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推辭

  神色慌張身體微微顫抖，不停咬緊後槽牙舔舐嘴唇，額頭上浮現大顆大顆汗珠，依次順著臉頰滾落，可慕容離根本顧不上擦拭，思維飛快運作，試圖找出點有用的話進行找補。

  就現在的反應來說，其實他再做任何解釋都等同於無濟於事，先入為主的想法，早已成為固有模式，更何況但凡沒有眼疾，無一不能瞧出心裡有鬼。

  聯合剛剛偽造出關於慕容璜的證據，頓時更值得細細品味，兩件事作證謀逆為慕容離舉報，他自己卻又無處不在參與其中，要說真的清清白白，怕是會驚掉眾人的下巴。

  嘴唇一張一合還想再垂死掙扎，不曾想皇帝半點機會不給，擰起眉徑直衝蘇太監下命令。

  「速速把他帶回未央宮去，少在這裡丟人現眼，自今日起未央宮上下禁足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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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離接受不了這樣的結果，臉上寫滿了不甘心，當即開始叫叫嚷嚷：「不！與兒臣沒有丁點干係，腰牌和玉佩……早早不知所蹤，肯定被想存心謀害兒臣的賊人偷了去。」

  不需要其他人審判，話音剛落福瑞的話緊隨而至：「為何王爺做過的事，卻不敢主動站出來承認？拿此物的人絕對是您身邊忠實隨從，因為掌柜和來人熟稔。最關鍵的問題在於，浮雲茶莊本就是王爺您一手創辦，用來釋放您的野心，難道草民所說有一句假話？」

  一下子驚到四座，如浪潮般一片譁然，或許福瑞僅想要表述事實，但俗話說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字字句句不光證明慕容離栽贓陷害，同時推上風口，坐實要培養勢力的人反倒是他。

  大腦中緊繃的弦突然斷開，衝動一股腦翻湧而出，轉瞬間把理智吞沒的乾乾淨淨。

  完全自我放逐控制不住身體，撲到福瑞跟前上手掐住他的脖子，手勁之大導致頸部皮肉出現幾層褶子，突如其來的驚人舉動嚇得福瑞險些徑直昏倒。

  眼看情況快要失控，連同楚鈺在內夥同附近官員，分工明確各自做分得的任務。

  幾人合力摁住躁動的慕容離，使出極大力氣一根根掰開手指，福瑞方從魔爪下逃出生天，順著胸口撫了幾下開始劇烈咳嗽，大張著嘴瘋狂汲取新鮮空氣。

  蘇太監連忙招呼小太監架住慕容離，一刻不敢耽擱送往未央宮，人送到任務即完成。

  為首者慕容離不慎暴露骯髒心思，順勢揪住把柄一腳踢開，那麼替他說話的幾個人，早就牢牢記在心裡，懲罰雖遲到但誰都做不到逃避。

  現下林尚書又驚又怕，怎麼都沒考慮到會出現這樣結果，也不知皇帝是否一同記恨。

  止不住默念祈禱，希望皇帝徹底忘記方才細節，而自己則成功歸隱於百官之中。

  往往越不想發生的越會發生，亘古不變的玄學定律。果不其然正當他偷偷摸摸雙手合十擺在胸前，閉上眼睛手掌上下搖擺作禱告狀時，皇帝那宛如幽冥般催命的聲音炸在耳邊。

  「林愛卿，適才朕瞧你不是慷慨激昂的很嗎？義正言辭極力為慕容離打掩護，很難不叫朕懷疑點什麼。上次降你官職，還是雲飛求情才復原，如今你卻倒打一耙，委實令人寒心。罷了，你是該好好歇歇了，由兵部侍郎接替尚書一職，明日起早朝你不必再來。」

  「皇上！」雙腿一軟，林尚書不由自主跪下，神色淒悽慘慘戚戚，欲哭無淚惱恨不已。

  「拖下去。」聽不得他繼續哭喊，皇帝大手一揮，湧進來諸多侍衛，將他生拉硬拽帶離。

  除林尚書之外，其他幾個全都跑不掉，依次論罰行處，候在殿內的餘下侍衛們，當即遵照聖意或是拖進牢獄，或是丟出宮外。

  處理完這部分，皇帝揉捏著眉心，十分疲憊長長出口氣，隨後起身踱步下台階，眾人登時覺得驚駭的緊，紛紛沉默不言躬身行禮。

  在楚憐及楚鈺跟前停下，一左一右抬手分別扶起二人，又搭在肩膀上同時拍了幾下。

  「深覺對不住，是朕被小人讒言一時蒙蔽眼睛，竟真有那麼一刻產生自我懷疑，雲飛為了讓朕不難做，果斷認下莫須有懲罰，自始至終朕錯怪了他，更蒙受栽贓和冤枉。」

  他們要的東西從來都不多，就像現在短短的幾句話，足以叫兩人激動到熱淚盈眶。

  從頭到尾楚湛什麼都不知道也不清楚，卻給栽贓上極其嚴重的謀反，還好兄妹倆一直不曾放棄，終究撥開雲霧見青天，恢復楚湛清清白白潔身自好兩袖清風的品格。

  發生過的事情再追憶毫無用處，不如將眼光往長遠的方向去，此事可以低調結束。

  楚憐和楚鈺用力的點點頭選擇不多計較，皇帝手上發力使勁捏了捏肩膀，鬆開後又拍拍。

  接著收回雙手，背在身後踱步回到龍椅坐下，隨意擺了兩下手，有氣無力的說：「各位若是無甚大事，便退朝罷。不過你們幾個尤其福瑞，留下朕有話要問。」指著台下幾人交待。

  福瑞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透露浮雲茶莊背後主使，說明他必然知道些內幕，慕容離早早準備下如此大一盤棋，真實目的恐怕不簡單，說打算謀逆的皇子是他亦覺對的上。

  但畢竟是皇帝的家事，可上升家國可低至父子情誼，不管怎麼說尚念力親情所在，不樂意在百官面前揭破此等醜事，因此選擇私下盤問。

  不過趕在這個當口，忽的衝進來一名穿著兵甲服侍的人，舉著一物大喊：「邊關捷報！」

  皇帝一聽頓時心下大喜，連忙示意來人將捷報奉上，攤開於桌面上認認真真研讀。

  不多時鼓著掌抬起頭，嘴角笑的根本合不攏，連聲調都洋溢著十足喜悅：「好啊，好啊，御脩果真英勇神武，征北之戰大獲全勝。」

  「是了皇上，鄰國遞交了投降書，駙馬命臣連夜快馬加鞭趕回朝，親自奉送到您手上過目。」那人進行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