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知會

  之前已經做好了打算，日後，凡是和晉朔王有關係的事，一概不問詢不參與更不幫忙。

  經過這段時間的深思熟慮，要說報答救命之恩，多年來替他收拾爛攤子，亦包括，在能做到的範圍內對他有求必應，加起來早就超出去不知道多少，算得上仁義至盡。

  哪怕林洛身懷晉朔王骨肉，也無法讓太后釋懷幾分，欣慰喜悅是有的，但當真僅此而已。

  更何況其父林尚書前個犯了大錯，雖說近來皇帝請安時幾乎不提朝政，但仍聽到前朝變換風聲。在這個節骨眼上身為後宮之人，理應儘可能避嫌不參與林家是非。

  「去知會她，就說哀家禮完佛睏乏的很，實在支撐不住身子會見他人，叫她先回去罷。」

  隨意擺擺手命小宮女離開，望著背影消失的方向，定定的看著一動不動呆坐好一會兒。

  很快錦嬤嬤注意到異常，可她又不敢輕易出言叫喊，唯有更加小心謹慎守著。

  太后末了終於肯收回眼神，雙眸微微闔起不做聲，伴隨著一聲長嘆開口：「不得不說放棄管顧朔兒那堆腌臢事，著實感覺清爽自在不少，無需提心弔膽落得一身輕鬆。」

  再次靜默半晌，搭上錦嬤嬤的胳膊起身，微闔雙目揉著太陽穴輕語：「有時必須得服從年歲已高，本想撐到昭平回宮說會兒話，罷了，倘若哀家仍睡著，留她一起用晚膳。」

  那邊小宮女小跑回主殿，把太后吩咐的要表達的意思複述一遍，語氣稍微委婉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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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憑藉林洛的腦子以及近來閉門造車，斷斷猜測不到深層面，只以為事實正如小宮女所言。覺得有點可惜又有點不甘心，極力懇求小宮女再去問一遍，試圖換來個滿意的結果。

  糾纏吵鬧使得小宮女止不住頭疼，不勝其煩果斷使出誘哄帶嚇唬的手段，神情嚴肅著說。

  「現在恐怕太后已經入眠，委實不好貿然再去打擾，否則發起怒來，奴婢是半點都承受不住的，其實就連您也擔不住一絲一毫，所以您請回罷，日後趕上好時機再說。」

  效果一等一的好，林洛迅速起身再怎麼留愣是不再多待，一溜煙徑直衝宮門大步走去。

  一路心裡止不住嘆氣，滿臉失望掩飾不住，回首望向慈寧宮許久，方徹底死心離開。

  不論太后到底是真的歇下，還是隨意找的藉口，基本上足以印證晉朔王府家事，合該有府內諸人自行解決。倘若太后委實上心，哪怕叫醒也得出來碰一面。

  心情一度跌至谷底，悵然若失著緩慢踱步前行，不知不覺中循著記憶抵達未央宮。

  曾經來過一回，守門的宮女皆記得清楚身形，請安過後其中一個連忙跑進正殿通報。

  過於鬱結索性放空大腦，百無聊賴便四下里觀察，突然激起腦海里深刻一點，面朝的幽深小路恰恰通往慕容離的住所，頓時挪移不開熾熱視線。

  性情那樣溫柔體貼，時時刻刻眉眼含笑，忍不住拿出晉朔王與之相比較，越發難過。

  一大波陌生又有點熟悉的信息湧來，在晉朔王闡述中，不單單說到林尚書落馬，似乎偏頭提過一嘴慕容離亦出了事。

  正因為林尚書和慕容離自成一派，所以才會刺激到晉朔王發瘋，林家遭受不小打擊，意味著慕容離受到的懲罰差不多，假若是整件事中的主謀，怕是要自此一敗塗地。

  論起林洛對慕容離的愛有多深，可謂是深入骨髓看的比任何人都重要，哪怕由於他的原因挨了幾日打，可於林洛來說並不埋怨，所恨之人唯有晉朔王等人以及源頭楚憐。

  思緒肆意飄向遠處，小宮女的聲音將它拽回，躬身拜了拜：「王妃請，娘娘等在正殿。」

  婉貴妃亦盤算著何時同林洛見上一面，說曹操曹操到，對方先行一步過來閒談。

  不曉得該怎麼互相行禮，便放棄這個環節，亦不再計較主次之分，兩人皆在下頭挑選了挨著的位子坐下。

  「聽聞離王殿下不慎出事，現下可還嚴重？」談正事之前，林洛耐不住直接開口問詢。

  婉貴妃微微愣了愣，垂首琢磨林洛問話的意義所在，猶記得說過十分心悅慕容離，想必如果吐露慕容離真實目的在於拿下楚家，別說合謀計劃能不能成，不鬧騰一番就謝天謝地了。

  不過利用她焦急的心思，稍稍加以利用其愛戀屬實是個不錯打算，錯過這村沒這店。

  「唉，別提了。你是不知道現今情況，那天皇上下達命令，未央宮上下禁足一月，從那時開始離兒臉上再不見一個笑臉，終日眉頭緊皺沒有半點鬆開的跡象。」

  「禁足？怪不得方才瞅見宮門緊閉，原以為乃是貴妃娘娘故意為之，不曾想竟這樣。偶然聽王爺說眼下離王惹惱了皇上，恐怕要遭受一段時間冷落，如何是好？」

  林洛稱得上真心實意為慕容離著想，根本沒工夫分析婉貴妃神態異常，包括背後目的。

  婉貴妃一派愁容，扶著額頭唉聲嘆氣：「事到如今除了好生遵旨已別無他法，畢竟離兒算是眾多皇子裡能力出眾的，估摸著等過陣子皇上氣消，此事也該不了了之。」

  「那就好，那就好。」聽完林洛拍了拍胸口，登時長長舒了口氣，一連呢喃了幾遍。

  「今個王妃來尋本宮，只是為了探聽離兒情況嗎？」稍作思考婉貴妃打算先試探試探。

  林洛當即搖搖頭，同為天涯淪落人的境況，讓她不禁對婉貴妃親近，於是照實說明。

  「自然不是，娘娘還請稍安勿躁。想來你已聽離王講述，當日本妃父親亦難逃災禍，受到極為嚴重的懲處，無論如何不能輕鬆咽下，必須要為他報仇雪恨。剛好離王落得一樣下場，難道娘娘不想責罰始作俑者嗎？所料不錯的話，可以肯定是楚憐無疑，依稀記得之前你我二人商量過計策，奈何一直以來未有合適機會實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