身後,劍尖指著他的後背,冷冷的看著他。

  霍邑:「……」

  葉長歡語氣悠悠:「一年時間,一年了,你依舊這麼不中用,你的弟弟死在我的手上,到了你這兒,你也是個廢物。」

  葉長歡不提還好,一提霍邑的表情就猙獰了起來:「都是你,若非你們姐弟二人,我弟弟怎麼會死!」

  當初外門弟子大比,他弟弟霍飛章就死在這兩人手中,他原本想著帶人圍堵兩人,給弟弟報仇,卻不僅被打敗了不說,還被這個女修斷了一隻手!

  「所以你把謠言散播了出去?可這謠言,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呢?」葉長歡反問。

  霍邑一頓,眼裡閃過慌亂:「我、我也是聽說的罷了,若能讓你們身敗名裂,我何樂而不為?」

  他打不過葉長歡和顧斯惡,這一點在一年前就驗證過了。

  如今落在這兩人手中,他根本沒有反抗的可能。

  「聽誰說的?」

  「我……」

  霍邑張口,才要說話,周身卻一陣扭曲。

  「不好!」葉長歡一驚,顧斯惡的劍和她的手同時往前,卻全都撲了一個空!

  跑了!

  兩人幾乎沒有猶豫的就朝著霍邑消失的軌跡追去,才抬起腳,聽見咣當一聲。

  霍邑一頭栽倒。

  兩眼一翻,硬生生撞暈了過去。

  他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議,一般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只是奈何對方的體積實在太大,根本難以躲開。

  倉踽也很無奈,提起昏死過去的人,擰眉:「沒事撞我做甚?」

  「長老?」

  葉長歡和顧斯惡都沒上前。

  宗門也知道霍邑的事了?

  倉踽聞聲笑著抬頭:

  「高階順風符,金丹都不一定這麼快發現,你們兩個倒是靈敏……不對,你們離本大爺那麼近做甚?難道你們就不想知道,宗門怎麼處置天羅宗之事?」

  葉長歡質疑:「這是可以說的嗎?」

  顧斯惡沒說話,但表情贊同。

  壯漢絲毫不介意:「自然可以,這個破宗門,消息傳的這麼快,還差你們這點?」

  好有道理。

  兩人恍然大悟。

  倉踽嘿嘿一笑:「天羅宗一事爾等雖然不是兇手,但也無法確保毫無嫌疑,是以爾等可以繼續在宗門正常修行,但必須有人監視在側。」

  「誰?」

  倉踽的笑容更大了,大到葉長歡和顧斯惡都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們想過監視的人會是倉踽。

  也沒想過倉踽說的是:「當然是你們的師尊,為師我啊——」

  「……」

  安靜。

  徹底的安靜。

  安靜到顧斯惡冷冷的問:「監視好似無需拜師。」

  「自是不用。」倉踽盤腿坐下,即便如此,他的身軀也比站著的兩人高上不少。

  他笑容可掬:「可我需要徒兒啊。」

  葉長歡連偽裝的笑意也沒了,冷靜的道:「長老無需開玩笑了。」

  「誰和你們開玩笑?倉乾那個老東西,我才回來沒幾日就想把我攆去別處當臥底,想得美!本大爺辛辛苦苦兩百年,好不容易回來,怎麼可能說走就走?他不是說別的老傢伙不去當臥底是有徒弟嗎?我如今也收兩個,我倒要看看,誰敢攆我!」

  「奉天宗弟子何其多,何須我們二人?」

  倉踽:「你覺得正經徒弟瞧得上我嗎?」

  葉長歡:「……」

  這位長老修的是苦行道,畢生所學就是怎麼要飯,在宗門可謂毫無威望,修士有這樣的師尊,助益一定沒有,嘲笑一定不缺。

  且他還是長老,收弟子不可能選擇天資低的,宗門不會胡來,偏偏天資高的又要臉。

  思來想去,也就旮旯里有兩個修凶道尚且恢復資質的弟子符合標準。

  顧斯惡第一個出言:「我要臉。」

  葉長歡撇了他一眼。

  可惡,被搶先一步。

  扭頭立刻:「我也要。」

  倉踽挑眉:「如今你們二人的消息傳的滿天飛,你們以為你們有那個東西可以要?」

  一語中的。

  兩人陷入沉默。

  半晌,葉長歡冷笑:「左右,我不拜師。」

  顧斯惡抱劍準備離開:「我不需要師父。」

  倉踽:「真不聽話。」

  一股強大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兩人直接抓了回來,拎到一處,大手輕輕一壓,兩人就蹲在原地,怒目而視。

  「不答應也得答應,乖,叫師尊。」

  被迫屈服的兩人怎麼可能答應?

  師尊?說著好聽,但修仙界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兩人一個是現世坐在高位的商界大佬,一個是重生回來的元嬰修士,誰沒事給自己找個的新爹?

  是以兩人對視一眼,眼中只有一個意思:

  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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