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情同手足葉長歡
2024-04-26 06:42:24
作者: 絕情坑主
葉長歡這一刀讓所有人都覺得鞏誠活不成了。
捅下去時,也跟著下意識的跟著抖了一下。
鞏誠瞪大眼睛,血液堵住器官,喉嚨里發不出任何的聲音,跟著四肢抽動,再抽動。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想要你生不如死,的確比想要你死難些。」
她插入了鞏誠的腹部。
她並不覺得自己的作為殘忍,因為今日她若不這麼做,自己只會更慘。
殺雞儆猴,誰不會?
說完,她抬起頭,冷冷的掃視著所有人:「還有誰不服?」
眾人:「……」
和葉長歡顧斯惡動手只是為了逼他們殺人,如今被看出來了,他們也無話可說。
但,真的就這麼算了嗎?
氣氛變得低沉下來。
不少人目光閃爍著殺氣。
腳遲疑的抬起來。
其實只要不讓兩人死,宗門追究下來,也會法不責眾的吧?
咔——
顧斯惡已經和葉長歡背對而站,武器上的血還在往下滴,兩人還真的要血戰到底的意思。
錢娢被定住身又被封住嘴,眼睛瞪的大大的,光是看著這一幕便心跳如雷。
甚至隱隱有些窒息。
因為威壓。
毫無顧忌散發出來的威壓。
「你們在幹什麼?」
厚重的威壓讓小院的眾弟子僵硬站在原地。
冷冽的女聲滿是威嚴。
「杜、杜長老……」
最先看到杜漣漪的弟子氣勢立馬就萎了。
何止他,原本一起來湊熱鬧的也跟著滿是懼意。
畢竟他們來此逼迫葉長歡和顧斯惡的事是準備先斬後奏的,只等兩人殺了人,原本的錯誤也會被更大的錯誤掩蓋。
但現在兩人根本不上套,那是非曲直……
杜漣漪依舊是一身白袍,身上帶著淡淡的酒香,身後,倉踽規規矩矩的站在她的一側。
葉長歡目光一滯。
卻不是因為倉踽,而是倉踽身側,站著的修士,面色虛弱,蒼白消瘦,赫然就是已經甦醒了的蕭燃!
「好啊,好啊。」杜漣漪看到這副場景還有什麼不明白,氣笑著道:「我倒是不知外門的風氣已經如此鬆散了。不去比武台定個勝負,跑到這院落里爭高低了?怎麼?就因為比武台只可一對一,不可以多欺少嗎?」
她說話刺耳卻也是事實,那些弟子聞言多少臉紅。
可比起這個,他們更關心的是自己的道途:
「杜長老,這兩人與那滅天羅宗的兇手有染,誰知道是不是臥底,弟子們也不過不想自己不明不白的就被屠了罷了!還請宗門,處置二人!」
「對處置二人!逐出宗門,亦或是殺之絕掉後患!」
「還請宗門做主!」
聲音此起彼伏,頗有幾分「民意所向」的意思。
杜漣漪不為所動,手中鐵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扇動:「你們為何不問問,宗門調查的結果?」
這句話在他們的意料之外,還用問嗎?想要活命趕快處理掉吧!無不無辜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蕭燃。」杜漣漪喚出了這個名字。
蕭燃:「弟子在。」
他的眉宇間帶著幾分病氣,看來這次的確是重傷險些沒命。
他緩緩站了出來。
感覺到葉長歡和顧斯惡冷靜的目光,對上時露出一個歉意的苦笑。
「各位,當時在下只是瞧見那公輸淮一直揪著顧師弟和顧師妹不放而已,但在下可以肯定,他下手並未留情,顯然是不想放過顧師弟和顧師妹,該是舊仇。」
他說的條理清晰:「是以長老問我,我便不敢隱瞞,覺得三人應當認識,說出來多少能問問顧師弟和顧師妹是否知道公輸淮的底細,卻從未說過,顧師弟和顧師妹是叛徒。」
「那說他們兩人是臥底的是誰?」
有弟子驚愕。
杜漣漪也冷聲:「是了,所以是誰傳出去的假消息?」
她話音落下,鐵扇已經拋出,朝著錢娢的位置,殺機四起。
元嬰大能的速度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鐵扇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議,幾乎貼著錢娢的臉飛過去。
是在錢娢身後!
「轟!」
站在錢娢身後的弟子拔出長劍,抵在鐵扇上,卻也無濟於事,直接被鐵扇逼得一退再退!退到最後他的雙手滲血也難有招架之力。
咔嚓——
劍身再也堅持不住發出碎裂的聲音,下一刻,碎成了成百上千片!
