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教訓
2024-06-18 19:33:18
作者: 丫丫
從頭到尾認認真真翻騰一遍,至少無隱藏擺在明面上的那些事,全部屬於不怕旁人知曉。
當然背過身確實做過見不得人的行為舉動,然從未向任何人袒露分毫,篤定定沒察覺。
絞盡腦汁冥思苦想找不出答案,索性放棄做無謂的掙扎,與其無憑無據胡亂猜測,倒不如直接開口問詢來的方便快捷:「為何爹爹這樣盯著雲兒看,可是臉上沾了什麼東西?」
對昨夜隻字未提的態度,叫楚湛心中怒火燃燒更加旺盛,後槽牙咬的咯咯作響怒目圓睜。
向來楚湛對兒女疼愛有加,即便走陳絨煦使計謀生下的楚雲,也沒有因為其母惹人厭惡的行徑當真任她自生自滅,到底賦予楚家姓氏,平日裡不曾缺衣少食,每每季節更替需要裁製新衣的時候,亦順帶著給楚雲做一份,平日生活交由馮蘊柔管顧。
見面確實少的可憐,能做到盡父親的責任實屬極限,原本舉案齊眉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險些被陳絨煦打破,幸好一直以來馮蘊柔對此毫無怨言,但楚湛始終過不掉坎。
可嬌慣不代表准許肆意妄為,他自詡待楚雲真心實意,然而給予的回報就是危及楚家。
楚雲尚處在一頭霧水中,眸色蒙上一層迷茫,明顯看得出十分惱怒卻根本不做回應。
無法在楚湛那裡堪破玄機,又不肯拉下面子求問馮蘊柔緣由。至少楚雲秉承正是這個女人導致生母地位低微到塵埃,甚至如今連個妾室身份都不給,囚禁起來不見天日。
暗自憤憤灌輸與馮蘊柔不共戴天的思維,別說稱呼聲母親,遇上楚雲一般選擇視而不見。
萬分無奈之下,垂首偷偷用眼角餘光觀察,清晰瞧見和楚湛如出一轍的同款憤怒表情。
身子不由自主抖上一抖,十分艱澀的吞咽口水,結結巴巴再度開口:「怎……怎麼了嗎?」
楚湛努力克制上前抽一巴掌的衝動,微微闔眸多做幾個深呼吸,面容冷峻周身縈繞的氣溫倏然降至冰點,陽光耀眼明媚的燥熱夏日,竟覺出一陣陣寒冬臘月的冷意。
「哼!竟還好意思問,心裡沒點數?」猛的甩了把袖子,袖口不經意間掃過桌面,將擺放整齊的一捆書散落地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猶如寂靜屋子裡的一聲驚雷。
這時楚雲隱隱萌生出猜測,頓時心臟怦怦跳個不停,速度極快以至於被濃重窒息感包圍。
難道他們知道了昨個徹夜未歸的事?上下唇小幅度張張合合,發出猶疑的無聲念叨。
越想越感到不能自持的慌張,未出閣的女子夜不歸宿,縱然平民百姓家都會施以嚴苛懲罰,更何況身處高門大戶顯赫的楚家,家教禮節等更加注重,大概率要脫下一層皮去。
雙腿向大腦傳遞無力信號,顫顫巍巍險些直接跪到地上,為了維持表面鎮定故作堅強。
額頭後背冷汗涔涔,腦海裡邊總不合時宜出現受罰的場景,呼吸急促臉頰慘白,雙手絞著衣衫咬緊下唇,深深低下頭怕這幅心虛的模樣,暴露在他們眼中。
忽的昏黑凌亂的思緒中透出點光明,深覺豁然開朗,昨個整個計劃部署唯有她和柳荷二人清楚,在藕瀾苑其他侍婢的認知里,早早接收到楚雲的通知,不大舒適及早歇息。
礙於楚雲陰晴不定的情緒轉變,眾人紛紛認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都樂得清閒自在。
且活成個沒有存在感的人,所以幾乎一整天都不會有,藕瀾苑外頭的丫鬟婆子踏足。
一切都十分完美隱藏極難暴露,按照常理來說楚湛和馮蘊柔不該知道,畢竟知情人柳荷起初待在一處,後來留在未央宮,找不到一星半點可供串通的時間節點。
思及此心情慢慢恢復平靜,捻起帕子悄悄擦掉汗水,仰頭擺上笑容滿面繼續剛才的問詢。
不曾想楚湛怒火中燒,手握成拳狀狠狠砸向桌面,巨大的威懾力連帶著房屋及地面似乎亦微微顫動,抬手直指楚雲的鼻尖,發出摻雜幾聲怒音的暴喝。
「已經給過你三次機會,一會兒莫要找這堆亂七八糟的藉口。既然時至今日仍不願承認,很好,好的很,楚雲,想不到你居然膽大包天不知廉恥,哪個大家閨秀會做出此等蠢事!」
楚雲腦子裡的那根弦當即斷裂,瞬間步入宕機中回不過神來,殘存的思緒僅剩下一個想法,那就是全完了,看樣子他們什麼都已知曉。
過了許久依舊沒想好回復的措辭,默不作聲令楚湛惱火更上一層樓,篤定楚雲一副滿不在乎吊兒郎當的態度,好似根本不把這個大問題當回事一般,倒顯得他自己像個跳樑小丑。
伴隨著愈發激烈的數落,忍無可忍快步走到面前,抬手就要打楚雲個耳光緩解氣焰。
而馮蘊柔瞧見架勢不對勁的那一刻,緊跟著跑過去,成功攔住差點落下的胳膊。
「別急,咱們坐下好好說,指不定楚雲因為特殊原因,先容她解釋一番聽完再做決斷。」
溫聲細語的嗓音仿佛春日甘霖,成功濡濕乾涸的大地,澆進楚湛的心裡喚回部分理智。
不過楚雲並不想對此買帳,時時刻刻感覺馮蘊柔的表現別有用心,不可能像字面上那樣真心勸阻,估摸著後續準備好了更大的坑,等著她主動跳下去。
迅速後撤一步,同時拍掉擋在眼前的馮蘊柔的小臂,眼神不善的盯著對方上下仔細打量。
「少在這裡惺惺作態,見到我落難挨爹爹的訓斥,想必你的內心一定開心的笑個不停!」
這回話音剛落,楚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甩了個耳光,緊咬後槽牙自牙齒縫隙中擠出話。
「得寸進尺實在是過分,尊卑禮數都學到哪裡去了!這是你的母親,不單稱呼要使用敬語,對話時該恪守尊敬的本分。瞧瞧剛剛的話,一字一句無一不犯了僭越的罪名,怕是對你太縱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