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天羅宗被屠!
2024-04-26 06:42:16
作者: 絕情坑主
葉長歡時隔許久,再一次看見了自己的心魔。
對此她並不陌生,所謂心魔,不過是她死前的執念罷了,所以她再次看見夜溟和秦城等人時心情早已沒有多少浮動。
反而出奇的沒反抗,看著三人重複死前懸天崖的場景。
蓬萊秘術的伏天陣,插入腹中的驚鴻劍,還有那一方宴請的書信,以及自己滔天的恨意。
這次又有點不太一樣。
因為她看見了自己死後的場景。
她的金丹被剖了出來,夜溟的嘴角還帶著笑,拿著金丹的手卻在發抖。
「拿到了嗎?」
是秦城,他從陰影中走了出來,明知故問。
「拿到了。」夜溟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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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他一頓,換了個稱呼:「她死了。」
「我當初給二位的法子本來就是要死人,夜道友何必驚訝。」孟雲卿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夜溟的面前,低笑著接過了金丹:「有了這枚金丹,長樂道友的命格便可以徹底改寫,二位放心,在下的醫術,從不失手。」
他說著,已經要迫不及待的實驗自己的新想法,低頭看到葉長歡蒼白含血的臉,笑容一滯,衣袖處滑落的書信筆跡他最為熟悉。
因為那就是他寫的。
「真可惜。」他很少露出這副表情:「若是她不是葉長歡,我倒樂意和她演一輩子的戲,也不知她怎麼想的,總覺得自己隨時都會死的樣子。」
這個說法沒錯,葉長歡在穿越到這個世界起就一直過著混吃等死的生活,因為她總覺得自己有一天會突然回去。
「孟道友,還請你速速回去,掌門和長樂都在等你。」秦城打斷了他的話。
孟雲卿一笑:「我明白。」
他思索了兩秒,對夜溟道:「左右你們是她的徒弟和師兄,你們都不想要她,如今她如你們所願死了,屍首你們定然也不會想留著,不若給我?」
「你要拿你那些噁心的藥草對她做什麼?」夜溟抬頭,陰冷的盯著他。
活像是下一秒就要把他給殺了一般。
孟雲卿無辜:「我只是說說而已。」
「你最好清楚你的本分。」
夜溟警告。
「……」
秦城看著孟雲卿走遠,不贊成的道:「你何必這個時候與他發生口角,若是他由此記恨,一會兒給長樂改命格動手腳怎麼辦?」
在他的印象里,夜溟對待葉長樂永遠是最不要命的,但凡牽扯葉長樂一分,都能毫不顧忌的偏袒。
他以為這一次夜溟會後知後覺,感到後悔。
可夜溟並沒有回答,而是扭頭,偽裝的人眼已經變成豎瞳,和秦城對視,眼裡滿是茫然:「她已經死了。」
秦城面色一僵。
夜溟:「她好冷。」
只有死人的身體才會那麼冷。
月亮高掛,兩人看不見的地方,葉長歡站在另外一處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她像是一個旁觀者,把這場殺局從頭到尾的看了一遍。
看到最後眉頭微皺:「果然人還是不能懈怠,這一戰打得確實難看,漏洞百出,難怪會那麼快被殺。」
若是由現在的她來的話,至少那個狗徒弟她能卸掉一隻手。
她認真的復盤戰局,對夜溟抱起她的屍身和秦城催促他去為葉長樂護法這件事連頭都沒抬。
可那時她的屍身明明還未涼透。
一種奇異的感覺湧上,帶著些難過。
但這種感覺絕非葉長歡自己的,她敏銳的抬頭,朝著這股情緒的方向。
那是一片漆黑的密林,林中好似有雙眼睛,眼裡帶著太多的情緒,就這麼直直的盯著她。
葉長歡覺得那雙眼睛很熟悉。
她應該在哪兒見過。
不,她一定見過!
