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不甘示弱
2024-06-18 19:29:23
作者: 丫丫
大殿內寂靜持續了半柱香時間,皇帝才不緊不慢開口:「既然有爭執,那就擺證據罷。」
得了認同,接下來,就輪到楚憐登場的環節,一個個破解所謂實錘,任誰都跑不掉。
「剛剛離王殿下張口閉口證據確鑿,請盡數呈遞上來,讓大家見識見識也好說服不是?」
慕容離自然不甘示弱,當即出言論述:「物證即從慕容璜住處,搜出來一封他親筆書寫的密信,寫著同衰哀王密謀過程的一部分,由此見得此信絕非第一封傳遞。此刻在父皇那兒。」
接過蘇太監雙手奉上的信件,拿在手裡左右晃了晃,算作一番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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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想問問您,口說無憑為何能確定信的出處?唯有您自己見過,豈不是更有嫌疑?」
「怕是楚小姐未聽清楚本王的話,亦或是不懂得何為親筆書寫?字跡儘管拿去比對,字體走向簡直一模一樣,十分肯定出自慕容璜之手,針對這一點絕對無法攻破。」
面上多了幾分不屑一顧,一派勝券在握的姿態,居高臨下俯瞰著眼前的人不停冷哼。
楚憐換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一眨不眨的盯著慕容離,語氣悠遠深邃:「哦,是嗎?」
被銳利的目光注視,讓慕容離渾身上下各處都覺得不自然,於是裝作若無其事聳了聳肩。
「為了能印證離王殿下的說法,臣女特意去國子監尋范少傅討要了些物什。」隨後朝昭平長公主勾唇笑了笑,「姨母,佐證在您手裡就由您來說罷。」
昭平長公主立刻取出一沓宣紙,對台階之下的百官們稍作展示,而後朱唇輕啟。
「這些皆來自國子監存檔,乃是慕容璜從習課開始到現在所有字跡。一張兩張或許瞧不出規矩,即便有也可算作巧合,但將它們全部粗略翻看,習慣特點足以整理出一頁紙來。」
清了清嗓子,無意似的掃了一眼慕容離,準備進入正題:「通過探查,明顯能夠看出慕容璜書寫時喜歡在每句末尾處點個痕跡,如此之多的證據,隨手翻找即可發現幾乎到處都是。」
又向皇帝要來信封,利落拆開取出信紙,有字的那一面衝著官員,挑了個明顯處指著。
「而這封用來審判楚湛及慕容璜最有力的佐證,通篇白紙黑字乾乾淨淨,別說點個黑點就連暈染的墨汁都沒有,仿佛書寫之人對內容早已爛熟於心,說是謄抄並不為過。」
將密信和宣紙交到蘇太監手上,先象徵性給皇帝看一眼,再由他送到百官手中傳閱。
登時大殿鴉雀無聲,唯有匆匆倒騰宣紙的嘈雜聲響,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眾臣臉上或是胸有成竹或是瞭然或是震驚微愣或是心如死灰,冷眼旁觀著覺得精彩極了。
低聲議論不脛而走,少頃帶動大多官員們一起加入,話題變為指指點點慕容離罪惡行徑。
出現這樣的情況,是慕容離無論如何都未曾設想過的,一直認定邏輯鏈證據鏈完美閉合,絕不可能存在一絲一毫紕漏,聽聞周遭略大些的探討,剎那間懵住思維停轉。
縱然謀逆密信確實來源於偽造,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找來慕容璜的親筆,照著臨摹學習數遍,直到在空白紙上下筆,憑藉肌肉記憶模仿出惟妙惟肖的效果,才算滿意。
努力回憶,印象中當真不記得有點點的習慣,大腦內轟的一聲坍塌,生出一股涼意。
宣紙傳閱過程獨獨避開了他,瞅準時機閃身從蘇太監手裡搶過來,一張張仔細研究。
顯而易見幾乎每張都有,可猶記得那張尋得的範例上頭,全無這點子微末細節,對委以此任務的暗衛怨恨至咬牙切齒,若非他疏忽大意,否則絕對不會出洋相。
越想越惱火,心底愈發醞釀莫名情緒,不甘心摻雜點委屈,原本就快要成功,現在卻……
盛怒之下看任何東西都覺得不順眼,目眥欲裂重重喘氣,手上用力試圖撕毀佐證之物。
楚鈺挨靠的比較近,眼疾手快先他一步攥住手腕,用盡全力捏了一把。致使慕容離吃痛鬆手,另一隻手順勢接住散落的宣紙,接著放鬆力道,甚是平淡的說:「離王,得罪了。」
空留慕容離越發起火攻心,可位於大殿之上,無法表現憤怒偏激,寧肯所有人都不再往他身上擱置注意力,於是無可奈何只能暗自咽下苦楚。
偏偏楚憐洞悉一切,彎唇冷笑就要與他站在對立面,極盡所能讓他渾身不自在才好。
「現在離王殿下是不是該作作解釋,此信委實從六皇子屋內尋得嗎?卻不是出自他的手,難不成請旁人幫忙寫的?」
「對,一定是他說,再指揮其他人書寫,目的……目的為了減輕嫌疑!」聲調慢慢增大。
「可笑!」掩唇冷嗤一聲,眸色輕蔑看著慕容離說,「真當所有人都是傻子?各位平心而論,這等掉腦袋的禍事,多個人知道等同於多一分危險,可是如此道理?」
又把容欽冒危險拿出來的信擱到蘇太監手裡,對方會快步遞給皇帝查看。
「它才真的是六皇子殿下親自寫的信,不過收信人非衰哀王,而是菡貴人。感情充沛惹人不禁潸然淚下,言明他的態度,過繼給衰哀王是無法磨滅的恥辱。」
皇帝將信將疑展開來讀,方明白楚憐半點沒誇張,快速讀完合上嘆了口氣默然。
慕容離仍想繼續胡攪蠻纏,被皇帝厲聲喝止:「事已至此真相明了,朕錯怪了璜兒。來人擬旨,解除璜兒禁足,晉封其生母為嬪位,可親自撫養,無需再同婉貴妃糾葛。」
眼見一計不成,思考片刻又生二計,既然沒法子拉慕容璜下水,那便全部火力對準楚湛。
「就算六弟全無異心,但至少於浮雲茶莊抓住楚湛和六弟會面一事,諸多雙眼睛做見證,完全洗脫不得,官員私下單獨見皇子,很難不叫人聯想到楚湛竟不支持太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