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直接
2024-05-02 05:36:34
作者: 一朝一夕
仙客來。
孫有志給洪典吏倒著酒,「姐夫,你說會不會出事啊?」
洪典吏瞪了他一眼,「能出什麼事?倒是看你這副屁股底下有針扎的模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心裡有鬼……你就不能安安心心坐下來吃菜喝酒嗎?」
「這仙客來的酒菜你當是外頭的酒館?」
今天叫了這一桌酒菜,至少五十兩銀子。
洪典吏肉疼的不行。
孫有志嘿嘿一笑,「我這不是擔心嗎?」
「有什麼好擔心的?事情既然都做了,結果如何已經不受我倆控制,如今我倆只要好好地吃酒吃菜,把這戲演完就成了。」
孫有志深吸一口氣,舉起了酒杯跟洪典吏碰杯,「成!姐夫我就聽你的。」
真當拿起了筷子大吃大喝起來。
洪典吏厭惡地看了眼孫有志跟豬一樣的吃相,自顧自地喝酒。
孫有志埋頭翻菜,「姐夫,你還別說這仙客來的酒菜貴是貴,可人家這酒菜味道可真是好,你嘗嘗,這道紅燒肉,鹹甜適中,一點肉腥味都沒有,卻滿是豬肉的醇香芳厚。」
他自家是開點心鋪子的,也能勉強算得上是個老饕。
一嘗起這菜來,就能評頭論腳。
「不對啊,這紅燒肉里怎麼嘗出來了那個小娘皮的土糖的味道?」
孫有志的舌頭的確靈,嘗出不對之後,又連忙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細細品嘗。
一塊吃完,他又把筷子放進了肉湯里攪了攪,再放進嘴裡仔細一嗦。
看的洪典吏胃裡直翻噁心,恨不得把剛才吃的那塊紅燒肉給吐出來才好。
孫有志臉色有些變,「姐夫,真的,這道紅燒肉里有那小娘皮的土糖的味道,我嘗出來了。」
他對自個的舌頭絕對的自信。
當初不就是嘗那小娘皮做的點心,才發現了不對頭的地方嗎?
洪典吏翻了翻眼睛,「這又如何?」
孫有志有些焦急,「會不會這小娘皮早就和萬東來勾結到了一塊?」
「姐夫你怕是不知道,這小娘皮最早發家靠的就是這萬東來。一開始我和她不對付,就是萬東來出面跟我打的擂台。」
「本來上次萬東來的表妹來鬧事,她自個從仙客來麻溜地滾了出來,我還只當她和萬東來鬧翻了呢。」
「原來只是面上演給別人看的,這私底下還勾結在一起呢。」
孫有志越說越有些焦急,甚至念著如今吃酒吃菜的地方就是萬東來的地盤,說話聲音都小了起來。
「若是連萬東來都和她勾結,那咱們面對的就不僅僅只是個程士茂了啊。」
洪典吏冷冷一笑,「一個小娘皮能勾搭幾個男人?你怕是不知道,萬家已經在給萬東來定親了,就算是露水情緣可也維持不了多久了。萬東來怎麼敢?他那岳父雖說是他親舅舅,可人家如今可是四品大員,他敢為了一個小娘皮得罪四品大員?」
孫有志這才鬆口氣,「這麼說,咱們不必忌諱萬東來?」
洪典吏橫他一眼,「我們為什麼要忌諱萬東來?我們做了什麼又要怕什麼?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我們是來幹什麼的?」
孫有志擦掉額頭的冷汗,尷尬地笑了笑,「姐夫,我就是那狗肉上不了正席,你就別跟我計較了。」
洪典吏搖搖頭,「吃吧!」
孫有志正要拿起筷子夾菜,突然「砰」的一聲巨響,包間的門被狠狠拍在了牆上。
嚇得一哆嗦,孫有志筷子上夾著的這筷子菜「噗通」一聲又掉了回去。
「誰?」
程士茂從門外跨了進來,一張向來斯文俊秀的臉冷的仿佛臘月的寒冰。
「人呢?」
孫有志心裡一個咯噔,忍不住看向了洪典吏。
洪典吏好整以暇地放下了筷子,看向了程士茂,「我當是誰這樣沒規矩,居然敢在仙客來亂來,原來是程二少爺。難怪難怪,程二少爺和萬老闆是舊交,自然不用顧忌萬老闆的面子和規矩。」
程士茂冷笑:「洪典吏,你也用不著在我面前說什麼酸話。我只問你一句,許姑娘現在在哪?」
洪典吏驚訝地挑起了眉毛,「許姑娘不見了?程二少爺,你是不是急昏了頭?這人不見了,你該報官呀……對對對,我的確是官,可我只是個負責記文書的小典吏。這人不見了可不歸我管,你該告縣太爺。」
程士茂見他還要裝瘋賣傻,再忍不住上前一步,「洪典吏,你我心知肚明,人是被你使計弄不見了。你若是還要跟我油腔滑調,你信不信?我程士茂什麼都幹得出來。」
洪典吏皺著眉毛,「程二少爺,我好端端的在這吃菜喝酒,到底怎麼惹到你了?」
孫有志吞吞口水,勉強擠出了一句話,「對啊,程二少爺,我們可是什麼都沒做,反倒被你給嚇了一跳。」
程士茂冷笑著看著這狼狽為奸的兩人,事到如今還真裝的跟沒事人一樣。
「程貴。」
程貴從門外進來,弓身應道:「二少爺,小的在。」
程士茂指指洪典吏和孫有志兩人,「把這兩人給我綁起來。」
洪典吏大驚,一拍桌子,桌子上的杯碟碗盞都震了震,發出了清脆的瓷器碰撞聲。
「你好大的膽子,我可是朝廷任命的官員,你居然敢讓人綁我?程士茂,你這是要幹什麼?」
程士茂冷笑,「我要幹什麼?我記得我方才就跟洪典吏說過了,我程士茂什麼都幹得出來。至於我要幹什麼,我可以告訴你,一天見不到許姑娘,我就綁你們倆一天。」
程貴是帶了人來的,幾個長隨打扮的程家下人從門外一擁而入,手上真的拿著麻繩。
洪典吏和孫有志一下慌了。
他們千算萬算,也沒想到程士茂居然會來這麼直接的一套。
什麼律法什麼體統,統統都不要了。
青天白日,居然直接要綁人。
洪典吏站起了身往後退了幾步,「程士茂你好歹也是個秀才,難不成竟不讀律法,你這是知法犯法,你難道不要自個的前程了嗎?」
程士茂一笑:「若是沒有許姑娘,我要前程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