「顧、斯、善。」
虛無的聲音在黑暗中叫她。
她眼中瞬間清明。
再次睜開眼,果然對上了那雙眼睛。
她:「不許這麼看著我。」
這個眼神好像她馬上就要死了一樣。
被指控的人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手上的動作沒停:「我只是在上藥。」
「大妖的毒液一般解毒丹難以癒合,需要外敷些靈藥。」
葉長歡配合的抬起手:「你方才叫我的名字了嗎?」
「我為何要叫你的名字?」
系統:【……】呵。
「也是。」葉長歡心想應該是幻聽:「你也並非是那種無故多話之人。」
她雖這麼說,但總覺得哪兒不對勁。
想半天沒想出來。
直到羅婉探出頭,驚訝的看著給葉長歡敷藥的顧斯惡:「顧師弟,你居然幫我把藥先上了,你人真好,不過你不能給顧師妹上藥。」
她指了指葉長歡的衣服:「她後背也有傷,所以得我來。」
顧斯惡拿藥的指尖一頓,冷靜的道:「是我失禮了。」
說著,他把藥瓶放下,自然而然的走了出去:「我先行離開。」
背影挺拔筆直,就是走得有些快。
葉長歡狐疑,對系統:「這狗崽子不會趁我睡著的時候在藥里下東西毒死我吧?」
她可沒忘記這傢伙對「葉長歡」又愛又恨,突然想殺也不是沒有可能。
系統:【宿主猜的對。】不然它說什麼?說這個炮灰反派一直坐在這兒盯著這個人類?見她快要醒了手忙腳亂拿著桌上的藥膏就裝犢子嗎?
葉長歡拿起藥瓶仔細觀察了一下,除了少了些,並沒有任何異樣。
羅婉已經走到她面前,笑意盈盈:「顧師妹,我來吧。」
葉長歡被陰影籠罩,聲音隱隱顫抖:「……這藥可是師姐煉製的?」
她好像發現了毒在何處了。
羅婉遺憾:「自然不是,我倒是想,可百草堂的師兄師姐們不許我用我的。」
葉長歡放心了。
「那就有勞師姐了。」
築基之後的弟子可以選擇自己要走的路,雖然大多數都不會改變自己最初的決定,但也有例外,譬如羅婉,她一心煉丹,所以她築基後就來了百草堂,學著成為一名丹修。
又譬如錢娢,她本就是體修,最好的出路就是成為一名煉器師,走另外一條參悟仙途的道。
這些修士的修煉就和葉長歡這樣的不同,他們每煉出更上一層的丹藥或靈器,修為和道義也會更近一步的上升,並不比打打殺殺的來得差,只是在同級的情況下打鬥並不出彩罷了。
「顧師妹,長老處來人,命你和顧師弟醒來後即可去長老處。」羅婉暗悄悄的道:「我想應當是問七絕淵的事,不過,你若是去了,可否能幫我打探件事?」
「何事?」葉長歡反問。
「我想請你幫我問問,雲師兄他們醒來了沒有,自回宗門,你去了七絕淵一個月,長老將雲師兄他們也帶走了一個月,卻在沒有後話,我擔心雲師兄他們……」
話已至此,葉長歡還有什麼不明白,瞭然的點開點頭:「我會盡力而為。」
待她敷好傷藥走出門時,顧斯惡正抱劍坐在倚在樹上,想來已經知道要去長老處的事,兩人對視一眼,即刻啟程。
……
和雜役處一座上清殿啥都扔在一起不同。
外門多少闊了些。
至少長老處有一座專門的高樓。
兩人跟隨執事弟子走進來,看見了不少熟人。
有抱著鐵碗的倉踽,一身白袍的杜漣漪,以及當初在雜役處懲處樂虛的白髮老者,更多的是生面孔。
而坐在首座的人穿著靛藍色的道袍,玉冠束髮,面容溫潤,氣質祥和,年輕到不可思議,若非他腰間和杜漣漪等人一樣的五彩福帶,葉長歡都會以為對方只是年長自己幾歲的師兄而已。
偏偏此人坐在高座,像是一潭清水,日積月累,帶著一份歲月的厚重。
「奉天宗掌門——倉乾。」
葉長歡呢喃。
「即是來了,便坐下吧。」
倉乾的聲音低沉,瞧著兩人眉眼含笑,並不威嚴。
「此次喚你們來,是為了三件事,一件是弟子顧斯善,在四海之宴中奪得了第一,可喜可賀,所以我便說出來給大家高興高興。」
眾人:「……」
倉踽冷笑嘀咕:「別的宗門都一堆賞賜,你這還不如不說,也不嫌丟人。」
