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鬆口氣

  原本聽聞容御脩順利破獲敵軍，一顆心總是懸在半空中的昭平長公主，終於能夠徹底鬆一口氣，歡喜自然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心疼，正如未出結果時，一直憂心他是否安全。

  下一刻來人的話鑽進她的耳朵，霎時間心情跌入谷底，眉宇緊緊皺在一起，完全不在乎此刻能不能插言，只曉得十分有必要肅清一遍，於是不悅開口。

  「希望各位周知，御脩先是心繫家國的車騎將軍，再是本宮的駙馬，因此日後稱呼起來多多注意，他有自己的身份地位，絕非本宮的附屬品，合該敬稱將軍而不是駙馬。」

  在當初容御脩最吸引她的，便是運籌帷幄叱吒風雲能力，所謂強強聯合不過這般。

  心甘情願隨他遠赴邊關，時不時昭平長公主亦可以提出不錯的點子，雖說生活環境貧苦，但日子過得肆意快活，舉案齊眉默契十足，在軍中流傳出一段佳話。

  自始至終都把他當成旗鼓相當之人，至於長公主的崇高地位，在二人面前早拋之腦後。

  因著此類原因，昭平長公主不喜聽到駙馬稱呼，精通兵法帶軍打仗的能力不應該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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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記得最為清楚，在來人提起時就想打斷，不過後面的話勾起注意力，便沒做聲。

  見昭平長公主滿腹牢騷，連忙出聲呵斥：「說的什麼渾話，礙於你日夜顛倒飛奔回朝送捷報，朕便饒恕你這回，日後不論是誰都仔細記住，待御脩班師回朝，朕冊封他為驃騎將軍。」

  來人立刻跪地請罪謝恩，確實非有意為之，一時口快無遮攔脫口而出。

  留心到昭平長公主不再計較後，才掏出一直存檔於胸口的布帛，垂首以雙手捧至皇帝面前，甚是莊嚴肅穆且恭敬有加。

  翻開最開頭上書「投降書」三個大字，粗略掃過一遍，末尾有鄰國國君的簽名與印章。

  「好！好！好！」興奮使然一連說了幾遍，激動的心情難以掩飾，隨即將有字的一面朝向各個官員，分享這份來之不易的成果，「能得御脩這位良將，屬實為我朝之幸。」

  底下的官員們紛紛展開議論，不在乎讚揚容御脩即使成為長公主駙馬，卻依舊為國征戰。

  ……

  安頓好送信之人，幾人離開乾清宮去往上書房，途中皇帝止不住同昭平長公主表達謝意。

  從來把家國大事放在第一位，兒女情長則次之，論起來二人無私奉獻確實不在少數。

  「皇弟。」步輦上昭平長公主轉頭微微笑了笑，深吸了口氣不緊不慢的說，「你是皇帝御脩是臣子，這些本是他應該做的事，無需覺得虧欠或是感謝，一切為了朝廷安穩。」

  皇帝一時不知如何作答才能匹配此刻心情，抿了抿唇道：「這回御脩班師回朝，便不再任命他繼續遠赴邊關，一來年歲不小身體吃不消，二來可以好好陪陪皇姐，過一過悠閒自在的日子，且母后頗為思念皇姐，能在膝下時時承歡，亦是她老人家最大的心愿。」

  昭平長公主其實明白皇帝的苦心，念及北部邊關受苦多年，試圖勸她安頓京城。可能由於性格影響，理性思維永遠站在上風，於是略琢磨一番緩緩開口。

  「既然皇弟已經做好了決定，本宮遵從就是，唯有一點，無論怎樣切莫混戰大事小情。」

  每次聽到昭平長公主的話，不由得讓跟在後邊的晚輩們止不住感嘆，格局委實大的很。

  傳言並無半點虛假，倘若生而為皇子，那麼帝王之位定非她莫屬，實在太過於屈才。

  不多時入殿，開始著手處理深挖福瑞所知道的訊息。先進行恐嚇：「福瑞，你可知罪？」

  清冷的語氣加上陰惻惻的面容，以及與生俱來的強勁壓迫感，差點把福瑞嚇得當場暈厥，顫顫巍巍極力穩住身形，用力咽了咽口水，跪地磕磕巴巴如實回答。

  「皇……皇上，草民僅是來作證的，旁的心思一概沒有，當真不知道有什麼罪狀啊。」

  此情況楚憐等人亦沒料到，猜不透皇帝的真實意圖，尤其是楚鈺輕輕蹙眉猶疑。

  猛的腦海里漂浮出一個靈感，難不成因著福瑞知曉內幕，為了避免向外大肆發散傳播，所以皇帝對他產生殺心，考慮到之前答應過的話，果斷站出來求情。

  「臣可以為福瑞證明，他只是跑堂小二，完全沒機會參與到大事中去，縱然身不由己參與此次事件，但如今替六皇子及父親攻破謠言，也算得上將功折罪，皇上您覺著呢？」

  皇帝曲起手指在桌上輕輕叩擊，清脆響聲在靜謐無聲的大殿內顯得極其清楚。

  「說的有道題，那就把你知道的所有情況，毫無保留全都原模原樣詳細講述出來。」

  福瑞匆匆答應下來，在他看來只要能保住性命，做任何事皆沒有怨言。

  清了清嗓子，腦海里開啟回憶，同時嘴上絮絮叨叨：「凡事離王殿下是與浮雲茶莊掌柜直接對接，再細分依次下發給草民等跑堂小二，方才出示的令牌和玉佩，正是草民冒著風險趁機從掌柜那裡偷出來的。拋開發型事件，平日裡大多利用浮雲茶莊作遮掩，搜集前來品茶的各位官員信息，再匯總起來交給離王。說起來浮雲茶莊能有如今名氣，靠的是離王宣傳。」

  說完，害怕皇帝會再度揪住那裡不放，急言令色要治他的罪，便迅速進行補充解釋。

  「關於那日草民僅知雅間是離王殿下預訂，至於後來六皇子和楚丞相被抓走，具體原因真的不清楚，可絕對想得到同離王有關。絕非草民有意包庇，入茶莊前，個個身家背景調查個底朝天，家中至親盡數受到控制，以此威脅完全聽話不能反抗，否則就要了他們的命。」

  最末尾已聲淚俱下，挨到動情處一把鼻涕一把淚，像是把憋悶於心的痛苦宣洩出來。根本由不得他決定，家中尚有老夫老母，如何躲過摧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