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難以置信
2024-06-18 19:28:17
作者: 丫丫
通過這樣折磨柳荷,令楚雲驚奇察覺自個好受許多,仿佛找到了新大陸一般莫名興奮。
不過逐漸回籠的理智,還有發泄一通心情舒暢,混在一塊迫使她略清醒些,站的委實有些久,雙腿怎麼頓覺酸痛乏力,坐又不敢坐怕碰到傷處,只得回到床榻邊趴下。
「行了,別繼續裝模作樣委委屈屈的,給誰看啊?」翻了個白眼,口中喋喋不休。
柳荷儘量不去想疼痛,撐著地面緩緩站起身,小步移動到床前,耷拉著頭沉默不語。
整個一副乖巧溫順嘴臉,不論怒罵亦或是控訴,她皆不做回應,仿佛是個沒有感情的人偶娃娃,升起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縱使楚雲依舊心存怒氣,久了亦感到無趣。
「說說罷,跑去哪兒野去了?身為貼身侍婢,整日四處亂跑不見人影。」問回正題。
這時柳荷才記起來此行的目的,原本得知消息很急迫,想進屋就立刻知會楚雲,然料想不到竟出了如此情況,挨了通罵弄了一身傷,倒是忘記了要緊事。
「今個府上發放月例銀子,院裡其他姐妹被指派去了別處,奴婢便趁著您休息時去取。但是在取完銀子準備從前院回來時,碰上楚丞相回府,隱約瞧見門外站著不少侍衛,因著府門很快就合上了,所以僅在縫隙里瞥到一二。二小姐您應該是知道的,一般來說府門青天白日皆是敞開的,出現異動定有蹊蹺,於是一連問了幾人,方得知楚丞相受罰禁足,楚府封府。」
「什麼!」話音剛落,緊接著楚雲發出難以置信的喊叫,不由自主支起上半身。
由於驚訝過度導致無法維持平衡,下一刻腰身位置同床榻來了個親密接觸,壓到傷口的痛楚令楚雲額頭凝聚起大量冷汗,喘著粗氣抓緊床板翻了回去。
然而她顧不上這等小事,更關心的乃是柳荷帶來的消息。
在楚雲的認知里,禁足或許對於後院女子來說不是大問題,關鍵是朝中官員受此處罰,意義則變得耐人尋味起來,一併還要封府,肯定眾人均不得外出。
針對於楚湛的官職來說,每日上朝是必不可少的,那麼綜上懲處,相當於剝奪這項權利,相當於不再任用楚湛。登時楚雲整個人慌亂不已,楚府背靠楚湛,牽一髮而動全身。
即使她僅為庶女,現在的日子也不盡如人意,但和大多數府上庶女相比,最起碼占據身份頂尖位置,甭管在家中受不受寵,說出去都是丞相府中女兒,畢竟從官職排行來看,丞相可謂算站在金字塔頂端,旁人盡數靠邊待著。
「確定沒有打聽錯,或者那人在傳播虛假消息?且爹爹為何會被關府內禁足,不是一直深得皇上重用和信賴嗎?皇上怎麼會捨得這般對待爹爹。」
柳荷先搖了搖頭,然後點了點頭:「確實是事實,然原因不清楚,估計應該很嚴重。」
楚雲揮揮手示意柳荷關門出去,現在她需要獨自一人靜一靜,收到信號柳荷聽話離開。
一旦獨處且無所事事時,人就總是會多想,因此楚雲越琢磨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正確,依照皇帝和楚湛宛如兄弟的關係,假使不是楚湛當真犯了不可饒恕的大錯,絕不至於此。
這會兒是禁足,下一步恐怕就要削除官職貶為平民甚至舉家流放,前者稍稍可以忍受,後者卻足以嚇破膽子。
流放官員的例子比比皆是,作為高門大戶家小姐,肯定或多或少聽說過一些。
不論是何人不論流放到何處,結果卻出奇的一致,無一不是落得悲慘下場,有的承受不住日夜兼程死在半路,有的抵達荒涼之地饑寒交迫,偶爾還有當地野蠻住民騷擾劫掠。
就算往小了說,安個罪人身份充入奴籍,自此以後只能給別人家為奴為婢伺候。
思維已經極度發散,慌張到心跳迅速加快,安靜的室內襯得跳動更加清晰感受明顯。
忽的楚雲決定不可就此坐以待斃,必須要想方設法逃離這個家,安定後再將陳姨娘接走,到時候論罰時能夠輕鬆躲過去。
時間緊迫刻不容緩,由不得她仔細籌謀,否則待到聖旨下發,一切盡數功虧一簣。
無意間摸到枕頭下冰涼的物什,一塊慕容離贈予的玉佩,取出來擱在手心把玩。倏然靈光一閃,不禁拍了下額頭,面上浮現出懊惱神色:「為何不去找離哥哥呢?」
眼下她已經徹底成為慕容離的人,思量著大概不會出爾反爾,親自去求幫助,豈不是一箭雙鵰。嫁給離王便成了皇室中人,即便楚家滅門也找不到她頭上。
爬起來翻找了件素色衣衫,稍顯樸素人群里不扎眼,同時可體現出我見猶憐的狀態。
略施粉黛點到即止,手中攥緊玉佩,趕到四下里沒人時,飛速偷偷溜出藕瀾苑。
從未有過打算叫上柳荷一起,左不過一個下賤的侍婢罷了,帶上當真是個累贅。
沿著後花園邊角避開人群,朝著楚府後門進發,封府說明至少前門安排了不少侍衛,硬闖必然行不通。而楚府後門相對位置隱蔽,不易察覺,因此賭一把沒人發現。
果真打開後門出去後,巷子內空無一人,楚雲嗤笑了幾聲侍衛們眼拙,又把門閉合。
搭乘楚府的馬車不大現實,索性在街上逛逛,找到馬夫租一輛馬車,送她到皇宮門口。
自宮門匆匆進去,有慕容離的玉佩加持,很幸運沒人敢對她出言阻攔。
剎那間腳步堪堪頓住,一個正面臨著的最大的問題,就是該去哪裡才能找到慕容離,總不能在偌大的皇宮內四處碰運氣。
但她了解到婉貴妃住在未央宮,慕容離僅僅封王,暫且不曾於宮外開府,再者婉貴妃位份頗高,應當能從未央宮找尋到。
一路找一路問,很多根本不欲理會她的問詢,鮮少幾個也是先看到慕容離令牌,隨即變了副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