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給幾分面子

  反饋給蘇太監的，只有昭平長公主平靜一瞥，直覺得汗毛直立冷汗涔涔，迅速識時務閉嘴。

  邁步走上一階階台階，幾人身影出現在乾清宮門口，步履放緩跨過門檻走進殿內。

  路過慕容離往前再有段距離站定，除了昭平長公主以外，其餘人士皆恭恭敬敬請安，或是躬身抱拳或是福身行禮：「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萬歲。」

  初見來人皇帝甚是疑惑眉頭皺起，掃視一圈留心到昭平長公主及楚憐眸色堅定，頓時心下瞭然他們已經做足萬全準備，此行目的在於當著滿朝文武百官的面，戳破誣陷為楚湛申冤。

  「平身。說來聽聽，為何擊打登聞鼓？」鬆了口氣，緊繃的精神變得自在許多，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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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話音剛落，他又立刻重重拍了下龍椅扶手，轉頭聲調急迫，對蘇太監吩咐。

  「傻站著做什麼，還不快去搬個椅子來，怎麼可以叫皇姐站著朕坐著，沒這個道理。」

  此類現象百官似乎早就習以為常，皆不以為然毫無反應。

  在皇帝剛登基那幾年，十分依賴昭平長公主陪伴，連上朝都得拉上一起。自然官員們極力阻止，雖說昭平長公主的確有手腕有能力，但畢竟歷朝歷代存在後宮不得干政的規矩。

  誰知一個不滿意，皇帝揚言打算退位讓賢，舉薦昭平長公主做女帝，可嚇壞了一眾老臣。

  集體求太后想辦法勸說，無奈半點作用沒起到，反而促使皇帝愈發叛逆，獨掌話語權。

  折騰一通，耗時將近六月有餘，終於以眾臣選擇妥協結束。經此一場混戰，得益最多的正是皇帝，不僅達成所願將昭平長公主帶上朝堂同聽朝政，同時別有心思的老臣再無法拿捏。

  不過相對來說昭平長公主做法自始至終挑不出錯，言明陪同確實只是陪同，絕不干涉。

  就算偶爾皇帝拿著政務向她請教，也極有分寸諄諄善誘而不是強加想法與決策。

  蘇太監指揮小太監將椅子擱在龍椅一側，又親自跑下台階扶著昭平長公主上去坐穩。

  處理完這些在皇帝看來甚為重要的事，接著朝楚憐等人抬了抬下巴，示意繼續說。

  「臣女今日面見聖上，想請皇上做主，為父親楚湛洗脫冤屈，已經背了如此久的罵名，身為兒女沒有一刻不在痛心，儘早揪出幕後黑手，得以還他個清白。」字句鏗鏘有力，像是咬緊了後槽牙，自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不緊不慢挨個蹦出來一般。

  不等皇帝說話，側後方站著的慕容離先一步仰天長笑，許久才捂著肚子恢復些微正常。

  「當真是本王最近聽過的最有趣的笑話，冤枉？栽贓？要還他清白？莫開玩笑，以為本王手裡的證據皆為擺設？明擺著告訴你，足夠將楚湛捶入坑低，再也爬不起來。」

  行為舉止算得上比較冷靜，然語調陰陽怪氣時而笑兩聲，仿佛聽到天大笑話壓不住嘴角。

  抿抿嘴唇眯著眼睛，神色露骨上下打量楚憐，宛如在看一件妄圖占為己有的物什。

  從表面看尚且抑制不住占有欲，更遑論內心波濤洶湧的想像畫面。

  無論如何今天楚湛必須徹底打趴下，倒要看看等到那時楚憐是否能依舊牙尖嘴利。再用生命稍稍加以威脅，還不是得乖乖就範唯命是從，整個楚家完全收入囊中，相當於有了後盾。

  現在的火候猶嫌不夠，思忖著再添一把柴，於是緊隨其後繼續歪曲事實加內涵。

  「呀，忽的本王有個可怕思路，在確鑿事實面前，仍口出狂言支持有罪之徒，確實很難不讓人懷疑你們本就是一丘之貉。是了，父女關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亡你也快了。」

  說完轉頭沖後排道：「楚衛，你作為楚湛的弟弟，合該對性情等了解頗多，猶記得那日似乎你無意看到了本王抓人的全過程，融合在一起，說說看認為是怎樣情況？」

  瞧見來人模樣後，楚衛一直保持低垂著頭瑟縮在後邊，生怕他們會把話題引到自己。

  聽到召喚嚇得渾身禁不住顫慄，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神識才緩緩歸位。

  楚憐抬眸斜睨一眼，早前就聽楚湛講述過，之所以會步入浮雲茶莊，恰恰因為受楚衛看起來誠摯且不聽堅持的精神左右，於是有了後面這一堆破事。

  所謂兄弟親情不過是大夢一場，二人之間全憑楚湛出財出力苦苦維繫，至今算徹底明白。

  在楚憐猜測里，估摸著楚衛已經倒戈嚮慕容離陣營，但具體何時並不知曉。雖早知道毫無用處，然還是忍不住敲打兩句，萬一聽進去了呢。

  「叔父，當天情況到底如何，憐兒以為您心裡應該明鏡似的，畢竟您可最了解爹爹。」

  尤其在其中幾個字上加重音量，稱得上在使用暗語，達到刻意警告的目的。

  果真楚衛動作沒來由僵硬下，走出隊列的時候，許是盛滿了事無暇顧及周遭環境，沒走穩一個趔趄險些撲到地上，幸好跟前有人眼疾手快扶了把。

  「的確我當的上你們一句叔父，可我同樣乃是效忠皇上的臣子，大是大非面前必須把持必要的原則，即便手足兄弟，一定要做不到包庇。」不敢同楚憐及楚鈺對視，唯唯諾諾囁嚅。

  隨後面向皇帝，應和方才慕容離的話：「回皇上的話，離王殿下所言極是，的確瞧得清清楚楚，大哥和六皇子殿下共處一室，私下密談且相談甚歡。」

  委實聽不得這些胡言亂語，楚鈺當即想要出言回懟，被楚憐猛的拽住衣袖，攔住動作。

  疑惑回眸對上楚憐神色嚴肅，板著臉十分輕微搖了搖頭，以唇語告知：稍安勿躁，目標在於慕容離而不是楚衛，切莫失了重點。

  楚鈺緊盯著張張合合的嘴巴，略有些發懵不知所措，不過靜下心仔細研究，即使全貌依舊看不大明白，總之能夠意會表達的大概意思，乖乖退回不作爭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