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效果達成

  與此同時魏安玥甚是默契想到同一點，經過一番相互交流，更加確定這個名喚小武的學徒大有問題。繼續向下查看信息，卻發現紙張下擺與其他不同，騎縫處歪歪扭扭不大筆直，湊近觀察可瞅見毛毛糙糙，似乎撕去了一個長條，內容恰恰是籍貫來源。

  擺在劉管家面前問詢，明顯在狀況之外大吃一驚，嘟囔道：「明明前兩天還好好的。」

  這相對來說已經很直白，小武與馮蘊柔中毒一事百分百脫不開關係，否則怎會在事發後匆匆欲蓋彌彰，顯而易見撕毀的內容乃一大證據，對於調查至關重要。

  原以為此線索因著遲來僅能被迫停止，畢竟才進楚府沒多久，身側並無聊得來的夥伴，所以沒辦法寄希望於他和誰一時興起，聊過他家處在何處。

  

  耷拉下腦袋十分失落，能想到的唯一線索戛然中斷，前路漫漫剎那間眼裡湧起迷茫。

  不過劉管家一句話再次喚醒楚憐差點熄滅的火花：「小武……小武，老奴記得那時給一批小廝安排住處，其中就有這個人，偶爾聽過三五成群談天，好像提起過家鄉位置。」

  「可還有印象具體是哪裡？」語氣小心翼翼，生怕又是個賜予希望再戳破的夢幻泡沫。

  「應當是漓縣沒錯，記憶猶新的一點，提起過秋天在家鄉，會瞧見漫天遍野紅楓葉。」

  前半段還稱不上篤定，後一句宛如神來之筆補充上，替第一句結論作作證完美的緊。

  楚憐立時彎唇浮現毛骨悚然的笑容，眯起眼睛一把合上花名冊，自言自語：「膽大包天。」

  在魏安玥充滿疑惑的注視下，立刻將釋放出的攻擊性氣息收斂些許，用詞言簡意賅：「先前聽聞陳家祖籍漓縣，後來上一輩陳家家主考取功名，方遷徙至京城定居。」

  「小武是陳家安排入府的？嘶，當真感到細思極恐，一切說不定就是一場早早設下的局。」

  魏安玥止不住嘖嘖稱奇，俗話說放長線釣大魚，平白無故竟做了回魚，至今才反應過來。

  幕後黑手幾乎已經水落石出，陳家人無非楚老太太及陳姨娘二位，全部記恨馮蘊柔。實話說楚雲也怨恨，然年歲還小絕對做不到這樣沉得住氣，大有破釜沉舟意味。

  再進行更加詳細分析，半月前楚老太太一直生活在楚衛府上，距離不近且從未串過門。

  相對而言陳煦絨倒是關在楚府沒離開過，嫌疑度一時間高下立見，縱然禁足但楚老太太調教的一兩個心腹仍在府上當差，隨時做好準備為她做掩護，倒自由自在約束不住。

  包括時不時楚雲會跑去同她見上一面，母女久別淚灑衣襟的戲碼，上演次數不勝枚舉。

  這個情形楚憐心知肚明，上次逮住楚雲夜不歸宿，帶人待在藕瀾苑坐等，院裡某個侍婢意圖跑掉，不需要他人告知也清楚，打算找陳姨娘搬救兵。

  但一直以來要麼受傷養傷，要麼處理府中各個緊急事宜，再或者偷得浮生半日閒時，實打實懶得浪費口舌，私以為姑且任由陳姨娘蹦躂，出不了大事。

  現在楚憐後悔的腸子都要青了，興許早作阻止，陳姨娘遭到嚴格把控看守，根本沒機會。

  再喟嘆也於事無補，當下要緊事在於揪出證據。湊在一塊商討對策，很快拼接完成。

  先放出去消息，就說目前查到了小武頭上，即使陳姨娘沉得住氣，不代表處在風口浪尖上的小武亦能夠不動聲色靜觀其變，府上人盡皆知楚憐的手段一點不弱。

  過度緊張下必定露出馬腳，剩下唯有兩種結果，其一陳姨娘放棄這顆棋子，不管不顧讓他自生自滅，但所作所為大概率會為了保命，由他口中闡述清楚；其二親自出面安撫，再把撕去身契上重要信息的舉措說給他聽，以求可以徹底安心。

  比較來看無需考慮肯定選擇第二種，用不著付出多少財力過精力，僅說上幾句話即可。

  楚憐要的就是他們碰面，溫大夫所在環節沒問題，香菱所在環節沒問題，那麼只剩下小武抓藥環節，不論從實力還是機會來判斷，全部屬於最容易辦到的那個人選。

  當然最好在陳姨娘住處搜到毒物，恰好趁他倆會面的時候，派人偷偷溜進去仔細查找。

  另外卡在楚憐心頭縈繞不去的疑問乃毒藥的來源，匈奴的藥怎會到陳姨娘手裡？就算有楚老太太或陳家在背後推波助瀾，可個個與匈奴沒有聯繫，如何搞到手秘藥。

  越想越覺得不簡單，持續轉動許久的腦子容納不下那麼多內容，暫且挑眼前的事調查。

  ……

  不出半日消息傳遍整個楚府，楚憐和魏安玥特意進到醫館晃悠一圈，藥櫃前坐著個青年正雙目無神失魂落魄，倆人對視一眼幾乎確定他應該就是小武。

  自打進門丹路過的大夫和小廝皆恭敬請安，經過小武身邊的時候恰逢小廝迎面走來。

  被突如其來的聲音驚了一下，渾身忍不住猛的抖動，以至於將擺在桌上的器具險些撞掉。

  磕磕巴巴朝兩位行禮，楚憐擺手示意坐下聊聊，誰曾想他居然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了。

  然楚憐並不在乎能不能問出點東西來，能最好不能也沒關係，目的在於擊潰他的內心。

  隨著問話深入中毒事件，哪怕楚憐完全沒牽扯到小武身上，只向他諮詢那日的情景，已經身形不穩左右來回搖晃，臉色慘白嘴唇嗡動，幾欲落下大顆眼淚。

  對此楚憐恍若未見，不管他答或者不答，一點點引到廣為流傳的消息上，肉眼可見小武的精神差不多崩潰，直視前方牙齒不停打寒噤，異常模樣仿佛進入了痴傻狀態。

  見想要的效果達成，楚憐立刻轉身準備離開，中藥的氣味實在太濃郁，直衝天靈蓋叫人頭暈難忍。走出兩步回頭小武依舊一動不動，勾唇留下一句：「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