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發脾氣
2024-06-18 19:28:15
作者: 丫丫
挨了極重的板子使得楚雲消停段時間養傷,倒不是她樂意安安分分待在屋裡,只是稍稍挪動腰上的疼意簡直用痛不欲生來形容,日日趴在床榻上等著小丫鬟伺候。
為了能狠狠挫一挫她喜歡挑事的性子,楚憐特意指使給她治傷的大夫,回回診治往最壞的情況上說明,必須要讓楚雲產生一種,得了不治之症的錯覺。
此大夫原是聽從陳姨娘吩咐的,平日裡側房身體有病痛會招呼他來瞧,亦忠心的很。
然而陳姨娘被貶斥,楚老太太被送出府外,楚雲手裡幾乎沒有勢力,接二連三的驚天巨變使得張大夫無形中深受排擠,有時楚憐會有意無意打壓他一番。
逼不得已終於投靠至正房手裡,識時務的模樣令楚憐十分滿意,依舊將他指派給楚雲請脈看病,同時隱藏叛變的事實,給楚雲形成一種錯覺,說白了就是讓她嘗一嘗戲弄的滋味。
基於這個緣由,利用楚雲極度信任,致使她當真聽話久久不敢下床,更別說走動。
時間一長,約摸懲罰已經足夠,加上若是再繼續忽悠下去,恐怕察覺出其中端倪,索性讓張大夫往好的方向一點點知會。
終於挨到傷勢好轉,除了可怖的血痕未消退完全,旁的皆恢復良好,不刻意觸碰便不疼。
這兩日總是叫柳荷扶著在藕瀾苑走動,數天沒有觸碰過地面,一下子接受不了需要習慣。
雖說傷患一事楚憐選擇放過,可並不意味著半點不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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藕瀾苑內拋開柳荷之外的小丫鬟們,平日裡經常收到楚憐的命令,派遣去後花園中做掃灑活計。意味著能在楚雲跟前時刻侍候的,唯有柳荷一人。
但凡有要事必須外出,楚雲將面臨獨處境況,身體負傷還得事事親力親為,直攪的她一個頭兩個大,煩躁不已還愁的不得了。
即便如何咬牙切齒抒發怨恨,亦做不到當著楚憐的面謾罵,不是不敢而是壓根去不到。
先前怒火滔天盛怒之下頭腦略有些發昏,吵過鬧過打過罵過,後果就是楚憐無動於衷,原本剩下兩三個近身伺候的全部被恐嚇走,甚至柳荷也快堅持不住,無可奈何只能吞下不甘。
今個她午睡因口渴醒來,啞著嗓子喊了數遍,卻沒有一個人回應。
頓時燃起陣陣怒意,緊皺眉頭慢慢從床上直起身子,以龜速挪下床來到圓桌旁,發覺茶壺中竟裝著涼水,尋不到侍婢又嗓子干痛,便無所顧忌猛灌幾杯涼茶下肚。
這會兒柳荷方跑進屋內,迎接上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怎麼做事的!快要叫破了喉嚨,人影都不見一個,虧你還是藕瀾苑大丫鬟,行事態度這般不堪嗎!」
可以說柳荷滿腹委屈,垂下眼眸嘴唇動了又動,末了繼續咽回肚子裡,沉默以示接受。
不曾想她這幅伏低做小的姿態,更加激發楚雲的怒火,或許覺得她好欺負,把多日來積攢起來的各種負面情緒,通通藉此機會吐露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出口成髒委實難聽的緊,且看柳荷微紅的眼眶即可猜測出幾分。
最後楚雲實在罵累了,把手邊的杯子摔出去,瓷杯落在柳荷腳邊地面上,經過一聲如環佩叮噹般清脆響聲,四分五裂碎片跳的那裡都是。
楚雲扶著桌子大口喘氣,胸口不停起伏,微微闔眸稍作歇息。
柳荷雙手握成拳頭又鬆開,復又握起鬆開,來回重複了十來次,終是咬緊後槽牙沒發難。
主動俯身拾掇碎片,而後提著茶壺換了新鮮的熱茶,取出杯子為楚雲重新斟了一杯。
「未能照顧好二小姐,的確是奴婢的過失,還請您看在奴婢長久來兢兢業業份上,姑且繞過這一回,保證絕對不會再出現此種情況。」
其實柳荷稱得上是個可憐人,能進到藕瀾苑一舉成為大丫鬟,並非因為多努力,背後原因和楚老太太有關。上一個侍婢喜兒成了叛徒,楚老太太立刻命她頂替位置。
粗略計算她在楚府已經待了不斷時間,到底楚云為人處世如何清楚的很,接到命令那一瞬間,她打心眼裡想要拒絕。
可問題就在於柳荷的父母兄弟,皆被楚老太太握在手裡,用他們的性命來拿捏左右。
至於因何到這樣地步,在楚老太太被趕出丞相府之前發生的,經常藉此脅迫做些禍事。
縱然現今人已不在楚府,奈何家人亦在府外,依照柳荷的能力根本護不住,只能選擇委曲求全這條路,打不能還手罵不能還口,無論發生何事必須把楚雲擱在首位。
可惜她的道歉未能降下楚雲的火氣,不禁輕蔑嗤笑著對待,甚至抬了抬腳指著鞋子開口。
「哎呀,方才丟的太過使勁,鞋子居然沾上了水,金絲織成哪裡能浸濕。怎麼,一點眼力見沒有嗎?傻站著做什麼,不知道趕緊來擦拭乾淨?」
氣沖沖的語氣砸的柳荷有些蒙,認命般兀自嘆息,拿過乾淨帕子跪到地上,緩緩舉起鞋子認認真真擦著少許,亦或是根本不存在的水珠。
在她全神貫注的空當,楚雲壞心眼的用力踢了一腳,惹得她一下子重心不穩栽倒在地。
撲的方向正是瓷杯破裂之處,適才撿起的儘是大塊裂片,餘下大量細小的渣子無法處理。
因此手和半個胳膊直接摁了上去,細微血液順勢流淌,鑽心的疼痛直達頭頂,忍不住叫出了聲,換來的卻是楚雲冰冷的神色,勾起的嘴角,以及冷嘲熱諷的語調。
「真是嬌氣的很,不過輕輕推了下,沒跪穩還能賴到我身上不成?再者就是嵌進幾塊碎渣罷了,哪兒會疼成你這幅樣子,齜牙咧嘴看著就是在做戲。想用這招讓我體恤你,憐憫你?告訴你,聽清楚明白了,絕不可能,既然做錯就自己受著,好好長長記性。」
「是。」疼到臉色發白,仍努力壓制住苦痛,儘可能維持聲線正常,低下頭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