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抬妾室

  這個答案令尚書夫人較之不要再滿意，不住點著頭表示認同，緊接著逐步露出狐狸尾巴。

  「能有這份心也不枉我那時救下你，倒也用不著上刀山下火海，只是現在洛兒的確遇到些麻煩，需要你從中幫助，不知聽完你還願不願意出手？」

  綠翡先是錯愕一下，下意識開口：「縱然奴婢再想施以援手，可細數王妃的事，無一件是奴婢能夠做得的，夫人不要再取消奴婢了，怎會有那般滔天本事。」

  「哎！過于謙虛。此事，真的就唯有你能做，換做其他人絕對不可以亦做不到。」

  明顯能看出綠翡眸子裡的疑惑，尚書夫人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儘可能放柔語氣誘哄。

  「不瞞你說，在洛兒身邊的貼身侍婢中，獨獨挑選你跟著，其中最大的原因便是看中了機靈和活絡性格，而目前急需做事之人恰恰需要這些品格。」

  任誰被虛誇了一通，皆不可能再心態如常，綠翡已經覺得飄飄欲仙，堅定的給出回應。

  「夫人儘管知會奴婢，不管是什麼任務都盡力去做，一定會助王妃一臂之力。」

  

  「好，要的就是你這句話，足夠了。」尚書夫人拍了拍正抓著的那隻手，徹徹底底撕開偽裝切入正題，「洛兒如今有了身子，服侍起王爺來極其不便，而她又不肯從外邊納妾入王府，總覺得不是自己人不放心。你可願抬為妾室？權當做洛兒的幫手，同時享受榮華富貴。」

  聽完綠翡驚了一瞬，平日裡她和晉朔王接觸不多，傳聞不可避免聽過許多遍，加之為數不多的接觸中，感覺得到散發出的陰鬱，次次瑟瑟發抖穩不住身形。

  本能的想要去拒絕，臉色越發變得慘白，手心溫度亦愈來愈冰涼。

  特別的反應都叫尚書夫人看了去，收緊手中力道握了握，神色有一瞬間暗了暗，繼續勸。

  「先別急著答話，想想看晉朔王在朝中的地位，何等尊貴，哪怕皇上都會禮讓三分。即便做個侍妾也是極體面的，多的是人擠破頭想要入府，再者你只是個侍婢，放在旁人身上，無論如何都得不到這個機會，最起碼較之侍婢被呼來喝去要好上許多罷。」

  說的過程中，綠翡心底正在仔細考量，心動的小火苗以阻攔不了的趨勢，愈發燃燒高漲。

  稍微琢磨一番，的確晉朔王偶爾滿身戾氣，但有時並非似傳言那般可怖，地位金錢擱在眼前，誰又有毅力一口咬定拒絕，動搖在所難免。

  面上更多展現出嚮往，叫尚書夫人抓了個正著，頓時覺得大好機會撲面而來，必須得拼盡全力拿捏住，否則不定會否再生出變數。

  「況且我記得你家中不甚寬裕，還有弟弟需要供養，假使入了晉朔王府，成了名正言順的主子，伺候好王爺哄得他開心，何愁日後你弟弟長大去哪裡任職，家中亦有臉面不是？」

  許是尚書夫人點出的利處過於誘人，原先綠翡尚存有一絲的憂慮，此刻算是消失殆盡。

  不但點頭應承下，還不住朝尚書夫人及林洛道謝，感念能夠提拔一二。

  「王妃，夫人，您們大可把心擱進肚子裡，奴婢定唯王妃馬首是瞻，只做好本分之事，絕不會爭搶王爺的寵愛。」話音剛落跪在地上，沖她們磕了個響頭。

  雖說是不得已而為之的路徑，可林洛心裡怎麼都覺得不舒服，自我勸解半晌竟無作用。

  胸口像是堵了一口氣，直讓人產生種窒息感，索性合眸沖向別的方向，眼不見為淨。

  尚書夫人自是瞧的分明，對此僅有無奈，主動抬手示意綠翡起身，而後讚許的說：「不錯，擇你來幫洛兒我很是放心，只要你能一直安守本心就好。」

  談妥後綠翡自覺離開，林洛方睜開眼睛生氣悶氣，照理說和晉朔王沒丁點感情，但產生一種別樣的情緒，宛如自己的東西不願意分享給他人，哪怕毀掉也要獨自擁有。

  當尚書夫人知曉完，不禁用力掐了一把林洛的胳膊，言語沒來由凌厲很多。

  「身為人婦豈能存有這樣思想，傳出去人人議論為妒婦，放眼整個京城，有幾個男子不是三妻四妾？更何況晉朔王乃是皇親國戚，提拔綠翡總比不清楚底細的人強。」

  道理林洛盡數懂得，奈何過不了那道莫名的坎，不過很快回過味來除了同意別無他法，如今不是她能挑挑撿撿的時候，要不指不定孩子哪天就不在了。

  甚為不情願妥協，終於尚書夫人鬆懈下來，柔和的說：「一定要明白，於咱們女子來說，用孩子來傍身實乃絕佳利器，所以腹中孩兒最好是男該。如此一來，林府和晉朔王府便可緊密聯繫在一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分離不開。」

  直到現在尚書夫人終講出了實話，林洛稱得上聰明自是清楚明白，頓了頓垂下眼瞼，從來他們關心的不是她，畢竟孩子是個不錯的籌碼。

  突然感到陣陣煩躁，屬實不想再聽諸如此類傷心話，便揉著眉心淡淡道：「洛兒忽覺困累的很，想睡上一時半刻，交待的洛兒全部明白，娘親請回去罷。」

  看到林洛臉上浮現出抹不去的憊態，於是尚書夫人點點頭，刻意多囑咐幾句日常瑣事，才起身離開。

  ……

  分開時林尚書跟隨晉朔王去了前廳，端坐在椅子上一動不敢動，而晉朔王則歪靠在主位上，微微闔眸不知在想些什麼，兩人之間氛圍尷尬不已。

  晉朔王未曾先開口，叫林尚書實在沒法挑起話題，所幸小廝上來送茶，算是替他解了圍。

  「好茶！王爺府上果真都是上等品！」沒話找話似的誇了句。

  晉朔王挑起眼皮瞟了一眼，隨後半是嗤笑著搭話：「算不上好東西，若是尚書大人想要，本王便叫小廝給你拿一些，帶回府好好品嘗亦可。」

  前半句讓林尚書一時下不來台，聽到後邊立刻點頭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