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震驚

  恢復精氣神的楚老太太仍試圖給陳煦絨爭取位分，甚至主動提出平妻不行，僅姨娘也可。

  聽著她不管不顧，一個勁向外吐露後院瑣事。致使馮蘊柔忍無可忍，大吼一聲震懾住。

  二話不說看向身邊站著的陸嬤嬤，抬了抬手又指著上座，揉捏眉心聲線摻雜忽視不掉的濃濃疲憊：「許是方才母親在宴席上興致頗高，多吃了兩杯酒，現下已經醉的開始說胡話，速速扶著去寢殿休息罷，省得胡言亂語再衝撞到各位夫人，可謂是一場罪過。」

  奈何楚老太太吹鬍子瞪眼愣是不肯順著台階下，索性派遣侍婢並陸嬤嬤一起架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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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在不好意思，叫各位看到一場鬧劇，後花園荷花開的正好，可以自行前去觀賞。」

  明顯摻雜逐客令的意味，眾人便點點頭齊齊起身，走出聽墨堂三五成群四處閒逛遊覽。

  柳母倒是沒跟上隊伍，出了這檔子禍事，委實不放心馮蘊柔孤身一人。待殿內空空蕩蕩走乾淨後，抬起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捏了幾下不停勸慰。

  瞅見精疲力盡的馮蘊柔終於放鬆緊繃神經，楚憐幾乎落下淚來，雙拳握住滔天怒火奔騰。

  魏安玥喟嘆一聲，找不出話安慰，俗話說的好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僅能做到默默陪伴。

  歇息片刻回眸留意到楚雲還呆呆愣愣坐著，雙眼無神空洞，直勾勾望著正前方一動不動。

  此時楚憐當真想衝上去揍她一頓，就猜到楚老太太回府絕對要搞事情，釋放陳煦絨這個決定楚雲肯定有參與，簡直為達目的連底線都可以丟棄，給楚家白白帶來輿論攻擊。

  拳頭都舉起正準備砸下，緊要關頭魏安玥急忙阻止。如今等著看後續笑話的人比比皆是，倘若她們發現楚雲身上出現傷痕，不就相當於主動提供笑料？

  思及此外加魏安玥苦口婆心點明重點，使得楚憐逐漸冷靜，憤憤收回手改為咬牙切齒。

  指使侍婢儘可能避開人群，將楚雲拖回藕瀾苑去，又提醒一次，沒有號令不能放出。

  慘叫聲不絕於耳，楚憐早早聽習慣，完全達到置若罔聞，一點不受影響的高度和境界。

  勸說了約摸一炷香，好在馮蘊柔心情晴朗了許多，結伴前往秋芷洲見昭平長公主。

  「等急了罷，方才打發那些夫人小姐，耗費點時間。」進屋頭一件事先握住對方雙手。

  三人圍坐在院落亭子裡納涼，相談甚歡之餘，馮蘊柔總害怕昭平長公主是否會心存芥蒂和意見，開始一個勁兒旁敲側擊和他道了一次又一次歉。

  最後昭平長公主滿臉無奈，稍微使勁敲了敲馮蘊柔的發頂，溫柔性格還是一如既往。

  「打住柔兒，真的沒生你的氣，至於楚老夫人那兒無論如何也得看你的面子，無需緊張。」

  幾位女子圍坐一圈，很容易天馬行空聊很多趣事，少頃，前不久的不愉快拋諸腦後。

  待送完全部客人，聽說後院出事詳情，趕緊以最快速度跑到秋芷洲，扶著牆氣喘吁吁。

  身後跟隨而至楚鈺及容欽，掃了眼院內光景，並未看到思念已久的身影，本想轉身跑掉尋找，礙於禍事只得隨行。還是柳母好心知會，那倆姐妹跑回了淑柳苑，馬不停蹄趕去。

  昭平長公主留心到楚湛現身，立時產生一肚子怒火，即使先前就清楚楚老太太的習慣乃作天作地，和楚湛可以說毫無關係，但無處發泄的幽怨蹭蹭蹭上漲。

  絮絮叨叨把楚老太太犯下的錯一條條擺出，尤其特意點出那句極其冒犯的僭越內容。

  每聽一條楚湛內心便會漏掉一拍，同時震驚於自己母親說話不過腦子，惹來不小麻煩。

  經由楚湛連連表達歉意，暴躁的小火苗由盛轉衰，自行緩緩熄滅。

  臨走前，昭平長公主和柳母一左一右，捏著馮蘊柔骨節分明的手指，語重心長的說。

  「一定記住得堅守底線，一次妥協兩次妥協可能不算什麼，但當次數一多就成為理所當然，這次採取行動失敗指定不願善罷甘休，日後不曉得有多少場惡戰在等待接手。」

  「對，楚老夫人不是省油的燈，千萬不要因為她賣賣慘，便被說服允許她留在府內。你瞅瞅前幾個月一身輕鬆不好嗎？讓她回去親兒子家中。柔兒，已照顧多年稱得上仁義盡致。」

  搜刮腦子裡想到的東西叮囑一通，隨後再做補充：「還有那個勞什子陳煦絨，敢打賭肯定是個禍害，可以用任何手段，必須不能在楚老夫人軟磨硬泡下答應，否則會變成噩夢。」

  邊聽馮蘊柔邊如搗蒜似的頷首，在兩人萬分不放心一步三回頭的愁容下，揮揮手告別。

  送走全部客人，歪靠在軟榻上馮蘊柔方有空當關注腰痛，背過手揉搓著腰，奈何人手偶爾輕重不分，以至於疼的齜牙咧嘴，全身不由自主滲出絲絲汗水。

  楚湛面帶愧疚進屋，屏退所有侍婢，上手替她按摩：「今個辛苦你了柔兒，不用問我也猜得到，母親肯定又在所有人面前為難你了罷，明日我就讓阿衛將她帶回府。」

  縱使馮蘊柔再怎麼柔順，經此一遭再做不到心平氣和，可想到本身錯不在楚湛，沒必要對著他撒氣，便坐正身子以手支撐頭，微微闔眸抿了抿唇。

  「指責我的不是倒不怎麼重要，當著諸多夫人小姐口無遮攔，將後院中瑣碎說了個盡興。不出兩日定會成為整個京城，百姓們茶餘飯後津津樂道的話題，對你的名譽有損害。」

  對此楚湛亦表示異常震驚，當真沒料到楚老太太會做出這樣離譜舉動，然事情已經發生，沒有挽回的餘地，只好咽下這口氣。

  相比於這邊氣氛低迷，聽墨堂怎一個熱鬧能形容，針對馮蘊柔當堂不由分說派人拉她退下，落她面子一事，楚老太太氣的翻來覆去睡不著，又爬起來痛罵幾百回合，極盡惡毒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