劍片鋒利,該是下品寶劍,被這麼硬生生的震碎威力並不算小,離得遠的修士還好,但那弟子就是執劍人,還沒來得及逃離就被劍片崩在臉上身上。
尚且周正的臉被割得慘不忍睹。
可,並流下的血也只是細密血絲!
「怎麼回事!那是一張皮!」
「皮後還有一張臉!」
有人驚呼。
那弟子受傷,錢娢身上的定身術也被葉長歡快速解開,欲要將她帶離開。
錢娢罕見甩開了葉長歡的手,猛地朝著那弟子的方向撲過去,手中一錘下去,借對方格擋的空隙撕下來他臉上的皮!
「汪、行!」
錢娢破開嘴上的咒印,咬牙切齒的叫出來這個名字。
「那個晉級成外門弟子,卻失蹤了的雜役弟子?」
「那段時間也不知他犯了什麼事,樂尋一死,雜役處大長老樂虛長老被調離,然而這個時候,他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外門弟子當然不會在意雜役處那些消息。
只是因為當時宗門查找汪行的動響實在是太大,他們才有印象而已。
他們不知道,那天他們如今排擠的兩個「罪魁禍首」也被宗門秘密約談。
是以葉長歡對汪行的印象頗深。
外門弟子大比時,鄭慶一個普通弟子突然實力大增,實為蹊蹺,但汪行卻仿佛知道他的弱點一般,此事當初詢問的白袍長老也問過她,她指向的,就是汪行。
「可他不是雜役弟子嗎?為何現在已經……金丹中期了!」
這個晉級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真的是你!你到底有什麼目的?!」錢娢一想到顧師弟和顧師妹險些被坑死是眼前人的手筆,只恨自己修為不濟,殺不死他。
「霍邑說過,是你讓他散播的流言,可本大爺調查了一二,你這個弟子在失蹤前修為就晉級得極為快速,除了在外門弟子大比中和顧斯善顧斯惡有些瓜葛,並無深仇血恨,所以你為何要針對他們?」
倉踽抱臂,似虎目一般的眼睛沉沉的盯著汪行:「以及,原本的這位弟子,是不是已經被你殺了?你頂替了他的位置。」
汪行無視錢娢的問題,與倉踽和杜漣漪對視:
「即是知道,何須用猜?至於他們——」
他扭頭和葉長歡冰冷的目光對視:「我們本就是同僚不是嗎?」
這話簡直就是給那些莫須有的罪名貢出一條明晃晃的實證。
錢娢:「胡說八道!你就是想要拉顧師妹和顧師弟下水!」
顧斯惡劍鋒已經傾斜,卻被葉長歡阻攔住,她緩緩的道:
「你一個人做不成這些事,你上面還有人,那個人與我阿弟有仇?還是……與我有仇?他有屠宗的實力,卻並不來殺我,又想要看什麼?我被千夫所指嗎?」
自汪行出現那一刻,她已經抓住頭緒,如今抽絲剝繭。
論起仇人,她得罪最大的莫過於那三個狗東西,還有一個青雲宗。
若是之前,她只會會覺得該是那三個狗東西的手筆,但現在她只有一半的把握。
因為她在鄺漠遇到過青雲宗弟子,奉天宗內有奸細,青雲宗的奸細。
萬仙盟之辱搞砸了青雲宗的大宴、鄺漠一案攪黃了青雲宗的計謀還有四海之宴上廢了他們兩個弟子,青雲宗對她顯然恨之入骨。
會是誰?
「你猜?」
汪行聽著葉長歡的推測,嘴角牽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倉踽笑了,有些猙獰:「小崽子,話既然不能好好說,那就等只能說話的時候再談吧!」
煉虛修士伸出手,鐵碗變大,直接砸下去!
這一砸,收了力道,不會讓他死,但估計餘生,他除了嘴巴能動,其他地方是動不了了。
汪行只覺眼前一暗,抬頭看著巨大的鐵碗,整個人的周邊都開始扭曲。
「不好!回來!」
杜漣漪察覺不對,鐵扇飛出去,鐵碗咚的一聲砸在地上,鐵扇穿過汪行的身體,汪行跟著晃動了一下。
假的!幻影!
