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策略

  在楚憐和魏安玥離開後不久，恰好陳姨娘的貼身侍婢小菊前來醫館取藥，此人乃楚老太太多年心腹，走之前特意指派給陳姨娘，用以協助做好一些任務。

  見到她小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管不顧衝到跟前。周圍其他人怎麼看他早已不在乎，緊緊攥住小菊的衣袖，眼巴巴的盯著眉眼滿臉驚慌。

  毫無防備的小菊被力道衝擊差點磕到柜子，一下子冒出股無名火氣，用盡全力拍掉湊上來的爪子，咬牙切齒憤憤罵道：「青天白日發什麼神經！小心我狀告姨娘治你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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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是楚老太太從陳家培養出來的人，比起旁的侍婢自然頗覺心高氣傲，昂頭一臉不屑。

  「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連忙收回雙手，語氣十分焦急，「大小姐已查到我頭上……」

  一句話還沒說完，便收到小菊一記眼刀，當即怔愣片刻抿唇把後續內容全部咽回去。

  直到周圍好奇的目光逐漸消散，小菊這才靠近幾分，揚了揚手低語：「跟我走。」

  小武想都沒有直接緊隨身後，出了醫館拐進偏僻的角落，嘈雜人聲遠去落入一片靜謐。

  「有什麼可害怕怕的，一切盡在姨娘的掌控之中，再不濟老夫人亦會在適當時候出面，現下只需要按兵不動，不管大小姐怎麼問，記住一律回答不知道或不清楚。」

  她的話叫小武重拾信心，堅定點點頭猶豫著提出請求：「小菊姑娘，我能不能見見姨娘？」

  原本想直接拒絕，但忽的考慮到小武心理素質差這點禍患，索性改變主意，說不定勸慰兩句可以起到絕佳效果。實話說小武哪裡都好也非常聰明，缺點唯有信念不大持之以恆。

  不遠處涼亭內，楚憐瞅的清清楚楚，小武先跟著個女子走向人煙稀少地方，約摸消失了兩三刻鐘獨自一人現身，心情似乎變得明媚許多，邁著輕快的步子走進醫館。

  因著小菊成為陳姨娘侍婢，尚未在眾人面前出現過，所以楚憐看她眼熟卻認不出是誰。

  叫來劉婆一問便瞭然，不禁咧開嘴笑了笑，大魚上鉤等待收網時刻到來即可。

  ……

  相比於秋芷洲人進人出忙亂的很，陳姨娘住處則既低調又安靜，大有一副看戲的架勢。

  幾個月的屈辱和非人的折磨，無論如何都忘不掉，吞不下這口氣必須還施彼身。大概一月前楚雲偷溜去看望，交給她一瓶毒藥，本意是受到守衛欺負的話，大可以要他們的命。

  然接過毒藥的瞬間，大膽的想法已在陳姨娘腦海里構設完成。不過不打算讓楚雲參與其中，畢竟算是個鋌而走險的計劃，現今她落魄至此，認為一條賤命是生是死無所謂，但楚雲尚有機會走上幸福美滿的未來，總之秉承著一人做事一人擔，將楚雲完全隔絕在外。

  自打楚老太太離開楚府，小菊肩負使命，開始每隔三四日來見一見陳姨娘，趁這個空當把全部計劃說給她聽，順便拜託去趟楚衛府上，詢問楚老太太的建議。

  不出兩日安排小武入府和陳姨娘接應，當然是楚老太太的功勞，親自在族親中挨個挑選。

  毒輾轉到小武手上伺機而動，幸運的是師父溫大夫將馮蘊柔補氣血的方子委任給他，加料的完美機會，所有藥材碾磨成粉，再倒入黑色粉末狀毒藥，盛放在容器里交給香菱。

  小菊匆匆進屋屏退伺候著的侍婢，甚是謹慎觀察一圈關好房門，快步走到陳姨娘身邊。

  陳姨娘頭都沒抬，依舊認真嗑著瓜子，隨口問詢一句：「那邊處理的怎麼樣？」

  「該說的全部說與他聽，但他提出今晚想見您一面，奴婢思來想去，他確實心態差到極點，倘若您現身給他自信，或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何樂不為呢？」

  於是陳姨娘應下，約定亥時在醫館後竹林中接頭，而後感慨：「還是年輕啊，到底心氣兒不足，花名冊上對他有危險的信息，通通毀了個乾淨，就算楚憐那小蹄子找上他，咬死不承認不就行了？無憑無據縱使有天大的本事，也是無可奈何的。」

  說完話鋒一轉：「對了，秋芷洲那兒現在情況怎麼樣？馮蘊柔有沒有一命嗚呼？」

  小菊神色嚴肅搖了搖頭，聲線無奈的緊：「好像有意躲著咱們似的，個個口風非同一般的緊，奴婢使出渾身解數都撬不開。只知道昏迷，具體情形無從知曉。」

  「罷了。」破天荒陳姨娘僅擺手示意，沒有發火咄咄逼人。依照往常性格，不用猜也想得到肯定非得強迫打探出消息，叫小菊陷進一陣錯愕，瞪大眼睛寫滿了吃驚。

  「過程的行進路線我不關心，結果於我來說才是重中之重，半月有餘日日積累的含量，理應達到致死劑量，就算目前仍未發作，往後亦撐不過半月時間。」補充道。

  思及此心情大好，起身走出寢殿，沐浴在柔和的日光下，沒來由產生想跳舞一曲的衝動。

  ……

  經過楚老太太干預安排，陳姨娘的住處挪到聽墨堂側邊的院落，基本上大多數掌事大丫鬟和小丫鬟，皆由楚老太太挨個看過挑選，大部分為曾經舊部。

  以至於無一人屬於楚憐的眼線，給打聽準確時間和地點帶來極大困難，不得法只好作罷守在附近不敢輕易離開，以免期間陳姨娘出門碰巧錯過。

  魏安玥委實義氣，不論楚憐怎麼勸說偏偏要陪在身旁：「真想拿面鏡子讓你瞧瞧自己，眼底淤青宛若挨了打一般，怎麼放心得下留憐兒一人，我與你一起好歹能做個伴。」

  拗不過索性由著她去，起初時不時聊兩句，後來楚憐眼皮沉重到幾欲閉合，仍苦苦支撐。

  「趴在這裡睡上一時半刻總不耽誤罷，那邊有我盯著呢，一有動靜立刻喚你。如果還要固執己見，怕是待會兒一場硬仗根本扛不起來。」採用迂迴策略相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