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支招

  聽到尚書夫人終於將關注點擱在自己身上，一時間林洛心中五味雜陳，湧上股酸澀來。

  堪堪嘆了口氣沒有點明，搖了搖頭拋開雜念，抿了抿唇略有些糾結，找不出合適的回答。

  而尚書夫人等了半晌仍安靜無聲，很是疑惑的看向林洛，不自覺發問：「到底怎麼了？為何吞吞吐吐說不出所以然，若是不願意讓娘知曉清楚，該如何想法子幫你。」

  實在不是不願，奈何原因委實不大能說出口，可尚書夫人所言的確是事實，腦中不禁開始天人交戰，末了終於咬住牙一狠心，丟棄掉所謂面子，壓低聲音緩緩講述。

  「月份還未到穩定的時候，然晉朔王總是不管不顧太醫的叮囑，幾乎夜夜宿在洛兒房裡。」

  「此話當真？這……」結結實實嚇了尚書夫人一跳，不曾想竟然由於這個。

  

  林洛抬手拍了拍尚書夫人的背以示安撫，接著不理會紅透的雙頰，越大激動控訴罪行。

  「其實最初太醫交待的明明白白，頭幾個月不要行房。一旦洛兒阻止，他便強行為之，實在是違逆不得，以至於前幾日突然見紅，立刻尋來太醫診治，得知有小產跡象。實在是沒有一丁點辦法，唯有想到將娘親請來，給洛兒支支招，不然怕是孩子保不住了。」

  尚書夫人當即怔愣住，努力堆砌了好一會兒心裡建設後，堪堪回過神來，猶猶豫豫的問道：「照你所說的意思，王爺甚至連自己的骨肉都不在乎嗎？」

  回饋給她的是林洛止不住的點頭，似乎有什麼東西分崩離析，閉上眼睛重重嘆口氣。

  是了，向來傳聞晉朔王並非是個善茬，在林洛嫁過去之前，連續死了亦或是失蹤了數位王妃，不能因為他和林洛和平共處了段時日，就以為忽然轉了性。

  之前的王妃說不定亦有這種情況，極有可能死因正是和此有關係。

  想到這個地方尚書夫人驟然手腳冰涼，睜開眼睛抬手撫向林洛的面龐，眉眼中儘是心疼的神色，暗自無聲吶喊，難道她的洛兒也要步那些人的後塵？絕對不允許，孩子必須保住。

  剎那間她想起件重要事，微微蹙眉輕語：「方才娘大致觀察了一番王府後院，可謂是空空如也，唯有你這一個院子亮堂著，自打你有身孕後，可納過妾室？」

  林洛先是懵了下，緊接著用搖頭來作答，一言不發看著尚書夫人，等著後話。

  「糊塗啊洛兒，先前出嫁之時娘特意囑咐過你，是不是全都忘卻了。」屈指敲了敲林洛的頭，滿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頗為焦急的說，「身為一家主母，就要存有為夫君物色妾室的想法和能力，好在你身懷六甲的階段，代替你服侍夫君。現下王府後院唯有你一個，假使晉朔王來了興致，除卻尋你還能找何人，雖然的確過激了些，但委實算是你的過失。」

  半是教育的話叫林洛甚是難過，自始至終沒忘記過當時對她的交待，只是不願納妾而已。

  說到底，實在有不知從何說起的苦衷，晉朔王與她本就沒有絲毫感情可言，一個是被迫成婚，一個是花心浪子，且關係完全不對等，若不是談了條件恐怕活著都難。

  在這樣的基礎上，即使林洛貴為王妃，看起來地位似乎十分尊崇，可內里卻一點不相干。

  一個不仔細算漏一步，或許僅剩的一點子排面也要被奪走，便是林洛最為擔心的事。

  納妾自然容易，隨便挑選幾個底子乾淨的，送到晉朔王身邊，哪個喜歡就留下抬為妾室，左不過在王府多養個人罷了。

  只是她清楚晉朔王有多喜新厭舊，現下已經出現偶爾徹夜不歸的情況，根據身邊的僕從來報，逛青樓留宿全是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現象，最起碼那些女子沒有名分。

  倘若真的給出實打實的名分，保不齊晉朔王會不會徹底冷落她，亦或是除掉騰地方。

  從前此類心思盡數憋在心裡，今個趁機將憂心的緣由沒有保留告知了尚書夫人。

  登時尚書夫人沉默下來，的確方才她未思路周全，二人的相處模式過於特殊。

  屋內氛圍逐漸趨於冷淡憂愁，左思右想尚書夫人猛的拍了下大腿：「這般糊塗，洛兒莫不是忘了你的侍婢綠翡？當初娘就和你說過，帶上綠翡正因為她機靈，日後可以納妾助你。」

  「娘親，這樣真的能行嗎？」即便林洛心下再彆扭，眼下除了認同再想不出旁的辦法。

  尚書夫人看得出林洛不情願，嘆氣道：「當然沒問題，你得學著接受這件稀鬆平常的事情，先把綠翡叫進來敲打敲打，探一探她的口風再說。」

  這會兒綠翡正候在門外，聽到傳喚連忙快步走至近前，斂聲屏氣垂眸在林洛斜後方站定。

  一瞧見她，尚書夫人迅速笑靨如花，衝著她招了招手：「來，過來這裡。」

  雖是疑惑不已，但綠翡依舊遵照著吩咐踱步過去，問道：「夫人有何吩咐？」

  「沒甚大事。」說完伸手拉住她的手，感受到她在接觸的那一刻，渾身忍不住小幅度顫慄，不禁輕笑出聲，「用不著緊張，問你點小問題而已，快放輕鬆。」

  等到綠翡情緒穩定不少後，才不緊不慢的拋出個不痛不癢的問話；「論起來你好像在洛兒還小時就被招進林府，這麼些年不論是林府還是洛兒，都不曾虧待過你罷？」

  此時林洛稱得上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搞不懂尚書夫人因何突然說起這種話題。

  然該回答還是得回答，幾乎半刻不猶豫脫口而出：「自然好極，猶記得奴婢處於水深火熱中時，夫人伸出了援手，雪中送炭的恩情奴婢沒齒難忘。」

  「很好，那現在給你一個報恩的機會，你可願意？」苦口婆心循循善誘的鋪墊著。

  果真綠翡想都沒想跳進去：「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奴婢絕不會說出一句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