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美妾

  包括用以保護的侍衛在內，一眾人無一例外短時間魂不附體，其中感到最怕的正是尚書夫人，俯下身子整個人快要縮成一團，猶嫌不夠恨不得封閉起來。

  「夫人，奴婢聽說，烏鴉很是不祥，一般聽到它的叫聲，都會帶來不好的事情。」

  尚書夫人帶來的貼身侍婢委實忍不住，絮絮叨叨說了出來，中間停頓了幾次不說，全程抖得止不住，連聲調也受到感染，上下起伏不定，堪堪要崩潰的狀態。

  不提還好，一提所有人紛紛往那個方面想，林尚書立刻疾聲厲色呵斥，止住她的話。

  夜色濃郁今日月亮也被烏雲遮擋住，露出星星點點如螢火蟲般的光亮，整個巷子未有掛起燈籠照明，顯得幽深可怖，稍微亮堂些的地方唯有門檐邊上掛著兩個燈籠。

  光線暗的很，人對未知的黑暗總是恐懼的，此時此刻林尚書很想迅速吩咐走人。

  奈何面見林洛的事很重要，除了努力給自己加油鼓勁，再找不出其他能夠緩解的法子。

  苦等等不到開門，又挨過一個時辰，仍舊沒有半點動靜。風聲呼嘯而過，帶起燈籠左右搖曳，倒映在地上忽明忽滅，驚的人們後背迅速冒出大片冷汗。

  就在他們精神支撐不住的時候，不遠處響起馬蹄踩踏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

  因著黑暗根本看不清來的人是誰，或者連輪廓影子都看不到，幾人登時動都不敢動，手心滲出不少汗水，緊緊盯著聲響傳出的方位，屏住呼吸等待。

  

  「怎的還是只聽得見聲音，卻不見一個人影，莫不是咱們遇見鬼怪了罷？」

  率先開口的還是剛剛的侍婢，帶來的是更為勁爆的消息，刺激的重任下意識四處逃竄。

  還好最後一輛奢華馬車出現在視野內停下，接著晉朔王讓人攙扶著走下，瞥見府門口站著其他人，微微有些驚訝，轉瞬即逝。

  再靠近些藉助燈籠朦朧微光，看清楚來人是林尚書，他想不出林尚書能有什麼原因拜訪，或許與林洛有關，於是直截了當問道：「原是林尚書，久等門外委實委屈了你，來這作甚。」

  依禮該行的禮數還是要有的，而後實話實說：「午後洛兒派人遞話，說是太醫診治胎象不穩妥，她直言害怕擔心，想著叫臣來看看她。馬不停蹄趕來卻無人應門，等了已有一個時辰，還不曉得洛兒身子骨如何，有沒有好一些。」

  「哦？這麼說，看來你們已經知道她有身孕的事？」晉朔王直接抓住其中某一個重點。

  頓時林尚書和尚書夫人愣住，對視一眼看不破晉朔王的意思，索性試探似的說：「不知，可以說我們今日方得知，要是沒遇到這檔子事，怕是我們沒準何時能知道。」

  言辭懇切語氣含有著急，完美符合現下林尚書的心情，晉朔王暫且信了幾人說辭。

  府門大開，他們趕忙緊跟著晉朔王的腳步跑進裡頭，後院不適合林尚書這樣的男子，所以隨手抓了個侍婢，命她帶著尚書夫人去往凌怡閣找尋林洛。

  綠翡見到尚書夫人的那一刻，當即不由自主哭成個淚人，急匆匆掀開帘子跑進內殿。

  「王妃，夫人來了。」

  「無需通報，快請進來。」礙於太醫給出的診斷結果，最後要求不能有任何動靜，林洛有心迎出去，實際上動彈不得。小心翼翼護住肚子裡這塊肉。

  很快尚書夫人快步走到跟前，二人皆激動到難以形容的地步，尚存的理智引得尚書夫人規規矩矩行了拜見王妃的禮節，之後得到允許方才敢落座。

  屋裡所有人打發一空，貼身侍婢亦跟著出了門，終於有了空間母女互訴心酸之事。

  林洛問起尚書夫人近況，只見一直搖搖頭不說話，幾乎明白了大半，肯定是如履薄冰。

  「最近老爺納了碧兒為妾室，那寵的實在是不得了，吃的喝的玩的開了口，第二日一定會送上，各種討她的歡心。然而此人特別囂張，仗著老爺憐愛，屢次不把我放在眼裡，出言頂撞算得上是最輕的，最為嚴重得便是不懂規矩，新的妾室入府，不論之前身份有多高，必須得給主母敬一杯茶，完成這件事後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入門，可碧兒的敬茶禮免了。」

  說完，林洛肉眼可見的震驚，倒不是對納妾反應過大，而是驚訝於碧兒的改變頗大。

  「居然有這檔子事，自打我走後碧兒到底經歷了什麼，猶記得我還在林府生活時，她是個呆呆的傻傻的形象，娘親，委實和您說的有些許出入。」

  「呸，憑她也配。」尚書夫人狠狠啐了一口，幾乎咬緊後槽牙繼續怒罵，「活脫脫個下賤胚子，自打你走後她被分到我那裡，那段時候你剛成婚不久，我和你父親日日都在爭吵，回回離開的時候，就會被碧兒劫持走，久而久之他們兩人生出感情來。」

  越說越激動，形象之類的無暇顧及，以至於出現唾沫橫飛的狀況，自己察覺不到。

  林洛微微覺得頭痛，委實聒噪的緊，叫尚書夫人來本是因著，頭胎不穩很容易出問題。完全印證了之前的話，果真見了紅又通過吃藥保住了一時半刻，內心害怕很希望得到陪伴。

  結果不曾想尚書夫人把她這裡當樹洞了，幾乎沒怎麼開過口，完整的話更是沒說出幾句。

  然誰叫她攤上了這麼個娘親，於心不忍便沒有開口阻攔，難受的時候便閉上眼睛，抬手揉一揉太陽穴以做緩解，憑藉強大的支撐力聽完所有內容。

  終於停住嘴的時候林洛鬆了口氣，耐下性子一字一句勸慰，頗具成效，尚書夫人逐步沉默下來，估摸著是在自個琢磨可行性罷。

  稍過一會兒，尚書夫人似乎剛記起林洛的身子，忙坐到身邊去，盯著肚子看了又看。

  「對了洛兒，現在感覺如何？你只派人一句總結個大概，具體是什麼原因造成呢？」