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證據

  著實各朝皇帝皆十分忌諱，皇子和官員們私下有交情。

  一般來說即使立有太子，不少富有野心的皇子依舊認為，未到登基那天，一切都有變數。

  因此紛紛拉幫結派鞏固朝中地位，隨時做好準備迎接風雨欲來的時候，極容易出現九子奪嫡狀況。

  在地位權勢面前，手足親情最為無用，身為父親怎會願意看到這樣悲戚場面？不准過多聯絡正是為了杜絕憂患。

  慕容離巧舌如簧顛倒是非，再度引楚湛於心懷不軌境地，兩人共處一室乃板上釘釘，很多人全都目睹抓住的整個過程，若想要以謠言為由反駁，成功率幾乎是零。

  自然這些慕容離亦能思索到，篤定楚憐有再大能耐也無濟於事，必須順從他的想法受罰。

  「怎麼，需不需要本王再將人證傳喚上殿，向諸位仔仔細細描述遍當時場景？亦或是楚少爺楚小姐不信任，父皇斟酌再三親自挑選的大理寺侍衛？」

  魏安玥嘴角勾起一抹輕笑，往前走了幾步，縮短和慕容離之間的距離，挑挑眉笑言。

  「知曉離王殿下有人證，大理寺培養出的侍衛能力出眾，臣女等人絕無挑釁意思。只是，為何單看您找來的人呢？巧的很，浮雲茶莊中恰好有臣女識得的，不如來一起審判。」

  說完轉頭抬起眸子以眼神向皇帝詢問，得到他點了點頭，不輕不重喝道：「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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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注意到魏安玥處在隨行隊伍中，不論是魏太傅還是魏軒皆眉頭一皺，登時臉色陡變陰沉的緊，瞪著越走越近的身影。

  許是太過明顯，以至於魏安玥很快感知到視線，回饋給兩人扮個不大好看卻可愛的鬼臉。

  向來面對魏安玥撒嬌，倆人的怒火頃刻間煙消雲散，想惱又惱不起來，最後，化為一聲無聲的嘆息。

  那天舊疾復發回去魏府後，借著她昏迷的空當，柳母及魏軒一五一十同魏父講述一遍孩子之間的情愛，令魏父大為震驚，同時伴隨而生一股子不似尋常的火氣。

  楚家如何因為共事了解頗為深入，家底殷實且楚湛為人正直和氣，除了被暗算納的妾室，與馮蘊柔夫妻和睦琴瑟和鳴，其子嗣定不會差，確實楚鈺踏實勤奮將來必成大器。

  兩家結為姻親不為過，楚鈺也好魏安玥也好，無論從哪個方面互相匹配可稱為絕佳。

  再者，往大的層面考慮，魏家唯有一個小女兒，宮裡多少雙眼睛虎視眈眈盯著她，皇后曾多次表示許以太子妃之位，更遑論其他皇子，雖明確拒絕過，但一日不婚就會多一分變數。

  相比較之下，當真楚鈺不失為個極好的歸宿，至少後半生可無憂無慮，無需如履薄冰。

  說白了其實只是魏父捨不得嬌生慣養多年的閨女，經過柳母好說歹說勸了一通，心結慢慢打開，索性任由他們自由發展，畢竟魏安玥總歸是要嫁人。

  然沒想到的是魏安玥居然這般上心，枉顧身體尚未歇息足夠，便匆匆忙忙跑來予以支持。

  後來幾經思考，終於琢磨明白其中奧妙，倘若楚湛申冤不成，二人婚事便議不成。

  逐漸情緒轉化為無奈，既已發生呵斥亦沒用，不若讓此事儘早結束，才能早些休息。

  少頃，福瑞由侍衛帶著低頭快步走進大殿，感到環境帶來一陣陣壓迫感，根本不敢抬起頭觀察四周，死死盯住腳尖雙手緊緊捏住，來稍稍減輕忍不住發抖的情況。

  之前楚鈺特地同他講過該知道的規矩，於是連忙跪下匍匐於地面行大禮高呼：「參見皇上，萬歲萬萬歲。」

  皇帝仔細打量一番，的確一身粗布麻衣平民百姓打扮，輕語：「平身，是何身份？」

  「草民名喚福瑞，乃浮雲茶莊的小二。」依舊看著地面不移視線，恭敬作答。

  慕容離觀察了半晌，愣是沒從記憶里找到熟悉樣貌，隱隱猜測或許楚憐等人出錢隨意請了個百姓演戲，為了恐嚇使他產生危機，換句話說算是想方設法炸他的話。

  「呵，口說無憑得拿出實證才行，否則拉個人安個身份就能充當證人？簡直可笑至極。」

  福瑞壯著膽子循聲望去，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此人不是慕容離還能是誰！

  「有浮雲茶莊的腰牌為證明，人盡皆知店鋪做活計之人挨個下發，防止有心者混入其中干有損店面或聲譽的勾當。」邊說邊在袖子裡摸索，隨後拿出塊木質牌子交給蘇太監呈上。

  接過皇帝認真瞅了瞅，上頭寫著浮雲茶莊四個龍飛鳳舞大字，看樣子應該沒在撒謊。

  將腰牌撂在桌面上，以胳膊支撐腦袋，略歪靠在龍椅上，開口道：「繼續說下去。」

  「其實二樓的雅間是離王殿下提前預訂的，絕非出自六皇子和楚丞相之手，具體原因不得而知，僅曉得六皇子來時由草民接待，第一句話便是讓草民令他去那個雅間，楚丞相在後。」

  「胡言亂語！」旁人還沒反應過來時，慕容離已經急得跳腳，直指著福瑞咬牙切齒怒吼。

  觸及到怪異目光，方迫使情緒慢慢緩和，合眸深呼吸，再度睜開滿是冷靜。

  「說出的話可是要負責任的，到底有沒有做過本王最清楚，且絕不會承認虛假言論，而你，讓本王不得不疑心存有的真實目的，奉勸你識相點，此時認錯尚來得及。」

  福瑞完全不搭理他，繼續在袖子裡摸摸索索，末了掏出玉佩和另一塊無比精緻的令牌。

  以同樣當時呈遞給皇帝觀摩，口中進行講解：「這是離王殿下的物什，當日派遣手下執這兩物什前去預訂，表示象徵離王身份，見到它們如同面見真人，可見的確為隨身之物。」

  兩個東西皇帝再熟悉不過，皆由他下發的賞賜，每個皇子都有且僅有一個，絕無重複。

  這個證據當真把慕容離捶的死死的，瞬間整個人呆呆愣住，完全辯無可辯，所有言語紛紛顯得極其蒼白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