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忍無可忍

  在兩人強行以威壓逼迫下，終於魏安玥選擇妥協，只要不趕她回府，其餘條件均可接受。

  昭平長公主提前一天便住在宮裡，他們需得先去找尋碰面才行，於是朝慈寧宮方向走去。

  ……

  今日朝堂表面上看起來風平浪靜，實際上波濤洶湧，各自心懷鬼胎，大戰似乎一觸即發。

  處理完所有緊急事務，理論上應該宣布退朝，可在皇帝問了句「眾位愛卿可還有其他問題嗎？」後，一切走向變得不可收拾，各路牛鬼蛇神齊齊上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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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離聽完全程，見皇帝仍然對慕容璜和楚湛聯合謀逆一事，不下處決亦閉口不提，實在是拳頭捏了又捏忍無可忍，索性站出隊列，恭恭敬敬朝上頭一拜。

  「啟稟父皇，昨日，兒臣便得知大理寺調查結果已出，理不出線索無法證實清白，加上兒臣手裡的人證物證，不知是否能夠坐實罪名，施以應有的懲罰。」

  原本知曉情況的也就幾人，經過慕容離這一通吼，滿朝文武百官個個聽的清清楚楚。

  紛紛交頭接耳討論，知情者裡頭約摸有兩三個耐不住心思，壓低聲音向周圍展開解釋。

  皇帝定定的看著慕容離許久，眼神里存在讀不懂的情緒，使得慕容離忽然覺得脊背發涼。

  「哦？看這意思，你已經替朕做好了決定，是嗎？」語氣聽不出是喜是悲亦或是怒。

  登時大殿變為一片寂靜，無人再敢肆意出聲，一個個皆把頭快要低至胸口，斂聲屏氣直直站著不動，喜怒不定尚另說，起碼聽得懂皇帝話里富含僭越意味。

  自然慕容離不會不明白，但他不甘心只一句打發，頂著頭皮堅持且堅定矗立在原地。

  「屬實父皇誤會，兒臣絕對沒有指使您做何事，亦不存此等骯髒想法。為何提起，一來案子至今未下定論，偶然記起大理寺的消息，二來，謀逆絕非小罪，知道您和楚丞相關係交情頗深，可面臨大是大非不能意氣用事，否則讓您的臣民如何信服。」

  左胳膊背在身後，露出藏在袖子裡的手指，對著後方做了個不大明顯的手勢。

  乃是慕容離密信中告知各位，何時出言附和全憑手勢。旁人有沒有留意到不確定，但林尚書眼神自始至終落在他身上，便是頭一個觀察到。

  立刻走到中央位置，躬身拜道：「皇上，臣附議離王殿下所言，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我朝律法絕非擺設，一旦有一例從輕發落，日後此類情況怕是會愈來愈多，豈不亂了套。」

  皇帝眯了眯眼睛，視線在慕容離和林尚書掃來掃去，不過繼續保持一言不發四個字。

  慕容離覺著許是勸解者太少，於是不再小心翼翼隱藏，徑直丟出眼神砸向各個追隨者。

  接二連三站出幾個，紛紛發散慕容離方才言論，上升到極高層面，甚至把先祖拉出來佐證，側面抨擊皇帝偏袒惡行，試圖迫使皇帝礙於壓力必須妥協，不然就是大不敬，德不配位。

  當然肯定會出現完全相反的聲音，不等皇帝開口，魏太傅首先聽不下去，譏諷回懟。

  「誇誇其詞自我沉浸，其實根本就是毫無邏輯和依據，所說內容僅是想像出來的東西，凡事講求證據，更何況皇上沒有參與過半點。」

  發泄一通頓覺舒暢的很，轉過頭沖皇帝道：「臣認同您的答案，力求嚴謹委實有必要。前些日子臣有幸見證，離王口中所謂證據，顯而易見錯漏百出，內含過多疑點有待商榷，所以基於這個原因，臣認為再往更深程度調查，簡直太有必要。」

  伴隨著魏太傅第一個站出來與慕容離唱反調，緊隨其後戶部尚書亦站出來為楚湛發聲。

  支持的官員越來越多，逐漸超過依附於慕容離的人，聲音較之他們更有氣勢許多。

  「夠了不要吵了，朝堂之上本應莊嚴肅穆，哪裡能容得下這般吵鬧！」皇帝低吼道。

  爭吵聲倏然停止，紛紛將目光遞到皇帝身上，等待最後一錘定音。奈何一句話都沒有等到，皇帝擺了擺手：「倘若無其他要事稟報，那便退朝罷。」

  說完起身就要離開，見狀慕容離恨鐵不成鋼似的咬了咬牙，氣怒充斥胸腔幾欲把他灼燒。

  不甘心，假使就此作罷怎麼想都覺得不甘心，當即嘴巴比腦子更快做出動作。

  「父皇且慢，此事您不能模稜兩可，再外界人眼中這屬於包庇，是殺是罰今日定要給個定數出來，否則兒臣等在此長跪不起，為勸諫父皇迷途知返，受多少苦楚都值得。」

  話音落下，不由分說直直跪到地上，林尚書自然首當其衝追隨，陸陸續續又出現幾個。

  文尚書緊緊皺起眉頭，語氣不善呵斥：「臣倒是想問問離王殿下安的什麼心，為何一而再再而三咄咄逼人，明眼人都能看出您提供的證據暗含漏洞，有何底氣用它脅迫皇上懲處。」

  慕容離此刻被滔天怒火包圍，加之皇帝的做法叫他生出委屈，索性一股腦拋給文尚書。

  「哪裡存有錯漏？人證物證應有盡有，寫給衰哀王謀逆密信乃是慕容璜的筆跡，浮雲茶莊內置雅間，本王和大理寺侍衛抓住了，正在密謀的慕容璜及楚湛，還需要何佐證？」

  兩相僵持的時候，外頭傳來陣陣鼓聲，蘇太監側耳細聽一番，走至皇帝跟前低語：「皇上，像是登聞鼓的聲響，您看是否將來人放進來？」

  「宣。」沉吟片刻，復又回到龍椅上坐下。

  蘇太監連忙從偏殿走到殿外，吩咐候著的小太監把人請來。不多時迎面走來幾位氣場強大走路帶風的人，定睛一看為首的是昭平長公主。

  一襲紅衣似火綻放，面色卻相差甚遠清冷冰涼，眼神所到之處皆感到後背一寒。

  隨後便是魏安玥，楚憐及楚鈺等人，蘇太監微愣了愣神，慌慌張張跑上去：「若是長公主殿下有事，何須如此麻煩，直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