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貪財

  次日一早楚府各處張燈結彩，上下一新歡天喜地個個紅光滿面，眾人皆早早起床梳洗。

  楚憐並魏安玥趕至壽堂做最後清點，祝壽圖對聯八仙桌壽桃以及一對紅色壽燭，通通準備齊全，方徹底放下心來，至少今日禮數方面不可出現差錯，來客甚多易惹來笑話。

  時至正午，楚老太太在馮蘊柔和白姝喬伺候下著一身新衣，釵環首飾則根據她的喜好挨個打點整齊，滿頭珠翠好不奢華貴氣，對照銅鏡中的模樣她不禁笑逐顏開。

  其他小輩皆按次序站在聽墨堂外站定，打頭陣的自然是楚湛和楚衛，正低聲相談甚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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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往後排著楚鈺，楚憐和楚鉞，末尾站著楚雲孤零零一人。魏安玥同容欽目前不屬於楚家一脈，依規矩無法參與祭拜，於是在前廳等候，順便幫一幫忙。

  少頃腳步聲由遠及近傳入耳中，咧著嘴笑的開懷的楚老太太由兩位媳婦一左一右攙扶著現身，眾人首先躬身拜了拜，隨後走下台階換成楚湛和楚衛位列左右。

  一行人匆匆趕到祠堂，祖宗神明牌位早早請到神案上，引子交給楚老太太親手燃起香燭。

  幾乎同一時刻外頭小廝得令，將擺好的鞭炮盡數點火，霎時間震耳欲聾的聲響此起彼伏。

  祠堂內所有人神情全部不苟言笑，齊齊低頭注視眼前地面，紛紛安安靜靜待鞭炮響完。

  楚老太太率領全家子孫開始祭拜祖宗，心思虔誠三叩首後楚湛和楚衛快速站起，仍舊由兄弟二人上前幫扶楚老太太穩住身形，執起檀香引燃置於提前備好的香爐內。

  到此祭拜算告一段落，然剛完成了一小半而已，下一步步入壽堂，老壽星端坐壽堂椅上。

  晚輩按輩分排序走到紅氈前磕頭祝壽，磕完需齊聲說一句祝福話。「祝母親福如東海，壽比南山。」「祝祖母福如東海，壽比南山。」「祝老夫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魏安玥和容欽以來客中晚輩身份祝壽，因旁人未至，又不好在旁干站著，索性先拜。

  不多時馬車一輛接一輛抵達，管家安排侍婢引領前往壽堂，壽禮則暫且擱在偏廳。

  接近午時各府官員攜夫人小姐方堪堪來齊，一波接著一波拜完，各自落座男女分席。

  因著楚老太太素來不喜戲曲，所以壽宴上沒有請戲班子，侍婢排列有序準備進菜。

  忽的堂外響起太監高喝：「昭平長公主到！臨安長公主到！」

  眾人慌忙起身對來人行禮問安，陸嬤嬤剛扶起楚老太太還未屈膝，當即被昭平長公主叫停：「今個你是老壽星，無需多禮，本宮來為著皇弟向禮部頒旨，領他們給你送上壽禮。」

  話音剛落禮部尚書即刻走進，身後跟隨一眾宮女，個個斂聲屏氣手中端著個托盤。

  「臣奉旨特來向老夫人祝壽，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這些乃皇上賜下的壽禮，其中鑲金玉如意一柄，浮雲錦六匹，掐金絲玉環四隻，沉香拐一隻，金錠兩對，銀錠四對。」

  楚老太太瞧著琳琅滿目金玉器具，高興的見牙不見眼，忙起身拜謝聖恩，壽禮送至偏廳。

  緊隨其後臨安長公主不知怎的搶先開口：「姨母，母妃不便親自到來便派遣臨安贈禮。」

  興許覺得和楚老太太關係親近，所以可以不管不顧，稱呼上遙遙領先昂起頭展示高傲。

  在場之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紛紛朝昭平長公主投去視線，不禁小聲議論紛紛，點出臨安長公主此番行徑不合乎禮數，論長幼論尊卑都合該由嫡長公主先祝壽。

  尤其不少人注意到在禮部尚書介紹時，昭平長公主就已經命琉璃取來壽禮，顯然做好準備獻禮，卻莫名其妙遭遇截胡。說不氣惱實屬虛言，可畢竟是馮蘊柔婆母的壽辰，還是忍氣吞聲為好，公然開撕鬧得不愉快，反倒毀掉了主家喜慶日子的好心情。

  於是盯著諸多目光默默收回腳步，自始至終沒說過一個字，眸中平靜無波好似不曾波動。

  瞬間驚呆眾人，盡數展開深層次探討，說什麼理由的都有。有的感慨昭平長公主地位不如從前，得看臨安長公主的眼色；有的誇讚她心胸寬廣，可惜生為女子，否則絕對棟樑之才。

  臨安長公主送的是一串沉香佛珠，遠觀材質算得上中等水平，畢竟沉香難得可以理解。

  只不過楚老太太對於禮佛一事興趣缺缺，謝過後也就拿在手裡把玩一下，接著放回盒子裡略點點頭沒再過多表示。

  恰好臨安長公主心思不在她身上，具體喜不喜歡並不關心，僅想要打敗昭平長公主。

  待說完退下，昭平長公主向前跨一步，沖琉璃招了招手，後者會意打開手中錦盒，太陽光剛巧照射入盒內，當即一束耀眼的光芒四散而去，惹得眾人皆下意識抬手擋眼。

  短暫失明恢復，琉璃已換到另一處位置，這時錦盒中裝著的物什，清清楚楚映入眼帘。

  一尊純金打造的金壽星像，形態栩栩如生分外傳神，瞅見者個個捂嘴驚嘆，誇讚一句。

  「壽星像代表吉祥，挑個合適地兒，將此物擺在臥房中，可保老夫人身體康健延年益壽。」

  兩相對比高下立見，金像與佛珠無論從寓意還是類別上，全部更勝一籌。適才興致勃勃幾欲試圖挑釁的臨安長公主，在瞧清楚壽禮的那一剎那，頓時臉色突變雙拳緊握。

  頗為重要的一點在於，楚老太太是個不折不扣的土財迷，極其喜歡金銀細軟等類別，反觀香料玉石全部入不了法眼，立刻把壽星像摟在懷裡，來回打量摩挲止不住笑。

  無聲又無硝煙的戰爭，以昭平長公主完勝姿態告一段落。這下臨安長公主使勁往後縮，盼望隱藏在人群中最好沒人人認識，現實是根本不可能輕易揭過。

  隱隱約約聽到幾聲嬉笑，登時臨安長公主面色紅的滴血，就連耳朵根亦逃脫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