「煉虛符修畫的風遁符,他在我們一來時就已經留好退路了。」
杜漣漪盯著空無一人的地面面色冰冷。
好在他們也不是一無所獲,至少有了追查下去的方向。
是以語氣不見憂愁,反而有條不紊的開口:「至於顧斯惡、顧斯善,並沒有證據證明和他宗勾結,不可逐出宗門亦或是動用私刑。」
底下弟子著急:「可方才那個汪行明明說過,他們是一夥的!」
杜漣漪:「他若說掌門和他們是一夥的,是不是掌門也得逐出去?」
弟子:「……」
「可……」
「但即使無法擺脫嫌疑,也不能放任自流,故從今日起,副宗主倉踽將時刻跟在他們的身邊,直到事情水落石出為止。」和兇手有些關係的都被監視起來,這倒是各宗都有的做法,不偏不倚,並不意外。
那些弟子不甘心:「長老,若是他們二人有一絲可能,奉天宗可就真的完了!」
杜漣漪提醒他們:「看清楚些,就算他們二人不是叛徒,奉天宗也和完了也沒什麼區別。」
「那兇手既然能屠天羅宗,奉天宗又算得了什麼?是以從一開始奉天宗便不是看他能不能殺,而是看他想不想殺。」
眾弟子:「……」
殘忍的事實讓他們的後背發涼。
倉踽去碰她的衣袖:「快別嚇人了,若是你再亂說話嚇得弟子退出宗門,小心倉乾給你穿小鞋。」
杜漣漪對此冷笑:「實話實說也有錯?」
「作為宗門弟子,惜命固然最好,但若是怯懦到有點風吹草低就急得團團轉,殘害同宗的話,也沒必要留下來了丟人現眼!我倒希望他們能有幾分魄力,直接將人殺了到我面前領罰,偏偏學著誣陷的招數,呵!」
「既然做得出來,那別都別站著了,滾回去自己盯著宗規,該挨鞭子的挨鞭子,該去多領任務的領任務,都是閒的!」
「是!」
蕭燃想要求情,剛開口就被杜漣漪撇了一眼,尷尬的閉上了嘴巴。
她來的快走得也快,作為中洲第一的宗門,也是三仙山五大宗之一,天羅宗之事如何處理全然落在奉天宗的頭上。
這幾日奉天宗的長老忙上忙下,小半甚至直接去了天羅宗所在之地,若非如此,也不至於疏於管理讓這場鬧劇鬧到現在。
「掃把星。」
見人沒了蹤影,鬆懈下來的氣氛終於有人低語。
「宗門雖然沒保他們,但是留下來多少有些不放心,剛好受罰多接幾個任務,在外面晃蕩些時日,先別回宗門了。」
「我也是這般想的,誰知道鞏誠這麼沒用,虧他收了我們這麼多靈石,一會兒讓他退回來。」
他們光怕杜漣漪,卻不怕倉踽。
一來是杜漣漪雖然也有極長一段時間沒在宗門,但一回來就占據了主要的長老位置,所修逍遙道,做事嚴苛,處罰也嚴厲。二來是你見過誰家副宗主拿著個碗到處乞討的?至於你問他們怕不怕他拿出長老的架子?
壯漢笑容可掬的臉入了他們眼中,鐵碗一放:「不想被告狀,就把靈石交出來。」
弟子:「……」
一塊靈石就能解決的事,他們過過嘴癮值了。
葉長歡和顧斯惡就在他們身側,他們也全不在意的說出這場針對他們的計謀,語氣遺憾又可惜。
只恨沒有成功。
錢娢聽得直冒火,又覺得心涼,害怕兩人聽了心中難過,忍不住看過去。
卻見顧師妹正咬著白布,沒受傷的手拉著另外一邊給顧師弟綁好傷口。
有些得意的道:「這靈布我只花了二十塊靈石,用靈藥泡過,效果可比一般的好了不知多少,價格也便宜了一倍不止。」
顧師弟被綁好後從自己乾坤袋裡拿出條一模一樣的,自然的綁她淌血的掌心,然後說:「我花了十五塊靈石。」
女修:「……為何?」
「那店主擅畫,只要我站在那兒讓他畫上一副,就可以便宜我五塊靈石……」他的聲音沒什麼起伏,手上的動作熟練,只是頓了一下,想到什麼又道:
「若是脫了上半身更便宜,但我沒答應。」
女修聽了怒極:「好個卑鄙無恥!」
後又補充:「下次你去了也帶上我!」
「好。」
她又掙扎了一下,道:「也不是不可以脫。」
錢娢:「!」
劍修靜靜的抬起頭看她。
她輕拍他的肩膀道,語氣堪稱溫婉:「反正你脫了也不會少塊肉是吧?阿弟,你我雖非同胞,卻情同手足,阿姐絕不會害你。」
「不過話說回來,全脫會不會再便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