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很難回答

  誰知晉朔王聽完反應極大，半張著嘴作驚訝狀，指著月竹驚呼：「竟是王府出來的人？在我的印象里，從未見過，難道此人乃王妃瞞著我偷偷豢養的親信？」

  一見可能會面臨危險和暴風雨，不由分說，找機會把林洛退出去擋箭，恰好方才提起了她。

  「照你這麼說，那月竹可真是心大的很，挨了林洛如此多的鞭打，幾乎血肉模糊被本宮救下，居然仍舊心甘情願為她做事。莫要把本宮當傻子看待，言語確實可以故意編造謊言，但下意識的眼神動作做不得假，更做不到有意識控制。」斜睨了晉朔王一樣，厲聲駁斥。

  晉朔王聽完頓時大驚失色，錯愕訝然神色盡數表現出，匆匆忙忙試圖為自己辯解一二。

  「依著皇姐的意思，出自晉朔王府又並非王妃主使，不就在赤裸裸暗示是我所為嗎？當真是冤枉極了，一直以來我對皇上忠心耿耿，無論如何都干不出這等包藏禍心之事。」

  昭平長公主彎了彎嘴唇，顯出一副冷入骨髓的笑，眸子裡一望無際白茫茫遍地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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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急，既然本宮能夠直指是你所為，便是提前掌握了切實證據，絕對讓你辯無可辯。」

  隨後向皇帝提出問詢：「記得皇室宗親身邊的暗衛，全都有獨有的特殊印記，可對？」

  「不錯。」思索片刻皇帝微微頷首以示肯定，雖說堪不破昭平長公主問話的目的，但他無條件選擇相信，更何況早前已經收到不少控訴晉朔王恃寵而驕的抨擊。

  得到滿意回答後，昭平長公主復又同晉朔王道：「敢問王弟，你的暗衛標識為何物。」

  話音剛落晉朔王眼神閃爍一下，慌亂的情緒沒忍住偷跑出來，心跳越來越劇烈冷汗涔涔。

  大抵他猜出昭平長公主接下來要做的內容，的確月竹乃是他的暗衛，即使任何都可以故意作假，然標識就是最為直接的證據，一時間琢磨不出應對之策。

  等了半晌大殿依舊寂靜無聲，昭平長公主挑了挑眉輕笑：「怎麼，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頓了頓，故意出言加深晉朔王此刻的緊張：「本宮私以為並未過多為難，只是找你討要事實而已，倘若不說就算幕後的人不是你，也找不到絲毫佐證，無法替你正名。瞅瞅你這會兒額角汗珠沒有一刻消停，到底出了何事致使你這般。」

  眾人視線皆循著說辭去看，霎時間晉朔王感到來自四面八方的注視，渾身僵硬且不自在。

  「王兄，不是什麼大事，說說也無妨。」由於僵持不下，末了還是皇帝直接下達命令。

  可晉朔王保持沉默不言，像是要硬挺著耗過一般，儘量不在意他人眼色，低頭緊盯地面。

  昭平長公主耐心一點點消失殆盡，不再好言好語給他機會，徑直闡述一番。

  「暗衛標識是梅花，應該印刻在後背靠近脖頸位置。若是想要論證是否為真，倒也算不得難事，將日日跟隨在王弟身側的暗衛召進殿，結果一驗便知。」

  這回皇帝不再先詢問晉朔王的意見，朝蘇太監下發命令，無需理由把影風帶進大殿。

  影風一臉懵懂不明所以，茫然無措向各個高位行了請安，隨後默默靠近晉朔王緩解不安。

  跟著一塊入殿的還有幾個小太監，看到皇帝揮手的信號，他們撲上去摁住影風，其中有一人扒開背後領口，赫然現出一朵精巧的墨色梅花標記。

  至於月竹那兒，昭平長公主親自撩開衣領，有一朵和影風在相同位置一模一樣的梅花。

  歷來事實勝於雄辯，縱然晉朔王仍不斷打算為自個找補，卻乾巴巴找不到任何託詞。

  「王兄何故行這般錯事，不怪朕生出許多旁的念頭。是不是朕的身邊看管森嚴，實在是不好輕易下手，因此挑選從皇姐身邊下手？人盡皆知朕與皇姐關係匪淺，存的什麼心思！」

  皇帝說到後邊愈發氣怒，摸起手邊的摺子摔了出去，發出極沉悶的聲響，彰顯十足怒意。

  「不是，不是的！一直以來我都時時刻刻以您為尊，不敢有一星半點的僭越，無論您和皇姐信還是不信，此事與我毫無干係，肯定……肯定是其他人栽贓陷害，挑撥咱們之間情誼。」

  事態實在嚴重到不受控制，情急之下想到什麼話就說什麼，止不住的求饒撇清聯繫。

  忽的腦海里一閃而過個念頭，眼疾手快迅速抓住，嘴唇急迫到不停嗡動，指著月竹道。

  「懇請您和皇姐相信我，確實她是我手底下的暗衛，可每年培養出的暗衛不在少數，屬實做不到記清楚所有人的樣貌及名諱，近身侍奉的也就影風一人罷了。誰知道她有無受到蠱惑收買，再設計出一場大戲，為了給我安上個莫須有的罪名。」

  說完咬牙切齒踱步到月竹跟前，上手揪住她的領口提起來，背過所有人眼睛裡的殺意徹底體現的淋漓盡致。

  上下嘴唇一張一合用唇語知會：仔細你的家族親人，若是想不開本王定拉他們一起陪葬。

  反觀月竹口不能言，唯有眼淚簇簇落下，順著髒污的臉頰悄無聲息的滾落到地面上，最後輕輕閉上雙眼滿臉絕望，眼下已經無路可走，或許一旦走上暗衛的路終會面臨這樣下場。

  晉朔王將塞口之物取出，高聲怒吼質問，言語間儘是逼迫說出真相，演繹十成十的真實。

  月竹再度抬眸，用盡力氣朝晉朔王啐了一口，嗓音沙啞嫌惡開口：「呵，捫心自問我實力不比剩下的那些暗衛差，憑什麼只能埋沒在無盡黑暗中，有人能帶我走出去，憑什麼不准許我心動？不過要想從我嘴裡撬出信息，勸你別再白費力氣，除非踏過我的屍體。」

  言畢發放聲大笑，挑釁似的盯著晉朔王的雙眸，一切苦痛皆全部隱藏在眸底深處。

  「自不量力！」低吼著脫手而出月竹的身體，如同破布般飄遠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