他聲音不大不小,聽見的其他長老也沒多少情緒起伏,或者說,一群人根本沒有要捧哏的意思,聽到「高興高興」四個字,嘴角都不帶勾一下。
弄的葉長歡想人情世故一下都頓了頓,笑笑:「這些都是弟子應得的。」
倉乾一啞,展顏:「真是個說實話的孩子。」
他轉而看向了一旁的顧斯惡:「至於第二件事,弟子顧斯惡,你與杜長老定下的心誓已解,七絕淵中一年也已過,你自此依舊是我奉天宗弟子。」
顧斯惡抬眸:「弟子明白。」
他話不多,倉乾卻像是很喜歡他,溫聲道:「你倒也不怨恨杜長老對你心狠手辣?」
顧斯惡:「我與杜長老無冤無仇,她即是這麼做,自然有她的道理。」
杜漣漪笑出聲。
瞧著倒是心情不錯。
讓倉乾側目多看了一眼。
「倒也算通透,須知修士所修仙途,從來都是九死一生,宗們看似殘忍,但想要得到什麼東西,總是要付出代價的,你當初敢進七絕淵,如今神魂不穩之患已然消除,這便是你的取捨。自然,若是能身死其中,也是你的劫數,怪不得旁人。」
顧斯惡目光堅韌:「弟子明白。」
「好,那便只剩下最後一件事了。」
他緩緩的道:「你們可去過化丹城?」
這個問題在兩人的意料之外。
葉長歡和顧斯惡對視一眼,實話實說的道:「在外門弟子大比之前,我與阿弟和幾位師兄師姐一起前去過。」
「那你們可知道,一個叫公輸淮的人?」
葉長歡腦海里傳來一陣失控的電流聲,又很快平復。
她不動聲色:「弟子見過他,天羅宗內門弟子,他當時也在化丹城中。不止如此,弟子們也見過蕭燃蕭師兄和其他同宗弟子。」
「那你們又可知,天羅宗被屠了。」
!
葉長歡雙眼瞪大,不可置信的抬頭:「什麼?!」
饒是顧斯惡對修煉的事不感興趣,聽到這一席話眼中也滿是驚訝。
倉乾的聲音似水,也微涼:「就是你們所知的天羅宗。」
「於三日前,被屠了。」
中洲九宗之一。
排名至少在第五。
那還是有一個奉天宗占著茅坑不拉屎的情況下。
這樣大宗門,一夜之間,居然被屠了!
這是要多大的手段和實力?更恐怖的一點在於,被屠之後,其它宗門居然三日之後才知道。
可見屠得有多乾淨。
「是……公輸淮?」
葉長歡吐出這幾個字。
「或許是。」倉乾甚至不確定:「因為所見到屠宗的人已經全部被殺,如今的天羅宗不過一捧焦土,上至掌門長老下至雜役弟子周邊的練氣修士,一個不留。」
「對方作為修士,倒是怕染上業障,並未動任何凡人,可即便如此,凡人的眼力有限又如何會看得清一個大能的面容?就連消息,也是天羅宗外出歷練的弟子回宗時發出的求救信號。」
「那掌門為何會以為是公輸淮?弟子記得,他不過是天羅宗的一個內門弟子。」
她自然不是為公輸淮開脫,相反,她現在正懷疑公輸淮就是孟雲卿,這麼問,多少能問出更多的消息。
倉乾:「蕭燃和那幾個外門弟子已經醒了,不止他們,當初在化丹城中的各宗金丹弟子,這幾日要麼重傷回宗,要麼生死不知,而據他們所言,當日的公輸淮,以一己之力,大開殺戒,如此實力,怎麼會屈尊去一個小小的化丹城?」
「是以,有弟子稟報,當日你們二人與他有過接觸,瞧著不像是第一次所見的模樣。」
話音落下,周圍的氣氛突然變得沉重起來。
這明顯是一個巨大的黑鍋。
當初在化丹城,誰都看得出來公輸淮是對葉長歡和顧斯惡下了狠手。
稟報的人說的曖昧不清,外人尚且不覺得有什麼,可葉長歡卻能明顯感到對方的惡意。
可……
「誰說的?」
葉長歡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孫裊裊與她有有舊怨,但按照她的脾性,絕非是背後嚼舌根的人,再者雲橫雖然市儈,私心極重,可這麼說他又能得到什麼好處?那就只剩最後一個了。
一個葉長歡從沒設想過的人。
「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