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試探

  進入內殿，屏退一切閒雜人等，當即令剪冬將殿門合上，並囑咐她留守在外頭盯梢。

  確保周遭環境安全後，慕容離再也憋悶不住，把適才大殿上發生的所有事全部吐露出來。

  絮絮叨叨說了許久方結束，為了能得知全貌，婉貴妃自始至終沒有插言，聽完心裡頓覺不是滋味。這個計劃部署很長時間，幾乎挨個攻克不利因素，卻依舊以失敗告終。

  追溯到源頭，依舊是那個讓她記恨進骨髓的人，除了楚憐還能有誰得到此等殊榮。

  「誰能想到慕容璜竟然有獨特的字跡習慣，最大的漏洞就是這一點，讓兒臣屬實無法繼續往他身上推。再有，浮雲茶莊裡大到掌柜小到跑堂，個個乃是兒臣親自挑選，嘴巴最嚴實的一批人，至今想不通他們怎麼撬開的嘴，能讓那人冒著雙親陣亡的風險，也要講實情。」

  無論復盤多少次，不自覺會產生諸如此類的煩惱，如橫亘在嗓子裡的刺，咳不出咽不下。

  事已至此，就算有再多不甘亦無濟於事，只能忘掉過去繼續向前看，再尋覓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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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離兒，沒事的別多想，相信母妃有旁的法子，可接下來你打算如何是好？」

  慕容離低頭沉默了一陣子，再抬起的時候眼神異常堅定，說話語氣更是帶上不容置疑。

  「其實兒臣從離開乾清宮時就在琢磨，礙於此事父皇不再信任兒臣，禁足結束肯定會逐漸減少負責的政務，絕對不能放任發展下去，否則來日只有藉藉無名一種結局。」

  停頓一下作為緩衝，緊接著繼續說：「剛剛母妃不是說有辦法嗎？兒臣仍舊想拿下楚憐，一來楚雲飛那老狐狸同父皇私交甚篤，成為他的女婿定做不到撒手不管，借他的手重新奪回父皇的重視和信任，相較之下容易的多；二來既然楚憐讓兒臣一而再再而三碰壁，想要報復的最好做法就是，迎娶她坐到王妃位子上，可以叫兒臣光明正大百般虐待。」

  的確不失為個好想法，糾結過後婉貴妃覺得認同，幸好之前特地留了一手，和林洛商量過一個不大成熟的秘密計策，稍微完善下即可，此時恰好派的上用場。

  於是她抬手輕撫慕容離的肩背，微微頷首開口：「且放心離兒，母妃定傾盡全力。」

  ……

  時間真如白駒過隙，每一天太陽升起走一圈又落下，總是在不知不覺中感受到飛速流逝。

  綠翡算是好好過了把癮，按部就班趕在上午時分，去到凌怡閣中執行命令。

  因為請不來府醫提供藥膏，所以次日往往消不下一半，而綠翡對此則不管不顧，照舊甩在頭一天的傷患處，越打越燃起莫名的興奮，力氣愈發重，像是要打爛她的臉一般。

  於林洛來說睜眼醒來是最大的噩夢，五天時間可謂是度日如年，眼巴巴掰著手指頭數。

  好不容易徹底挨過去，馬不停蹄召見府醫查看，卻被告知傷上加傷，導致極大概率不能恢復如初，或許會在臉頰上留下磨滅不掉的傷疤，當然疤痕已經是最佳結果。

  痛恨綠翡是必然，但拿不出氣勢來壓制，引以為傲的家世沒了，又比不過晉朔王的寵愛。

  後者原因她不敢計較，對於前者原因自動和楚憐畫上等號，其他人或多或少暫時欺負不得，至少楚憐不算在裡頭，無論如何也要從她身上討要回受到的苦難。

  與婉貴妃合謀記憶猶新，必須好好加以利用，爭取給予楚憐最為致命的一擊。

  上一次討論了個粗略情形，具體布置實施還未敲定，看來有必要進宮一趟碰個面詳談。

  然在臉上的上未好全前，除了待在屋裡林洛哪兒都不想去，其中包括凌怡閣的殿門。

  林洛學的聰明許多，摸清楚綠翡大變的脾性，倘若前來挑釁亦或是諷刺，但凡做到兩耳不聞窗外事，會使她急得跳腳，前言不搭後語根本理論不過，嘗嘗回回吃癟的滋味。

  大致過了十來日，起碼觸目驚心的紅痕逐漸淡化，雖說仍然存在，但還算能夠接受。

  特意在箱底尋了個面紗，籠罩住大半張臉擋住傷處，打算進宮見見婉貴妃詳聊。

  在凌怡閣甚至王府時，可以偶爾頭腦一熱不在乎眼光，與進宮稱得上兩碼事，皇宮裡人多口雜，一傳十十傳百，過不了多久整個京城都能知曉清楚，這個臉面她是要的。

  從那天起玲瓏不再備受眷顧，安排活計之類會錯開她，傳喚院裡某個小丫鬟，喚作竹桃。就連進宮帶著的是竹桃，十分有意提拔為凌怡閣第二個大丫鬟。

  飛奔至宮門口極其小心下車，踏入宮門毫不猶豫，打算徑直去往未央宮。

  行至半路突然停下腳步，在竹桃的詢問聲中，果斷調轉方向，思來想去先去慈寧宮晃晃。

  小心思肯定是存在的，太后和皇帝待晉朔王極好，連同對她這個晉朔王妃亦沒話說，因此盤算著去碰碰運氣。

  歷朝歷代皆排斥寵妾滅妻，說不定哭訴哀求一通得到憐惜，或是替她做主懲戒綠翡或是直接廢掉側妃之位，無論是哪一種林洛皆可以接受，於她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至於為何尋太后而不是皇帝，背後原因很簡單，林家剛犯錯此時前往豈不是自討苦吃？

  一隻手扶腰另一個手儘量托著肚子，來緩解走路過多帶來的墜痛感。

  走走停停稍作歇息，好不容易方抵達慈寧宮，出示令牌印證身份後，由小宮女領著入主殿閒坐，等候她去內殿請示。

  午後總惹人睏倦，太后支著頭坐了沒一會兒便打起瞌睡，錦嬤嬤勸說去床榻上睡，以免肩頸疼痛不適，以不能午睡否則晚間該睡不著為藉口回絕。

  兩人正僵持不下的時候，小宮女匆匆跑進屋內氣喘吁吁的說：「太后，晉朔王妃來訪。」

  太后和錦嬤嬤當即對視一眼，後者眉頭緊鎖搖了搖頭，於是太后回過頭重重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