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得罪

  「姐……姐夫，這該怎麼辦？」

  孫有志看著幾個五大三粗的程家下人一步步的逼近，腿都有些發軟。

  洪典吏和孫有志一塊往後退，後面就是牆壁，已經退無可退。

  還能怎麼辦？

  喊啊。

  「救命啊！青天白日有人要綁架朝廷命官！救命啊！」

  洪典吏看著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樣，真喊起救命來一點不比女子遜色，這嗓門又高又響跟會下蛋的老母雞一樣。

  李掌柜滿頭冷汗地從門外進來，團團作揖，「程二少爺、洪典吏、孫老闆，這……這是怎麼回事？」

  又朝程士茂苦求，「程二少爺，好歹看在我家東家的面上，給我老李一點面子……鬧成這樣可就太難看了吧。」

  程士茂冷眼看著李掌柜，「今天不是我給不給萬兄面子的事，這兩人狼狽為奸為了一點私慾就作奸犯科，若是今天不綁了他們倆，就會有旁人受罪。」

  

  這……

  李掌柜擦擦冷汗，「程二少爺，這事若是像您說的這樣，那自然是不能姑息。可我這仙客來是吃菜吃酒的酒樓也不是那審案的公堂，要不我立刻就讓夥計去衙門擊個鼓，讓縣太爺斷一斷是非如何？」

  程士茂淡淡點頭，「可見萬兄會選人，你這掌柜的倒是個機靈的會說話的，可今天我偏偏要自個綁了這兩人又如何？」

  李掌柜後背的衣裳都被冷汗給打濕了，「程二少爺，您看您這又是何苦呢？三位都是咱們南回鎮上有頭有臉的人物，事情若是鬧大了難堪的也是三位自個。」

  「洪典吏、孫老闆，如今也沒外人，大家有什麼事不妨說開來，不然若是真的今天程二少爺下了狠心，兩位有頭有臉的日後走出去也沒臉啊。」

  的確，今天要是真的被程士茂給綁了，孫有志大約沒什麼，可洪典吏知道自個是真的在人前是抬不起頭了。

  這個李掌柜是在打圓場沒錯，可今天這事鬧到這個地步，他們和程士茂雙方都心知肚明對方的目的。

  又豈是李掌柜說的那樣簡單，輕易就能說開的？

  「程二少爺，我到底還要稱你父親一聲老師，看在你父親的面上，若是你現在退走，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計較。」

  洪典吏強撐著一副威嚴模樣，「若不然，李掌柜你也不必再勸，我好歹也是本縣的典吏豈能受此大辱？」

  孫有志也跟在後頭敲邊鼓，「就是，就是！」

  李掌柜看向了程士茂，「程二少爺，不如您也退一步？」

  程士茂一揮手，「程貴，動手！」

  這是壓根不聽的意思。

  李掌柜也急了，「程二少爺，您莫非是真當我仙客來沒人了？」

  無論今天是洪典吏還是誰，既然在仙客來吃酒那就是仙客來的客人。

  整個南回鎮也沒人敢這樣大的膽子，敢在仙客來鬧事，更可況還是找他仙客來客人的事。

  若是今天眾目睽睽之下真被程士茂把洪典吏和孫有志兩人綁走，那他仙客來的名聲就要一落千丈。

  人人都要當他仙客來誰都可以欺辱，只怕還要揣測是不是萬家要倒台了。

  所以，無論如何，今天李掌柜是絕不能讓程士茂把洪典吏和孫有志給綁走的。

  「常四！」

  常四幾個早就在門外候著，一聽見李掌柜在裡頭喊，幾個夥計前腳後腳全擠了進來，擋在了程家下人的前頭。

  李掌柜本來弓著的腰漸漸挺直，「程二少爺，今天是我老李要得罪了。」

  洪典吏和孫有志眼看有人撐腰幫忙，原先還嚇得腿軟這一會兒又變成了「狗仗人勢」。

  「李掌柜，我看程士茂壓根沒將你們仙客來你們萬老闆放在眼裡，當著你的面都要強行從你們仙客來里綁人走！」

  孫有志言語裡滿是挑撥，「今天你若是不打他的臉，日後誰人敢來你仙客來吃飯？不然人人效仿，誰都可以衝進你們仙客來來這一套，你們仙客來還算個什麼東西？」

  程士茂輕輕點頭，「李掌柜，你有你的立場，可我也有我的立場，今天這事算不上誰得罪我，真論起來當然是我不占道理。可今天我就是不占道理這道理我也得強占了，今天有得罪的地方，待我來日親自跟萬兄賠罪！」

  「程貴！」

  程貴大吼一聲，「都耳朵聾了？聽不見二少爺怎麼說的了？是我程家沒給你們吃飽飯嗎？還不給我動手？今天的事若是辦不好，回去自個去領十板子！」

  程家跟來的這幾個下人做著長隨的打扮，其實幹的是護院的活，一個個五大三粗人高馬壯。

  常四幾個夥計雖然也都是年輕力壯的，可跟他們比還是不能看。

  程家的下人得了吩咐往前一衝，常四幾個都攔不住一個，可李掌柜就在邊上看著，他們能怎麼辦？

  只能硬著頭皮往前擋。

  大不了今天挨頓胖揍，總比李掌柜和東家發怒丟了活計的好。

  眼看常四幾個挨了幾下節節敗退，洪典吏和孫有志又開始腿軟。

  孫有志急了，「姐夫，這可怎麼辦？」

  他們要是真落到了程士茂的手裡，看程士茂這幅模樣不像是個心慈手軟的，他們就算使計捉到了許春妮，可也落不到個好啊。

  洪典吏這會兒腦子也跟漿糊一樣，他哪裡知道該怎麼辦？

  他從來也不會想到，這程家的二少爺看著一派斯文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從來都是彬彬有禮斯斯文文的，這發起瘋來比誰都狠。

  千算萬算，就沒算到這一點。

  洪典吏已經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能怎麼辦？我怎麼知道現在該怎麼辦？」

  眼看常四幾個攔不住程家的下人，都快退到他們跟前了，洪典吏真的急了。

  「李掌柜，你的人到底中不中用。若是我今天在你們仙客來出了事，我一定告官讓全鎮……不全縣全州府的人都知道，你們仙客來屁用沒有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家的客人被人欺負！」

  李掌柜看向了程士茂，心裡嘆氣，「程二少爺，您向來是個穩重的人，今天這洪典吏和孫老闆到底做了什麼惹得您這樣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