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上位
2024-06-18 19:32:32
作者: 丫丫
拉扯薄被重新蓋住身體的過程中,無法避免清楚看到身體上,滿是殷紅乃至紫紅的痕跡。
上至鎖骨下至腰腹,密密麻麻沒有一塊好地兒,此類行徑簡直令人髮指。自醒過來柳荷就在儘可能逃避,能不看身體就不看,隨著時間點點流逝印記會消失的,或許可當無事發生。
待到真正觀察的時候,眼淚又一次決堤,用指尖輕輕觸碰痛意顯著,甚至有些淤青。
她在楚府藕瀾苑當差期間,受過楚雲想方設法折騰,責罵拷打一樣不曾落下,一旦心情不好再逮住一個看起來不順眼的侍婢,劈頭蓋臉拳打腳踢亦或是出口成髒。
可與慕容離猶如後一樣的啃噬,結合下手兇狠毫不憐香惜玉相比較,稱得上小巫見大巫。
滿心滿眼全部都叫絕望兩個字填充,與其接二連三遭受折辱,不如從源頭解決問題。
短短一刻鐘柳荷眸子前仿佛走馬燈回放先前日子,多想一頭撞在柱子上,最好一死了之。
然而現實迫使她不得不低頭,選擇屈服不再奮力掙扎。家中老父老母和兄弟姐妹,個個在盼著她每到發月例的時候,取出一大部分寄回家裡,用以供給一大家子數口人生活。
如今柳荷算是家中混的最好的一個,若是意氣用事捨棄工作,家裡經濟來源就斷掉了。
咬緊牙齒指尖扎向手掌心,試圖用疼痛來刺激趨於平淡的內心,信奉此仇不報非君子。
身體跟散了架沒多大區別,好像慕容離動手將她拆成許多零部件,再按照原模原樣拼合。
僅抬了一條腿試著挪到床邊,奈何剛用了三五成力氣,撕心裂肺的感覺沿著五臟六腑一路向上傳達,緊緊皺著眉頭妄想繼續咬牙堅持,可惜直到冒出滿頭虛汗才挪動不到一步。
徹底放鬆力道撲倒在床上,微微輕喘稍作歇息,正好有時間借著紗幔揚起的瞬間觀察屋內情況,昨個被慕容離連拖帶拽,哪裡顧得上觀察環境,連去了哪裡都知道清楚。
分為主殿和內殿兩間,裝潢風格頗為暗沉,但不乏有鎏金等裝飾,總之看起來十分高貴,可以肯定絕對是一間主子住的房子,宮女太監們所住耳房沒這麼華麗。
猶記得正處在未央宮內,主子只有婉貴妃和慕容離倆人,此種風格不大像女子會用的模樣,再者周遭安靜的很,說明位於偏院而非前院,所以可以肯定正待在慕容離房內。
這就面臨個極其嚴重的問題,平日主子的房間都會有專門的宮女進行打掃,倘若她們接受命令照常入內,豈不是會看到躺在床上的她,那該是多麼可怕的場景。
畢竟在慕容離不打算知會眾人之前,柳荷絕對會選擇閉口不提,裝作無事發生一樣。
至於原因真是再簡單不過,即使被強迫進行一系列事情,可落入楚雲耳朵里只會聽到一種,那便是她為了博得上位,主動勾引獻身來達到目的,總之錯處肯定在她。
楚雲有多喜歡有多愛慕慕容離,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此時她突然冒出來參一腳,可不恰恰是傻呵呵直直往槍口上撞嗎?直接挑明的法子實乃不打算給自己留下活路。
窗前響起一陣錯落腳步聲,險些把正努力趴下床的柳荷嚇的摔下去,所幸最後抓住床頭才穩住身形。縱然忍住一句話沒說,但一個不小心打翻香爐,銅製物砸在地上發出叮呤咣啷的動靜,肉眼可見霎時間柳荷臉色變得慘白,有那麼一瞬間心如死灰。
果真同柳荷想的一致,幾個小宮女談笑晏晏的聲音戛然而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有些怔愣,其中一個皺起眉發問:「剛剛有沒有聽到異常,似乎是從離王殿下寢殿內傳出的。」
其餘人紛紛點頭應和,然在要不要進去查看情況的問題上,產生巨大的分歧,各持己見。
一方覺得殿內不對勁合該打探清楚,以免慕容離回屋後出現旁的狀況。另一方則時刻秉承著清晨慕容離離開時,特意把她們叫到院子裡,叮囑的話重複一遍又一遍。
「還是遵從離王殿下所言罷,既然不許咱們入內,肯定有他的道理。咱們身為日常伺候的婢女,哪裡該管哪裡不該管應當心裡明鏡似的,倘若出了事被逮住,豈不白白挨一通訓斥。」
此言一出當即博得大多數人認同,唯餘一位心有不甘仍想爭辯,可礙於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根本無人理會她的話語。如果單獨自己入內,亦心驚膽戰不敢貿然行動。
末了達成一致決定,擦著門邊走過歡聲笑語漸行漸遠,使得柳荷長長出了口氣,才敢繼續挪動身體躺回床上,揉了揉方才唯一的著力點手腕,突如其來扭了下委實痛的很。
依據偷聽到的小宮女言論,得知慕容離提前下發過命令,所以這個屋子這會兒最安全。
只要不發生殺人放火之類的大事件,怕是沒有誰會想不開,為了點好奇心違逆指示。
想到這裡悄然放鬆,團起被子墊在身後,歪靠在床頭上儘量舒展身體。過分且過度的折騰,加之剛剛不慎受到拉扯,不論是骨頭還是皮肉,都在傳遞一陣陣催人淚下的難過。
閒下來才有時間東想西想,透過半開的窗戶大概分析出現下是何時辰,倏然心中大駭。
本打算早起趁楚雲還在睡夢中偷偷溜回偏殿門外,營造出一種一夜不曾離開的假象。
思忖來看,昨個柳荷與慕容離廝混一事,除了他們兩個當事人外,也就只有裴帆一個,意味著存在諸多機會瞞過楚雲的眼。
一直安安靜靜站在後排聆聽,慢慢積累已經整理出不少訊息。慕容離至少目前有求於楚雲的幫助,因此,絕對不會做出故意泄露一夜情這等蠢事,反而會幫著阻攔他人詢問。
而恰好裴帆乃慕容離的暗衛,事事遵照主子吩咐,自然會做到事事追隨毫無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